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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过听了,又问道:“倘若被别人知道了,免不得被高人看出你所使的手法出自何门何派,到时你不怕为你师门带来麻烦?”郭泌笑了一声,傲然说道:“不错,附骨针是我师门独家暗器,也不妨告诉你,我是东邪门下。自来东邪最看不起这些打着礼法大旗为非做歹的伪君子,就是被人知道了,我又怕谁来着?难道我做都做了,还担心人家给我送个妖女的名号吗?”杨过听了,心下感佩,终于理解为何黄药师会选郭泌为传人,这小姑娘看起来温雅斯文,可是内里竟是个无天无地的主阿。
郭泌见了他脸色,又笑道:“你难道以为我刚刚说的话都只是威胁之用?告诉你,我刚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从他们做了哪些亏心事,到我会怎么处置他们…哼哼,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你跟这位姐姐就不要参合了,这里算是古墓派的地界,你们要没事也快点离开吧,古墓派之人一向不喜生人打扰的。”说完,转身便要离开,心里却一直暗暗祈祷:“叫住我吧,叫住我吧…”
杨过见她要走,心里一急,便把郭泌叫住,说:“姑娘,你既然知道这是古墓地界,你来这里做什么呢?”
郭泌转回头来,说道:“问这么多?莫不成你是古墓的人?古墓从不收男弟子……你是杨过?”杨过听了郭泌这么问,急急往前走了一步,让月光照在自己脸上,对郭泌说道:“是阿,阿泌,我是杨过。”郭泌仔细瞧了瞧杨过,待在这山上这么久了,似乎都还没这么近端详过他呢。但见那杨过眉目间依稀有当年的模样,只是现在身量长成,跟以往那个男孩已经大有分别,声音也变了,不在是当初稚嫩的童音,而是一个男子所特有的低沉嗓音。
郭泌打量了杨过一会儿,心下感触万千,看来这杨过在古墓里过得不错,本来以为自己对这位主角不会有多大想念,却没想到自己再度面对他时,心中立刻流过当年两人在一起互相扶持的情形,一时怀念非常,很自然的发自内心,开口叫了一声:“杨哥哥?”杨过点点头,又走近了点,对郭泌笑道:“你怎么会在这里?”郭泌沉默了一下,出手如电,在杨过腰间软肉一拧,骂道:“我还能为什么在这里?难道为那两个臭道士?枉费我当年一跟外公出岛就来找你,却又在全真教找不到你,好不容易抓了几个臭道士来逼问才知道你被逼叛教,我辛辛苦苦查出了前因后果,现在又跑到这山上来迷了半年路,现在你见到我了,竟然还敢装做不认识?你…”一边说,一边轮起拳头就在杨过头上敲了好几下。
杨过一边听,一边心下感动,别说郭泌一点内力也没用,就冲着郭泌这几年来一直为了他的事情这么东奔西走的,郭泌真想打他一掌他也不会还手的。于是只是一味闪躲,一边口中还说:“哎唷,阿泌,几年不见,你变这么漂亮,我一时认不出也怪不得我…哎唷!阿泌,你以前那么温柔都是装给郭伯父看的吗?你轻一点…”
龙女站在一旁,其实并不太明白他们是在叙旧,现在一见郭泌对着杨过轮拳头,一个箭步走上前拦下郭泌,素手轻探,便对着郭泌拍去。郭泌看她出手直指自己手腕要穴,心下不喜,觉得这小龙女未免不通事务到了莫名其妙的地步,自己跟杨过是打小的交情,她就算是人家师父也不带这么没礼貌的。于是更不打话,直接和小龙女过起招来。
第50章…细叙别情
郭泌一跟小龙女动上手,只觉得掌影翩翩,小龙女的内力似乎不及自己,但一双纤手却往往从意想不到的地方攻击,本来郭泌只当自己功夫大进,想赢过她轻而易举,却没想到小龙女武功路数奇特,不但出手迅捷,角度刁钻,身形轻灵诡奇,跟郭泌的落英神剑掌那种层层叠叠的气势颇有一拼之力。郭泌一时间有点手忙脚乱,只好凭着御风步跟小龙女游斗。
两人直打到八十招以后,郭泌慢慢适应了古墓派的功夫,胜负之势立刻明显许多,本来小龙女自小就靠寒玉床练功,年龄又比郭泌大了好几岁,按常理来说郭泌是赢不了的,可是郭泌一身内力却是传承自前辈,比之小龙女高出不少,论起临敌经验又比小龙女这长年待在古墓的人多了许多,所以一等郭泌大约习惯了小龙女的掌势之后,小龙女便渐呈败像了。
杨过在一旁看着,有心想要阻止,可是无论是郭泌还是小龙女的功夫都比他高,他想阻止也插不进两人之中,况且两人一边打一边运起轻功满山乱飞,杨过勉强跟着,在一旁急得抓耳挠腮,一时却不知该怎么办。
大约过了一百招之后,小龙女跟郭泌互击一掌,借势后退,杨过这才跟上两人,急急说道:“别打别打,是自己人阿!”然后走到两人中间,对着小龙女说:“姑姑,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阿泌,那个给我玉佩的妹妹。阿泌,这是我姑姑,这些年就是他教我武功的。”
郭泌听了以后,对小龙女行了一礼,说道:“龙前辈。”小龙女却不还礼,看着郭泌道:“你功夫不错。”郭泌听了一愣,下意识的回答:“谢谢,你也不错。”小龙女听了也不以为侮,点点头就离开了。郭泌看着小龙女离开的方向,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倒是杨过走过来,跟郭泌说:“姑姑她就是这个个性,不过她人很好的。”郭泌点点头,微笑道:“确实有个性。”于是撇开小龙女的问题不说,开始跟杨过询问别后的生活。
出乎郭泌意料之外的,是杨过在全真教时并非一点功夫都没学到,那赵志敬的确不肯教杨过如何练功,但因郭泌教过杨过筋脉穴位,全真心法的口诀杨过却是看懂了,所以拳脚上虽然没有进步,可是杨过凭着一口气硬把全真心法给练了起来。
郭泌听到这,忍不住暗怪杨过莽撞,要知道内力这种东西关乎筋脉脏腑,可说是错一点也是大有干系,尤其在无人指导下修练内功更是凶险万分,好在杨过在桃花岛时没有落下蛤蟆功的修练,又早就明白各种内力修练时所涉及的穴位名词,所以误打误撞之下竟成功了。郭泌心想:“若不是金庸早就说了你天生命大,又正好是个主角,换成别人说不定半身瘫痪或者神智错乱也大有可能…真是太乱来了。”
郭泌想到自己当年照着无相功的秘笈修练,还曾问过黄药师一些不懂的词汇,但是在传承东方朔内力之时,才了解自己还是有理解不精确的地方,可见真正高明的内功心法就像后世的大学课程一样,不是你天生聪明就可以随便练起来的,你至少还得有小学、中学、高中的先备知识,然后或许有人指导你一些细微的诀窍,那才能完全理解,否则古代人学武为何需要师父?每个人都到山里去找秘笈不就人人成为绝世高手了吗?
想到这里,郭泌忍不住板起脸来对杨过说:“杨哥哥,不是我说,你这样真的是太乱来了!当年我要教你功夫,你怎么也不肯练,却竟然跑去凭运气练全真教的内功?你知道这样有多危险吗?现在是你运气好,万一不小心什么地方理解错了,弄个半身不随或是头脑不清都是有可能的事情,要真是如此,你要怎么办?以后千万不可在这种事情上面犯抝脾气了!尤其不准心存什么死就死吧之类的想法,要知道有时候死可不是最可怕的,就怕万一弄个半死不活,我看你要如何。”
杨过听了郭泌一番又是生气又是教训的话语,心下却是温暖极了。这几年来小龙女虽是对他甚好,但却从来不会明显表示出关心,现在见到郭泌口中说得凶狠,脸上却完全是后怕的表情,心里反而开心,于是脸上含笑,轻声答应下来,又问道:“那你呢?这几年你都做些什么?”
于是轮到郭泌跟杨过诉说这几年的经历,郭泌自从杨过走后就跟着黄药师游走江湖,自然是比杨过的生活要精采百倍,加之郭泌口才甚好,一件普普通通的事情也能让她说得趣味横生,她从跟黄药师出岛开始,说到自己因为武氏兄弟心胸狭窄,因此交代郭芙对大小武的严格督促,大小武刚开始如何不服气,又如何被郭芙以暴制暴,到最后如何无奈屈服,让杨过听得忍俊不禁,不断的爆笑出声,光听武氏兄弟这些年的遭遇,就让杨过觉得十分的解气。
郭泌又说了自己如何开了医馆,如何打发上门挑衅的纨裤子弟、江湖侠士,又如何在江湖上闯出了玉面神医的名头,最后连如何碰到耶律齐,以及耶律齐备后所牵涉的复杂关系都详详细细的跟杨过说了一遍。
这些事情,当然是杨过想也没想过,碰也没碰过的世界,听郭泌说起来简直是□迭起,危机四伏,却又有滋有味。他听得眉飞色舞,忍不住想道:“终有一天,我也要离开这古墓,然后到江湖上好好大玩特玩一番。”口中却问:“阿泌,你当真要拜托我义父去帮你刺杀蒙古皇族?”杨过一边是担心义父会有危险,一边又觉得义父行踪成谜,这件事情可难办得很,就算自己,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义父的。
郭泌白了杨过一眼,说道:“我要刺杀蒙古皇族有必要劳动到你义父吗?这当然是骗那耶律齐的,让他搞不清楚我什么时候要动手罢了。况且,我杀光蒙古皇族干什么?我又没疯。主要的杀上一两个,破坏他们的权力平衡就够他们引起内乱了。”顿了顿,又说:“正因为你义父行踪飘忽不定,他的疯病又绝对不是一两日可以治好,耶律齐自然会放松警惕,我们才好从中上下其手阿。”
杨过听了,很激动的问道:“那,你当真有办法治好我义父的疯病吗?”虽然杨过已经多年不见欧阳锋,但是欧阳锋毕竟救了他的命,又教他蛤蟆功,母亲死后,杨过生活得甚为艰难,这欧阳锋可以算是第一个对他伸出友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