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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当年他门下弟子没人能了解他的苦心,见到这一门强身法跟内力毫无关系,便连看也不看。后来甚至还别辟蹊径,自创出几个跟无相功相似的武功,其修炼之法完全不用无相功这么麻烦,练成后威力又极大。久而久之,不管长天诀、长天强身诀,还是无相功便都随着东方朔的离开而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了。
因此,对当年的郭泌来说,她本就是合适以长生诀来入门,毕竟当时郭泌的身体实在太差,所以即便是长天强身诀能够缓缓的改良身体,但效过自然也是有限,以致于后来跟长天诀朗读的效果一相比,这长天强身诀被郭泌弃置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现在情况却正好相反,郭泌虽跟当年一样没有一点内力,但体内却又多出了蛇胆药性,如此一来,便暗暗符合了修炼长天强身诀所需“根骨本佳之人”的条件,所以,长天强身诀在郭泌体内顺势收集了蛇胆的药性,慢慢的藉药性以养气脉,以气脉以化筋脉。加上郭泌身上配戴着极雪重蛇的蛇丹,本就有缓慢拔除毒素之效,这一内一外两相夹攻,郭泌自然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毒素被那股带着药性的气息渗透,并且清凉舒适了。
第87章…幕后黑手
郭泌虽然不明白为何当年自己使用长天强身诀时没什么效果,现在却又能发挥奇效,因为这其中奥秘,即便是东方朔所留下的笔记也都没有提到。只不过现在却没有时间让她一一去思考这其中的前因后果,郭泌期待自己至少要在天亮以前尽量的化解一部分的毒素,提早一日能恢复功力,自己的胜算便增多一分。于是她也不浪费时间,只是专心的照心法用起功来,可惜那毒素极为顽强,欧阳锋当日本就铁口直断说还得七八年时间才能痊愈,现在即便是多了功法之助,仍是得耐性一步步来,毕竟一口吃不成一个胖子。
就这样,郭泌一整夜无眠,专心致志的冥想着,虽然说这强身诀即便是日常活动之时也能照练,只是专心一意的冥想当然是最有效率的。此外,为了不引起他人的怀疑,她还谨慎的闭眼躺在床上,只留灵台一线清明,若此时有人闯入,也只会以为她在睡觉。
终于,天色大明,郭泌知道门外的护卫似乎中间换过一班,现在天明又换了一班,以一班护卫八人来算,目前为止总共是三批人,也就是说对方光花在监控她的部份就至少有二十四个人,这还不包括离她马车比较遥远的暗哨或是其他布置。郭泌心想:“此人竟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张罗出这么大的阵仗,手上又拥有贵妃醉酒这种密药,难道,对方是皇室中人吗?”随即,她又否认这种推测,毕竟宋皇室根本没必要抓自己,自己一家本属江湖草莽,又是举世共知的忠义世家,既不求名、也不求利,如果在这种外患紧张的时候得罪了自己家里,说不定便要激起丐帮以及许多江湖人士的怨愤,即便是宋皇室对郭家有什么不满,也绝用不着选这种时候翻脸。
正当郭泌还在苦苦思索这些人的来历之时,郭泌听到马车外似乎有人低低交谈的声音。郭泌顿时打起精神,运起十二万分的耳力仔细听去。
“有没有动静?”郭泌一听这声音,大约能认出来似乎便是洞穴中那投毒之人,只是现在声音听起来更清楚,可以判断出此人年纪不会太大。
“没有,一整夜都很安静。”回答的也是一个男子,郭泌推测大约是护卫或是监视自己的人。
“到现在还没醒?会不会是当初送进马车时蒙汗药下得太重?还是那熏香点得太多?”那神秘人问完,马上就有人答道:“不会的,只不过那小姐本就是昏迷当中,所以大约是需要多一点时间才会醒。至于那熏香绝无问题,只会让人无力,却不会让人昏睡。”
“好,我本来还担心这姑娘颇懂医理,万一那蒙汗药对她不起作用,反倒坏事,所以在车内放了一颗夜明珠,又在车外布置了这么多人,只要她一清醒,就算不点灯,车外的人也能听见他的响动。结果她竟然就这么一路睡到现在,连被人劫走也不知道。”那神秘人冷冷笑了一声道:“郭家小姐,玉面神医,也不过如此。”郭泌听到此处,心中暗叫好险,自己百毒不侵,什么蒙汗药对她来说也是无效,好在昨夜自己没有轻举妄动,否则人家必定知道自己有什么避毒之法,说不定便要加倍提防了。想到这里,郭泌又努力继续听下去。
“少爷,还是小心一点好,据说这姑娘极为聪敏…”旁边不知是什么人还想再说,却被那神秘人打断道:“再聪敏也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女娃。”顿了顿,那神秘人又说:“等等如果醒了就叫曜璃进去服侍,等她打理完以后我再来见她。到时候或许可以看看你说的那熏香是不是真那么神奇。”旁人低声应是,然后便又恢复了平静。
郭泌抬头看了看天色,从窗帘的缝隙中,可以判断此时大约是日出未久,听此人话语,对自己似乎多少有一些了解,甚至对自己抱有极大戒心,那么,若想知道这些人的图谋,看来也只能稍微虚以委蛇了。于是,郭泌继续默默用着功,好在这强身诀本就是养气练脉,她一夜没睡,精神反而健旺不少,晚上以练功来代替睡眠对郭泌来说,也实在是驾轻就熟的事情。毕竟身在虎狼之地,还是不要让自己太过放松为好。
过了不久,郭泌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给自己心里暗暗打了气,然后便大剌剌的起身,还不大不小的打了个哈欠。哈欠还没打完,便有一个大约二十岁左右,侍女打扮的女子走上车来,手上还端了脸盆毛巾,恭恭敬敬的递到她的面前,娇声说:“小姐,曜璃伺候您梳妆。”
郭泌打量了一下那个曜璃,但见她生了一双极有韵味的丹凤眼,两条眉毛稍嫌稀疏,但是眉型却很优雅,澹澹的眉色刚好衬得她的皮肤光洁白润,鼻子虽不是属于高挺的类型,但圆润细致,甚为可爱,最引人遐思的,是她的双唇,殷红饱满,甚为有肉,嘴型明显,配上那流转凤目,别有一番醉人的媚意。令人玩味的,是那侍女脂粉不施,却给人一种清新中带着挑逗的感觉。
郭泌心里恶意的想:“找这么一个漂亮侍女来伺候我?难道是想用美人计?姑娘我可不吃这套阿。”其实,曜璃并不生得非常美丽,若硬要比较,顶多只能算是中间偏上罢了,只不过五官搭配起来却让人有一种骚媚入骨的诱惑,所以郭泌才会忍不住的想到美人计那方面去了。
不过,揣测归揣测,郭泌还是将目光从曜璃的脸上移开,并迅速的一瞥曜璃身上,这一眼让郭泌注意到了曜璃的一双手保养得极为漂亮,又白腻又修长,只除了每个指节两侧都有一些不起眼的小茧之外,可说是没什么缺点。从这点,郭泌猜测这位曜璃平日的生活必是极好,否则即便是郭泌自己,因为平日不惯让人服侍,又常常摆弄草药之故,所以身为郭家二小姐的她,也远没有曜璃如此滑腻的双手。只不过,这曜璃姑娘手指上一定有练过什么功夫,否则不会长这么多茧。
郭泌寻思:“练剑茧在手掌,练箭茧在拇指,但要练什么东西,茧会长在指节两侧?”虽然一时猜不出来,但郭泌可以肯定这名为曜璃的女子必定有什么过人的工夫,因为她从一进门开始,便步伐轻盈,身影俐落,而且绝无一丝多馀的动作。况且,这脸盆里头装满了热水,照理来说是又热又重,一个寻常的侍女怎么可能单手就能托起,另一只手还能拿着茶水早点的托盘而身形半点都不晃荡?
再看那曜璃躬身下跪的姿势,是挺着腰,优雅的利用脚尖跟腰力慢慢跪下,在行进间的马车上能这么稳当的做到这些,她的腰力一定非常的好。郭泌想道:“难道其实是个杀手?”一边想着,郭泌却一边默默拿起曜璃递过来的毛巾开始擦脸洗漱,曜璃见郭泌不说话,便也默默的服侍郭泌,郭泌洗完脸之后,曜璃本还想帮郭泌上妆,但郭泌挥了挥手,只拿起托盘上一个发夹将长发拢了拢,然后便闷声开始吃早餐。
郭泌吃得缓慢优雅,举止气度竟显大家风范,这些礼仪虽然郭靖跟黄蓉都不讲究,但黄药师曾说过:“要否定一件事情之前,必须得先全盘了解它。”所以黄药师一向不把孔孟之道放在心里,却熟读四书五经。黄药师对世间礼法更是嗤之以鼻,但对于所谓的礼仪章程也更是了然于心。
郭泌自小跟着黄药师,又被当成桃花岛传人来培养,黄药师所懂的东西,郭泌当然也耳濡目染的学上许多。这些贵族之礼郭泌学会之后虽没有处处严谨的遵守,但从小的教导,让她用起来也是驾轻就熟。她在这时特别的注重这些东西,一来是因为郭泌推测这些人多半有点官家背景,这些细微的动作,若是普通人或者只觉得好看,但皇室或者贵族想必就认得出来这是一套标准的用餐之礼,倘若这些人能认出郭泌使用的动作是标准的贵族之礼,那么这些人的身份便能锁定在一些比较小的范围之内了;二来,郭泌也是为了溷淆他人耳目,让他们以为自己是一个被严格教导的富贵小姐,如此一来,或者能够影响他们对自己的判断,从中溷水摸鱼什么的。
果然,当曜璃看见郭泌中规中矩的使用起贵族礼仪吃饭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甚至还不由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