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防身,大约也不会穿出去显摆。而蛇毛部份,郭泌则打算用前世学会的钩针手法,给自己做件长内衫,她已经想好了,除了几个贴身口袋之外,这内衫的腰带上还得加缝个狭长暗袋,这样就可以将自己的玉笛挂在腰带上,以免每次都得拿在手上,实在甚为不便。
就这样又过了几日,欧阳锋除了吃饭睡觉会进山洞,其他时间都在外面摆弄那大蛇尸骨,郭泌每日帮欧阳锋的治疗仍不间断,只是搭配的药物在欧阳锋的坚持之下改成了蛇肉丸。欧阳锋说这种蛇肉丸有洗筋换骨,强健筋脉之效,郭泌相信欧阳锋的专业,便也任由他去,只是在把脉时对他体内的状况多了一分关注。
让郭泌惊喜的是,欧阳锋的脉相不知为何比之前平稳了很多,虽然郭泌不知道欧阳锋脑内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敢肯定现在欧阳锋的思路比起之前,绝对是清醒许多,郭泌想:“难道是这蛇肉药丸当真有什么神秘之处?竟然对这疯病有这么大的疗效?可是这几日下来,看欧阳前辈的状况却是时好时坏,神智虽说是清醒,但记忆上看,却似乎是每天都在忘一点东西似的,这又是怎么回事?”
原来,欧阳锋自从那日跟极雪重蛇打过一架之后,记忆力的确是恢复了,但这种临死前所激发出的本能毕竟不能持久,欧阳锋本身的身体就有问题,即便是记忆力完全恢复,他的身体也不允许他把这些事情有条有理的归档,所以,虽然蛇肉药丸有强筋化骨的奇效,郭泌的金针手法更是没参半点水份,但也只能循序渐进的帮欧阳锋把状况稳定下来,到了往后几天,欧阳锋一天忘一点,所有被想起的记忆,就这样被又他丢了七七八八,虽然神智稳定,但想跟之前一样,把所有的往事一点不漏的记住,却是必须如郭泌所说般卧床静养,辅以药石调理,两三年内,或许会有机会而已。
这种状况欧阳锋自己早就心里有数,所以他也不多强求,只是郭泌问他状况时,他就老实说自己似乎又忘了什么,虽然对他来说,有许多的往事越来越模煳,但是至少现在能如平常人一样的思考说话,比之以前,又是好了许多了。因此他对郭泌满心的问号也不多加解释,只是吩咐郭泌抓紧时间把蛇皮缝制好,两人还是赶紧下山为要。
不久之后,蛇皮长袍跟郭泌自己的内衫都大功告成,郭泌自是直接换上,但欧阳锋却是把它给收了起来,欧阳锋说:“老夫现在若还用这东西,徒然失了身份,这蛇皮衣,便当是我西毒信物,若以后有传人,传下去便是。”只是还剩下一点零碎的蛇皮跟蛇毛,郭泌却是自己收了起来,而那块蛇牙郭泌放进了贴身的口袋,欧阳锋见了也不阻止,只跟郭泌说过几天那极雪重蛇便要处理完工,两人便可以离开这个山洞了。
第81章…绝壁摊牌
过了几日,终于到了郭泌离开这山洞的日子。郭泌在这山洞里一待数十天,早就无聊到快要发霉,现在总算可以离开,心里都不知道有多开心,她本来就没带什么行李,只是欧阳锋路上帮她置办了几件衣物,加上制作蛇皮衣剩下的那些材料,也不过小小一个包袱。所以她很快就准备妥当,靠在山洞里头看着欧阳锋忙进忙出。
看了没一会儿,郭泌又开始觉得无聊了,以前郭泌还可以随时从玉镯中取出点经书或者茶具来打发时间,现在她内力全失,身上唯一的物品只有那永不离身的玉笛。于是她没什么多想,便拿起玉笛到山洞口吹奏。也不知道真的是那极雪重蛇的胆结石有效,还是郭泌自己那九轮刺穴的反噬终于过去了,郭泌总觉得身上似乎轻快许多,也不像以前那么畏寒了。
郭泌并不知道,这些被她视为胆结石的暗红色结晶,其实是这极雪重蛇体内避毒的精华所在。胆囊本就是用来贮存胆汁,胆汁又是肝脏所分泌出来,用在帮助消化。这极雪重蛇长年累月的,不知道吞下多少毒物,之所以能够不被毒性反噬,都是因为它的消化有异于一般的生物,它的胆汁,其中就带有吸纳毒性与中和毒性的效果存在。而当胆汁过于浓郁时,自然会产生结晶,这结晶大小多寡,则随着极雪重蛇的年龄跟所吃下的东西不同而有所不同。
所以,郭泌身上所戴着的这些“胆结石”,的确是吸取毒质的异宝,只不过人的肠胃无法消化这些东西,所以古书上记载,若想用以解毒,只能以佩带的方式徐徐图之,所以欧阳锋那日说郭泌需得七、八年才能将体内毒性吸收完毕,其实的确是有理论依据的,只是郭泌对毒药一道向来不如欧阳锋精通,又带了点现代人那种唯物主义的傲性,只是看在欧阳锋权威的份上不得不听,否则,她是绝不会相信这极雪重蛇的蛇丹配戴一下就能解毒这种事情的。其实,欧阳锋将这些蛇丹一颗不留的通通给了郭泌,根本大异于他以往的行事作风,要是他知道郭泌一直在心里暗暗称呼这些蛇丹为胆结石,说不定会一气之下直接把这蛇丹手链给要回来也说不定。
郭泌在洞外吹笛,刚开始还有点心浮气躁,到后来越来越是平静,反正也不知道欧阳锋要准备到什么时候,于是她干脆一首接一首,毫不停歇的把所有学过的曲子通通拿来练习一遍。就这样不知吹了多少时候,她发现山洞似乎已经安静了好一会儿,于是停下笛音转头看去,却发现欧阳锋坐在洞口怔怔的看着她。
郭泌一扫眼,看见欧阳锋全身上下穿戴整齐,脚边还带了两个包袱,连洞里的火苗都熄得干干净净,便嗔道:“前辈,你都收好了也不跟我说一声,再这么吹下去,可要天黑啦!”欧阳锋却不理会郭泌,只是问道:“泌丫头,你对你外婆记忆有多少?”郭泌听了,仔细想了想,说道:“我只知道外公很爱外婆,每天都要吹一次碧海潮生曲给外婆听。我还知道,外婆在生妈妈的时候死了。”欧阳锋听了,叹口气道:“嗯,大人自然是不会跟你说太多这些东西了。”说完,脸上浮现了慨叹之色。
郭泌看了欧阳锋的表情,好奇道:“前辈,你认识我外婆是不是?你跟她很好吗?”欧阳锋说:“只记得一些小事情,很多,都忘啦…”一边说,一边回忆似的,轻轻笑了一下说:“你外婆跟你一样,是个要强性子,对别人的闲言闲语不怎么看在心上,刚开始认识她的时候,会觉得她对所有人都温温柔柔的,可是其实不相关的人很难入她的心。久了以后,才会晓得,其实她就是个烂好人,对所有人都想帮一把,只是可能这样太累了,所以她也不太容易付出感情。”欧阳锋说:“她跟你一样,总是喜欢一个人静静地做着什么,或者看看书,或者弹弹琴。你外公会去学吹箫,好像就是因为琴箫合奏特别好听的缘故。”
欧阳锋顿了顿,又说:“我认识你外婆的时候已经三十几岁了,她却不准我叫她小妹,只准我叫她冯姑娘,后来,我就一直这么叫她了。当年我知道她要生娃娃,本来想抓了这条极雪重蛇当成礼物送她,可是一直没有抓成,这次,其实也是运气好,或是说,你外婆在保佑我呢。”欧阳锋很少跟人说这么多话,可是看见郭泌,总觉得很像看到当年那个温雅的小妹,他前几天才在极雪重蛇嘴下由死到生走了一遭,对于这些细微的感情,突然万分的珍惜起来。
郭泌听欧阳锋这么温柔怀念的说着自己的外婆,心里五味杂陈,想道:“大家都说欧阳锋是个无恶不作的大坏蛋,其实,他心里也有柔软的地方,就好像欧阳克,就好像外婆…”想到此,突然又惊声问道:“前辈,你…知道我外公是谁了?”欧阳锋冷冷瞟了郭泌一眼道:“你想问的是,我是不是知道你父母是谁了吧?”郭泌一听,脸色一变就沉默了下来。欧阳锋这种反应,显然已经想起他跟郭黄两人的恩怨,郭泌一直担心,等到欧阳锋回覆记忆之后会如何处理这段关系,却想不到这是会来得这么早。
欧阳锋见郭泌不说话,慢吞吞的说:“你救过我,又帮我医治疯病,我答应你,我不杀你便是。”然后,语气一转,又冷声说:“不过,你父母屡次坏我大事,跟我作对,哼,这笔帐,总还是要算的。”
郭泌看了看欧阳锋,柔声道:“前辈,你已经杀了我爹爹五位师父,跟我爹爹的仇,也能算是了了吧?我妈妈虽然害你一疯十几年,可是你却练成了逆九阴大法,全天下只你一人会,我身为他们的女儿,帮你治了疯病,难道就不能将功抵过吗?”欧阳锋道:“将功抵过?我放过他们,他们就会放过我吗?”郭泌连忙说:“会的会的,柯公公答应过我,不再找你报仇的!”
欧阳锋眉头一挑,瞪着郭泌说:“笑话,那老瞎子难道有能力来找我报仇吗?”郭泌一听,噎了一下,却不死心,又微弱的辩道:“柯公公不报仇,爹爹妈妈自然也没理由找你麻烦,现在金国都灭亡了,以前有什么恩怨,现在也该过去了不是?”郭泌偷眼看了看欧阳锋,见他不答,心中实在没有任何把握,她这段时间帮欧阳锋医治,所以对于欧阳锋的状况,她大概可以推测欧阳锋只是恢复了部分的记忆,所以她也实在不敢多说什么,以免弄巧成拙,多说多错。
过了不知多久,欧阳锋又开口道:“为什么要帮我?”
郭泌也不抬头,只是低声道:“主要是因为你是杨哥哥的义父…”欧阳锋内力何等惊人,这低低的话声自然一字不漏的听了去,于是说道:“原来是小丫头帮着情郎?”顿了顿,又道:“那你又何必这么麻烦?找个机会杀了我,不就更一了百了吗?”欧阳锋会这么问,绝不是无的放矢,郭泌这一路上,一直在欧阳锋的脑门上施针,要知道大脑这种精密器官,只要有一点差池就会生出极大变故,如果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