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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悠然悠悠道。
君莫邪无语,这貌似就是所谓的宁为鸡首,不为凤尾吧!不知道该说他胸无大志好呢,还是不思进取,甘于平庸……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下去,玄功修为不到,这一生充其量也就只得百十年寿命。难道你就不想……活得长久一些?”
君莫邪皱着眉头道。
李悠然洒然一笑:“人之一生,百十年的光阴已经很足够了,一旦长了,于国于家、于人于己,都未必是什么好事!三少,我为了我的梦,玩阴谋手段玩个几十年,做一个权臣,也就足够了,什么事也无可能一再的玩下去,难道你还想让我数百年上千年的玩阴谋?那我就不是权臣,而是把持朝政的老怪物了!”
君莫邪彻底无语了,真没想到,心思深沉如李悠然者居然如此的没理想!
“再退一万步来说,我这种人永远也不会是什么好人。有些事君三少你未必做得出,但却不代表我也做不出。”李悠然苦涩的一笑:“我已经习惯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方式,而在习惯之余也感觉到了疲劳,所以,让我享受几年权势感觉之后,我就可以了无遗憾的灰飞烟灭了。”
“亲如父子兄弟夫妻,依旧可以互相算计,斗个你死我活。这些事情在局外人眼中可能很可笑,在局中人心中更是可悲,却是不得不为。为了目的将自己心爱的女人也可以牺牲,这就是我李悠然。我真的毫无留恋。”
“这人世间,真的很无趣!”
李悠然如是道‘除了等着看别人掉进我布的陷阱的时候那一瞬间的快感觉,以及那一呼百应的权势美妙滋味,我已经没有什么冀望了,虽然我明白,那份快感、那点美妙滋味我或者很快就会因为品尝的太多而习惯,回味疲劳,甚至是厌恶,但那已经是我最后一点理念了!”
李悠然走了,挥挥手不曾带走半点云彩。
有一句话,李悠然没有明说,但却也已经隐晦地说明白了。
在朝堂,纵然他功力低微,依然能呼风唤雨。
但在江湖,他的智谋心机,用场并不是很大。再者,李悠然也不是一个屈居人下的人。若是让他在君莫邪手下做事,以李悠然的自尊,也不会舒服……
所以李悠然拒绝。
而君莫邪君大少爷却依然在原地坐着。看着李悠然慢慢走出去,君莫邪感觉到,似乎是有一段属于自己的岁月,随着李怒然的这次离开而与自己画上句号。
那段岁月虽然自己实力低微但却永世不忘。现在自己实力高强,那样的日子,也一去不返了。
从今以后,自己是邪之君主!
任何事情,都已经不能以那个时候的心态来做。
李悠然今天的话,等于是提醒自己忘记那段岁月,才能真的开始!
李悠然今天的话真正很坦诚,可说坦诚到了极点!但却也很悲凉,悲凉到了一个极处。他这一生之中,只怕从未如今日这般的坦诚过,所以他说出来之后感觉很轻松,走得也很轻松,甚至脚步都是很轻快的。
因为他知道君莫邪乃是一个绝对值得自己放心的人!
虽然双方的路不同!
两人虽然最初为敌,李悠然更不是什么好人。但他却是一个识时务的人。
李悠然心狠手辣却风度翩翩,这是一个真正的枭雄!
但从今以后他与君莫邪,将是不同天地的人。或者还会有交集,但再也不会有冲突!
每个人的人生道路上尽都有不同的际遇,每个人都拥有属于他自己选择的不同活法。这句话,君莫狠今日才算是真正理解了。
李悠然所追求的,或者在自己眼中乃是不屑一顾、全无理想的小、事。但自己的“远大”追求,在李悠然眼中也未必能真正远大到哪里。
用李悠然的话说就是:就算你成了神,又能怎么样呢?
井蛙窥天,固然未知天河之大,但于井蛙而言那方寸之地未必就不是最理想最美妙的天地!
君莫邪长叹一口气,心中有些寂寥。
你我路不同!
李悠然这句话,委实是太有道理了……
君莫邪诗人一般的嗟叹一番,一闪身进入到鸿钧塔的内中,潜心研究丹方去了。
天残地缺两子所需要的洗髓丹,现在已经能够炼制了;只要配合上烨骨丹,就能够让这两个身世悲惨遭遇坎柯的孩子一举脱离先天的径拖。
至于唐胖子的瘦身丹则还需要一定的实验,这种另辟蹊径还要量身定做的药丹的炼制难度居然是目前所有丹药中最大的,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而眼下夺天之战已经迫在眉睫,若想要在夺天之战之中战果辉煌且不损自身实力,君莫邪觉得还需要一批丹药提升一下手下的实力。
而在这之外,为了保险起见,还要再另炼制一批疗伤圣药,面对如此即将到来的险恶战局,未必能如以前那般尽都能全身而退,就算能全身而退受点内外伤又或者是玄气体力大耗总是避免不了的,所以红蓝药还是很有必要的……
真正诸事繁杂啊。
君大少要再次开始拼命千活了……
一阵昏天黑地的忙活,到得君大少爷自鸿均塔出来,已经是深夜时分。
整个邪君府一片寂静o别看邪君府创立风光无限,付出也是不菲这几天下来所有人尽都很疲劳,如今总算是诸事尽都告一段落可以好好休息一会了。
君大少抱着膝盖,样子不伦不类的坐在椅子上,想起自己这一年来的风雨遭遇,不由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再想起自己身边环绕的众多红颜知己,竟是恍如一梦。
不知不觉之间,梅雪烟清丽脱俗的身姿浮现在他的脑海中,君莫邪不由得嘴角露出一丝温暖的微笑。雪烟‘……的确是最知自己心肠的一个。也是最能够让自己放心的助力、最能让自己有感觉的知己。
想起这段时间几乎是不断地往家里拉女人,梅雪烟这个名义上的大妇自己却没有好好的跟她沟通……君莫邪心中就不免有些歉疚之意。
现在左右没事,不如去跟雪烟谈谈心说说话,或者还可以,
第三百九十章 推?还是不推?
这个心思一旦升起,君莫邪即时感到自己再也坐不住了,吩咐厨房做了四味精致小菜,然后连酒带菜带进鸿钧塔里,施施然向着梅雪烟的房间走了过去。
“梆梆梆……”
君莫邪只敲了三下,门就打开了。
梅雪烟一身洁白,打扮整齐‘一只温润如玉、欺霜胜雪的玉手扶着房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怎地还没睡呢?”
君莫邪很惊讶。梅雪烟这副样子,倒像是在刻意等他的。
“我料到你今夜要来。”
梅雪烟淡淡的道,随即松开手,转身走了回去,道:“进来吧,把门关上。”
说完就款款坐在床上,道:“你今天过来,是要跟我说什么?”
君莫邪揉了揉鼻子,知道梅雪烟心中有气,低声下气的道:“额,咳咳,好久没和你一起吃顿饭,所以我特地亲手做了几道小菜,今日空闲,咱俩好好的喝上一杯。”
说着,就殷勤的拉过来房中的小茶几,从空间里将酒菜端了出来,顿时香味扑鼻,令人食指大动。
“你深夜找我,就只是为了喝酒?”
梅雪烟心中又好气又好笑,脸上却是冷冰冰的,道:“那还是免了吧,既然并无要事,如今夜也已深沉,我很累了,打算要就寝休息了。你快出去吧。”
说完,她眨了眨眼睛,微笑道:“或者,去你的小苗姑娘那里去享受一下。”
君莫邪揉着鼻芋苦笑起哦果然,梅雪烟还是吃醋了。
只要是女人,就根本就不存在真正不吃醋的大度角色。
认命是一回事,但吃酪,“又是另一回事,两者断断没有可能混为一谈。
梅雪烟固然可以为君莫邪做许多事,也可以为他整顿安抚好他的后宫佳人,但这并不代表,梅雪烟就不会吃练,“说到底,梅雪烟始终也是一个女人!
“额,呵呵,我这不是想你了嘛“”君大少那邪之君主的霸气在这一瞬间完全变成了阿谀奉承,低眉顺眼的道:“看我的小雪烟,竟是这么漂亮,几天不见,想得我啊,心里没抓没捞的,每天每夜的睡不着觉“”“我还不知道你吗?你君大少爷惯会说这些谎话!这些漂亮话,你去哄小艺和烟梦可儿还可以,但你以为你这些谎话,我会相信吗?”
梅雪烟翻翻眼皮,冷然道:“别的不说,就是这四个小菜……你居然敢说是你自己做的?真是好手艺啊,受宠若惊,敬谢不敏了!”
君莫邪很尴尬很尴尬地张张嘴,摊摊手,终于颓然低下头,道:“这不是没时间嘛。”
语气幽怨,活像是被欺负了的小媳妇。
梅雪烟险些没笑出声来,但却知道这是这家伙搞怪,希图自己心软,就此轻轻放过;自己焉肯就这么放过了他?冷冷道:“若是你真有诚意,那就真的自己去做几味小菜,味道好不好的值得什么,只要是你亲自下厨,便勉为其难陪你喝一杯又有何妨。若是没那份心“那……君主大人您就请回吧,夜真的很深了。”
君莫邪赶紧点头如鸡啄米一般:“木问题!不就是几个小菜吗,就算是满汉全席,本少爷那也是手到擒来……”
说完就嗖的一声没了影子,做菜去了。
只剩下梅大姐独自在纳闷,不时皱眉嘀咕:“什么是满汉会席?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