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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泌看了郭芙脸上神色,心中暗叹,想道:“姊姊,你可别怪我吓你,只是你再这么执着原着下去,怕是所有人都要得罪光了。长痛不如短痛,今天便让我做一回坏人吧。”想到这,郭泌表情更显冰寒,对郭芙又道:“你刚刚说,爹爹妈妈第一胎根本只有一个女儿,又说我才是郭芙,根本没有郭泌这个人,你说你只是出生时挤了一下,才变成姊姊。试问有哪个婴儿会记得自己出生时的事情?可见你四个月开口说话,说不定还是晚了,你一出生就有记忆。那我便猜了,你本是多出来的那一个,所以你才要我嫁给耶律齐,是吗?”
郭泌说到这,不等郭芙回答,又说:“若我猜得不错,这位你所说的『郭芙』脾气定然很坏,任性妄为,而且说不定还会仗着爹爹妈妈的名声欺压他人,所以你才从小一直提醒我不可任性,是吗?”
郭泌每说一个“是吗”,口气便更沉一分,郭芙不敢接口,只是一直沉默着。
郭泌这时又继续道:“所以,你小时候根本不陪我,只是拼命练武,你是担心有朝一日,我真闯了什么祸事,你制不住我。又或者,你根本没当我是妹妹,要我来猜,你根本就不是郭家的人,你只是不知使了什么方法,变成我的同胞姊姊,所以你虽然才智平常,却心智成熟,从小就像个大人一般。这…莫不是因为…你本来就是个大人?”郭芙听到这里,一张脸已经惨白,郭泌说得虽不中,亦不远矣。郭芙本来一直维持这这个秘密,却没想到会在小地方漏馅。要知道现在民智未开,这种话说出去,郭芙说不定要被当成妖孽烧死,所以郭芙更是冷汗涔涔,一时对郭泌的聪敏敬畏非常。
其实郭泌也是取巧,她这些推测,结果是自己早就知道的,若不是郭芙这几日行为太过反常,郭泌根本不想这样逼迫她,要知道郭芙如果照她自己的思路继续下去,迟早会让所有同龄人对她厌弃,因为没人会喜欢一个小女孩在一边指手画脚的告诉大家未来人生该怎样才对。
况且,自从郭泌出生开始,这个世界跟他们原先所知的神雕侠侣便大有不同,郭芙若是一直坚持原着,那未来是不是还得砍断杨过一条手臂?若是不然,那郭芙现在的一切坚持又是为了什么?这中间来来去去,多得是自相矛盾的地方。说到底,郭芙现在对原着的坚持,根本是针刺不到肉不晓得痛,而且,还掺杂了许多自己主观好恶与判断,这种“部分坚持原着”的行为,郭泌当然是不肯认同的。
郭泌见郭芙脸色泛白,继续又道:“当初,我们第一次碰到旭列兀,你一个照面就知道他有问题。你不是自己推测出来的,其实你早就知道结果。还有,你又是怎么知道耶律齐是老顽童的弟子?你一直待在桃花岛上,这种秘辛又是怎么得来的?你到底是谁?你从小所『发明』的那些玩意,又是从哪里来的?你溷入我们家,对所有人的命运指手划脚,又对我这货真价实的郭家小姐自小就怀着敌意,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来?”
郭泌说到这里,虽然没有提高声量,但每一字每一句,都重重打在郭芙心头。直到郭芙听到最后一句那“你到底为了什么而来”时,正想开口辩解,但郭泌却不给她机会,只是继续盯着郭芙,寸步不让的说道:“你说什么天命?我看,若是当真要维护天命,第一件事便是该一刀宰了你。因为,你所谓的『天命』里,根本没有你这号人,我说的,对吗?”
第100章…话说前生
郭芙听到这里,整个人已是脸色发青,面对郭泌的质问,她也无法提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因为若当真要忠于原着,她自己的确不该存在。她口唇掀了掀,终究还是没说出什么。郭泌看了看她,口气一缓,又问:“你说,大宋三十年后会亡?我记得你还说过,爹爹妈妈会死?死于守城吗?”
郭芙机械的点点头,说到:“死于城破之日。”郭泌听了,又冷声问:“你打算让爹爹妈妈就这样死了?”郭芙说:“当然不是了,我这不是很尽心的配合你的计划吗?就算没办法拖延城破的时日,到时候想办法将他们打晕带走也行的…”
郭泌听了,疲倦的看了郭芙一眼,心情低落的说:“嗯,不该生的你活下来,你说会死的又坚决要救。死生之事你也毫不犹豫的想干预,偏偏是我的婚嫁你一定要反对。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你要看我这么不顺眼?”
郭芙看着郭泌失落的模样,心中顿时涌起了一股愧咎之意。的确,郭泌到底也没得罪过她什么,她这一路走来,救陆无双,帮杨过,教导武氏兄弟,连素未谋面的小龙女,她都想办法送了一本九阴真经过去,就偏偏是这个妹妹,她从来都是防着一手,对于原着效应,在她身上也特别的要求,特别的严格。
郭芙扪心自问,这位妹妹,跟原着中那个刁蛮任性的郭家小姐没一点相似,可是自己因为先入为主的成见,一直都对她保留了三分。可郭泌是怎样一个心思剔透的人物,对这些又怎么会看不出来?想到这里,郭芙对这位妹妹的歉疚又更深了些。
郭泌仔细观察着郭芙的表情,眼见她似有一丝松动,便说:“好歹你是跟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姊姊,就算你当真不喜欢我,我们也是货真价实的孪生姊妹、血肉至亲,只要你不伤害我家人,我便仍当你是姊姊,即便没办法像一般姊妹那么亲密,我也定会当你是自己人一般护你周全。”郭泌说到这里,声音已经带上了厌倦:“只不过你还是收起你那自以为是的天命什么的说法。就算你当真比平常人多知道些,我猜,自从你出生那一刻开始,所有的事情便不是跟你所知的那般发展了。莫要弄得所有人对你都厌烦了,你才要学到教训。你要知道,我就算下不了手杀你,让你病上十年八年还是办得到的。”
郭芙听了,无奈点头,她虽然不甘愿这样被威胁,但也心知郭泌的话并非无的放矢。倘若自己真的因为坚持原着而做出让什么人伤心难过的事情,她完全相信郭泌有办法悄无声息的解决她。
郭泌到此,自己心中也很不好过,捅破这层窗户纸,两人以往所做的和平假象便是彻底没了。她本希望郭芙能自主的释放出善意,却没想到郭芙对于自己的事情总是带着有色眼镜。郭泌自嘲的苦笑了一阵,心想:“罢了,两个成年人,以往非亲非故,还没出生便是从争抢身体作为开始,还能期待有什么姊妹亲情?以前我还自欺欺人的以为我两会有什么感人默契,其实吧,她不信我,我又何曾信过她了?说开了也好,省得她老像哄孩子似的哄我,我偏还要处处装得不知不觉。”
郭泌沉默了一下,突然想到自己还有一事当真是从小好奇到大,于是又抬头问郭芙道:“那,你…到底是谁?”郭芙听到郭泌这么问,似乎也不惊讶,想必是早有心理准备,只是脸上挣扎,似是不知该不该说。郭泌见了,冷静道:“我答应你,只要你一心一意的做爹爹妈妈的女儿,我便一辈子为你守秘。你从小看着我到大,我的个性,你想必清楚的。”
郭芙点了点头,但又看了看周围,似乎是担心有人偷听。郭泌知她顾忌,便道:“刚刚说那些你都没避讳,现在又有什么好怕?你放心,周围动静我注意着呢,这院里没有其它人。”郭芙听了,便道:“我本不是这世界的人,我是八百多年后出生的人,一日死了,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便来到这里,这发生的一切,我是从一本…野史…里头看来的。”郭泌听了,点点头,心道:“嗯,野史…也能这么算吧…?”
郭芙见郭泌没什么抵触情绪,便继续开始说了自己生平,原来郭芙本是一个高中刚毕业的优等生,名叫苏伶瑄,刚满十八岁,她父亲便买了一辆车作为她的生日礼物,也顺便庆祝她被推荐上了国内最优秀的大学。当她一拿到驾照那天,便迫不亟待的开了新车想要出门游玩,没想到只是闯了一个红灯,便不小心撞上一个女子,那女子的身体飞到她挡风玻璃前,挡住了她的视线,她虽然猛踩煞车,但还是连人带车翻到了桥下。那女子当场就死了,她的魂魄却是飘飘荡荡,眼看着自己在病床上躺了好几个月,才终于被医生宣布死亡。当医生拔掉她呼吸器的那一刹那,她便被一股大力吸到了黄蓉的肚子里,成为现在的郭芙。
郭泌一边听着郭芙的描述,一边时不时插嘴问她一些古代没有的名词。于是本来很快可以说完的故事,硬是因为郭泌的提问又多拖了一半多的时间才说完。后来,当郭泌听到郭芙是闯红灯撞上一个女子时,心中登时抽了一下。
“该不会当真这么巧吧?”郭泌想着:“当时我在桥上,不就是一个年轻女孩闯红灯把我撞死的?”
郭泌想了半响,似是不经意的问道:“在你们那里,女孩也是上学读书的吗?”郭芙说:“是阿,那时男女平等,女人也出来赚钱养家,即便是当官读书,也都是男女皆可的。”郭泌点点头,又问:“那么,你父亲为何买一辆车给你当礼物呢?若是代步工具,马岂不是比较方便?”郭芙说:“那时已经不用马了,车子只要加了油,人人都可以驾驶,一点也不费力,而且跑得比马还要快,我父亲帮我买的那辆车可是限量款的宝马,连车牌都是特别挑选,写得是我的英文名字Lora,不是每个人都有的。”郭泌听了,嘴里喃喃念道:“Lora?”
郭芙又说:“算了,这些你也听不懂的。反正我当真没什么恶意,你便当做…我投胎时少喝了一碗孟婆汤吧。”
郭泌听了,点点头说:“嗯,既是如此,你也不要太执着于什么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