,若是她特意行功,气息融于天地之间,连郭靖也无法发现她的存在。
此时的郭泌,在清晨的微风中默默运起无相功,进入半冥想的状态,只感觉自己似乎变成空气中的一份子,心灵通透,眼中有景,但身心融于期间,令郭泌沉迷不已。郭泌只觉得整座庄院中,无论是桃林中落花委地、虫子钻土、鸟儿振翅,所有动静无不在自己的感知之中。正着迷的时候,郭泌却听到一阵低语从耶律一家的院落传来,似乎是有人极力压了声量争吵。郭泌心中一动,无相功运转不息,踩了御风步悄悄的潜了过去。越是走近,那话声听得越是清楚,原来是耶律楚材正在骂着什么人。
郭泌匿了行迹,躲在屋外枝叶茂密的桃树上,以这种距离,就算被谁发现,也绝对想不到自己竟然是在偷听。
“你说过只要我们帮你混入南宋,你就会将我儿子放走的。”郭泌听出这是耶律楚材的声音,只听见那耶律楚材继续说:“你别忘了,当初你为了接近郭二小姐,是怎样将晋儿打伤,又怎样对晋儿下毒?现在一切都如你意,你要何时才能放走我们一家?”郭泌听到这里,心下了然,果然那毒是耶律齐自己下的吗?那当初陪他踢馆的壮汉,却又是谁?
只听见耶律齐压低了声音说道:“耶律大人此言差矣,当初打伤晋兄弟的可不是我,我只是没有想到那郭二小姐医术如此厉害,一颗药丸就解决了晋兄弟的内伤,若是我不下点厉害毒药,又怎么有理由去上门求医?况且,下毒之后,我不是立刻封了他的血脉?如果郭二小姐治不了,我这里还有解药呢。晋兄弟顶多是吃了点皮肉之苦,小侄从来没有意思要伤他的。”郭泌暗暗奇怪,这耶律齐怎么会称耶律楚材为“耶律大人”?又怎么会撑自己的大哥叫“晋兄弟”?难道这耶律齐竟然不是耶律楚材的亲生儿子吗?那耶律楚材所说那个落在耶律齐手上的儿子却又是谁?
这时耶律晋却恨恨的说:“打伤我的不是你,但却是你的人吧?我一直以为你只是想潜入宋国,虽然挟持了我弟弟,但总是为了蒙古国着想,一路上也帮我们打发了许多太后的人马,却没想到其中有许多人恐怕就是你自己派来的。”耶律晋停了一下,说道:“你答应二弟保我们平安,却一点也不守诺言,若是没有遇见那郭二小姐,我恐怕早就死了。想来我那二弟在你们那一定也绝不安全。”郭泌听到此,已经回复了镇定,耶律齐果然是想当卧底,看他们口中所说,耶律楚材的确是与太后闹翻了,似乎还受着耶律齐保护的样子,那这耶律齐到底是什么人?
耶律齐此时却说了:“在下答应过的事情自然不会食言,这次只能算是没办法中的办法,齐兄弟在我二哥那绝对是好吃好喝的供着,只是当时情况紧急,无法将你们一起带出来罢了,又何来挟持之说?况且,你们现在的确是一切平安,只要接下来你们配合得好,也自然有离开的一天,又何必担这个心呢?”
耶律楚材却冷冷的说:“明人不说暗话,当初是你报信说太后要杀我们,又是你帮我跟晋儿解了那毒,所以我才投靠于你们,可是我想来想去,太后哪里得来这芙蓉散?这难道不是你跟你二哥专用的密药吗?当初没人知道这毒药的来历,总要等到有人毒发才开始清查饮食,可是那郭二小姐说得很清楚,芙蓉散毒发是七日之后,那七日之前,我跟晋儿可都是在你那里作客。”郭泌这时一惊,怎么耶律楚材跟耶律晋竟然是那耶律齐下毒杀害的吗?听他们话中之意,耶律齐是想拉拢耶律楚材的,那耶律楚材口中那个耶律齐的二哥又是谁?他们口中所说的齐兄弟又是谁?难道蒙古有两个姓耶律的大家?
只听见耶律楚材继续又说:“恐怕你当时救我们也只是碰碰运气,顺便做给齐儿跟燕儿看。如果救不回来,只带着燕儿也能达到你的目的,燕儿单纯,根本没想到你其实只是诈降,说不定就会更信赖于你。”耶律齐听到此处,只是嘿了一声,冷冷一笑。郭泌听到此处心下暗怒,看来这耶律齐丧心病狂,根本没将耶律楚材的命放在眼里,说不定耶律齐根本跟那个太后勾结好了,太后要杀人,耶律齐下毒,但却又想到耶律楚材的儿子还有利用价值,所以装模做样救一救,既对得起太后,又能跟耶律楚材的儿子交代。
第33章…惊闻内幕(下)
果然,这时听见耶律晋接口道:“恐怕你当时说二弟被太后抓走也是假的,二弟从头到尾都是你抓走的吧?”耶律晋又问:“为什么找我们?二弟跟你从小就亲近,还偷偷教你功夫,你就算想要找替死鬼,也用不着选我们。难道太后根本没有要杀我们,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耶律齐听到此处,却是开口了,说道:“这怎么可能呢?太后是真的要杀你们,也是真的要抓齐兄弟,他不在官场,却武功卓绝,如果你们死了,太后自然要把他抓到才能放心。”说到这里,又叹了口气说:“我当初把齐兄弟抓来,还不是为了保他一命?你们这样说,却是误会我了。”
耶律楚材说道:“虽然太后要杀我们是真,但恐怕你们还是帮凶吧?只是你那二哥心心念念的就是更进一步的抓紧兵权,所以你不想浪费了这个机会。晋儿死了,死前又表示已经投靠于你,那么汴梁一带的人马就算不能完全为你二哥所用,至少也是心存善意。若我也死了,朝中跟我交好的大老,也会若有若无的帮着你二哥。齐儿跟你的武功同出一源,他的母亲跟你的母亲又是姊妹,你们两人本来就长得很像,只要你能假扮于他,他那师父跟他多年不见,说不定也认不出了,到时你又能利用他一家被太后所逼的身份,潜入宋国,跟你二哥里应外合…”
耶律楚材冷笑了两声:“这么一来,你二哥收了汴梁助力,朝中基础也更稳,你再进入宋国帮他,只要取上几个战功,你二哥的军权就再也无法撼动。说不定,还可以造成一个假象,那就是只要不是你二哥带兵,郭靖似乎都能及早接到消息…长此以往,还有谁敢跟你二哥争锋?真是好一个一件三雕的大好计划…”耶律楚材的声音不等耶律齐插话,又缓缓响起:“你当初跟我们说我们只要配合你,必会想办法让我们跟齐儿会和,让我们远避大理,可这一路上看来,我们家如今的惨境竟是因太后而起,你二哥合作,再由你一手执行……我耶律楚材为蒙古贡献一辈子,最后竟是要死在妇人孺子之手。”郭泌这下几乎惊叫起来,好一个深谋远虑的大计划,今天若不是自己听到,那又得暗中摸索多久呢?想到这里,又小心再继续听下去。
只见耶律齐也不否认,只是说:“你们后来毕竟是没死,我也的确辛苦将你们带出来了…这一来一回,总也可以相抵了吧?而且,如果一切顺利,就是要我想个办法放你们走又如何?太后早容你们不下,你们在蒙古本就是非死不可,别说是你们,就是你们的亲戚朋友,还有你耶律家上下仆从百来号人…说不定现在早都已经人头落地了。”至此,他冷冷一笑,又说道:“你们若是为了齐兄弟安危着想,就别做什么多余的事…其实你们本就是要逃走,顺便帮我一把,又有什么关系?这襄阳城内有郭靖守着,固若金汤,每次一打总要牺牲我许多蒙古勇士,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国家着想。耶律宰相难道连这点远见也没有?”
耶律晋却说:“不错,本来为了国家,帮你一把也没什么,反正我们走投无路,破罐破摔,可是你为何又要三妹嫁给那武敦儒?”郭泌听到此处,才知道今天的争吵原来是为了耶律燕。看来这段时间武敦儒一直找耶律燕练武聊天,耶律齐认为机会难得,竟然要耶律楚材把耶律燕嫁给武敦儒。
只听见耶律齐回答道:“如果不跟郭家有什么更紧密的关系,我又要如何得到他们的信任?原本,如果那两位郭小姐能对我有点意思,我也不会委屈了燕妹妹。可是这两位郭小姐却不是好欺瞒的主儿。现在虽说是把我们带到桃花岛,这两位对我却总是留着距离…那武敦儒乃是郭靖大弟子,一点也不辱没燕妹妹…况且,我看燕妹妹也并非对他无意吧?”郭泌听了,心下生气,心里只是想着自己绝不会让他得逞。
耶律楚材这时说了:“不管燕儿对他有意无意,你想利用燕儿,这事我就绝不会答应。我们孤身流落到此,心里挂念的只剩下家人的平安。现在耶律府上下百余口已经被你们所害,权位名利我也早不在乎,我本是大辽皇族,帮你蒙古打垮金人,又为蒙古掸精竭虑数十载,总是不欠你蒙古什么了。现在你们蒙古朝廷毁我家园,杀了我跟晋儿的妻子,又挟持齐儿。我一路帮你到现在,已经是我的极限,我不准你再打燕儿主意,否则到时候,你要燕儿如何自处?”耶律齐听了,却无所谓的说:“倘若燕妹妹喜欢他,你答不答应其实也没有大用。你们终究是要走的,等你们离开,燕妹妹的事还不是我这二哥做主?”耶律晋这时怒声道:“你敢?你对得起二弟吗?”
耶律齐笑着道:“我保他老父,保他大哥,又保他小妹,现在还保着他不死,又如何对不起他了?别忘了,本来你跟耶律大人早就该死了。至于燕妹妹…倘若她硬要嫁给那武公子,男女之情,又谁能阻止?”
耶律楚材这时却笑了,说道:“保他性命?倘若襄阳城破,大家发现你是奸细,你说这么多武林高人会不会放过你?到时你想入朝为官,又不想被人追杀,说不定就会将齐儿给推出来。我们跑得越远,你越安全,你将齐儿关着,的确是为了保他性命,因为现在需要留着他的命来威胁我们,事成之时,还需要留着他的命,让他做你的替死鬼。顺利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