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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御宴以皆大欢喜的局面结果,至少表现上是如此,其实当知道应天宏去过解县后,赵剑秋心里就乱糟糟的,歌舞演了什么,皇帝后来又说了什么,她都记不清了。
这样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赵剑秋还是心神不宁的样子,照着镜中的两个黑眼圈,她摇头苦笑,匆忙准备早点,一会儿柳易生和江天暮还要过来吃饭呢。
自从上次在后宫迷路的事发生,赵剑秋就和这两人关系近了许多,因为迷路的起因在自己,感到过意不去的赵剑秋请两人吃饭,这才知道这两人居然谁也不会做饭,只要在家,早中晚三餐要不去外面吃,要不就不吃。
不吃早饭怎么行?看不下去两人这么虐待自己,赵剑秋便主动揽活,每天为三个人准备早饭。
“昨晚没睡好?”柳易生看她的脸就知道。
“嗯。”赵剑秋自然知道这样的睡眠不足瞒不了人。“我在想皇上究竟脾气如何?”这也是原因之一,关系到她如何告状。
“皇上脾气很好的,你不用怕他。”江天暮替自己盛上粥,随口说道。
宣和帝表现是温和,但想到这人皇位是怎么来的,赵剑秋就一点都不敢掉以轻心,“你和皇上很熟?”听江天暮的口气和昨晚宣和帝的说话,这两人应该熟悉。
“皇上和我爹很熟,所以我们也一起吃过饭。”江天暮也没隐瞒,但也没觉得有多荣耀,语气和往常一样温和的近乎温吞。
“那你应该了解皇上吧?”赵剑秋若有所思。
“不了解。我爹说皇上向来喜怒无常,只怕这世上根本没人能了解他。”江天暮老老实实的回答。
这也太老实了,赵剑秋和柳易生只好装没听见。
……
“天暮贤弟,今天我们在醉仙楼订了酒席,大家一起聚聚。”
“是呀,贤弟来翰林院这么久,咱们还没聚过呢。”
“愚兄早就想请教贤弟的诗文呢。”
翰林院里,还没到下班时间,一堆人就围在江天暮周围,热情的邀请他,这是昨晚宣和帝对江天暮另眼看待的后遗症。
“好啊。”江天暮一点都不介意众人前倨后恭的势利眼,但他也没忘记赵剑秋和柳易生,“剑秋兄和易生兄也去吧?”
柳易生笑得风liu:“我晚上和佳人有约。”
赵剑秋犹豫:“我要赶一篇诗稿。”她现在哪有心思和这些人打哈哈。
“既然这样,天暮贤弟和我们一起去吧。”那些人也没空理会没靠山、没背景的新人。
……
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赵剑秋还有点不习惯,什么时候她也害怕孤单了,赵剑秋苦笑。
昨晚并没有当面告状,理由是不知道宣和帝脾气,怕告了也白告,而且她还有“暗影”的事要查,不能舍命…
就算给自己找一千个、一万个理由,赵剑秋潜意识里也明白,她怕死,这才是最重要的理由!当初心如死灰,所以在电脑上动手脚,拉那些坏人同归于尽,可如今生活安逸,她又想活了,这该怎么办?
赵剑秋也鄙视自己的贪生怕死,因为没有真正的赵剑秋,她不可能重生,如果李家发生的事她不说,两条人命就枉死了,李氏也会在火坑中,无人问讯…
还是找机会说吧,大不了把这条命再还回去,反正自己这些日子等于是白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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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太子府
更新时间2010…7…27 13:45:18 字数:2859
赵剑秋再次醒来,只觉得头昏眼花,自己这是怎么啦?她努力回忆再回忆,终于想起自己在回家的路上,好像有人从后面捂住她的嘴,一股药味扑鼻而来,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难道是“暗影”的人终于出现了?!赵剑秋猛地清醒,急忙从床上下地,行动太匆忙,还被长长的衣襟拌了下。
衣襟?!赵剑秋低头看,这个是?!她急忙走到穿衣镜前,大型的铜镜映出一个古装仕女来,穿着白色的绸衣,外罩淡绿色的轻纱,头发一半放下,一半松松的挽个髻,还插着一根碧玉簪。
是很好看,但她没心情欣赏,这不就是她自己吗?究竟是谁强行把她带到这儿,还给她换上女装呢?
不敢肯定幕后人是谁,赵剑秋拔上头发上的那根碧玉簪,看看它尖锐的底部,将它牢牢握在左手,用长长的衣袖挡住。
护身武器在手,赵剑秋心下稍安,才开始打量屋里,这房中床铺家具都是上好的,被褥是锦绣的,摆的花瓶字画,虽然她不会鉴赏,但应该也是高档货吧?究竟是谁这么有钱,而她就算入了翰林院,也是个穷人,谁图谋她什么?
门外响起脚步声,有人推门进来,赵剑秋紧张的盯着。
“原来你已经醒了?”来人有点意外。
“太子殿下,怎么是你?!”赵剑秋才意外。
应天宏可笑得和平常一样,他上下打量女装的赵剑秋,赞赏道:“果然还是女装更适合你,宛露。”他就说嘛,这样漂亮的脸蛋怎么会属于男人。
“太子认识宛露?”虽然曾梦见过,但亲自听到应天宏承认,赵剑秋还是吃惊,之前应天宏明明不认识她的,怎么突然就…
“怎么会不认识,宛露,你我花前月下海誓山盟,难道你不记得了?”看赵剑秋表情冷淡,应天宏上前就要握她的手。
赵剑秋后退几步,警惕的看着他:“我看忘记的人是太子吧。”虽然“她”也的确不记得。
应天宏的确认识宛露,而且和她有过一段情。
两年前应天宏去解县,在别人的安排下认识了宛露,他没有拒绝美色的诱惑,当下就和宛露花前月下起来,春风一度后甚至信口许下海誓山盟。
应天宏承诺回京后就接宛露,可江山如画,美女如云,半路上他就把宛露和誓言抛个一干二净了。但单纯的宛露不知道,她还在等,一直等到生命的最后。
应天宏忘了宛露,自然不知道宛露已香消玉殒,所以他看到赵剑秋,不害怕,只稍微眼熟,直到昨晚宴会上提到解县,他才终于想起这事。
赵剑秋当然更不知道内情,不过应天宏前后不一的表现给人联想:“太子是昨晚才记起宛露的?”
没想到她会问得这么直截了当,应天宏怔了怔,脸色多少有点不自然。
他没承认,但看表情赵剑秋也知道自己所料不差,想起乱坟岗上草席裹尸的可怜女子,她就觉得心寒:“赵剑秋告辞。”她穿着女装,却以男子礼仪拱手道。
“怎么这就要走?”应天宏哪知道宛露的后来故事,他只知道自己目前对这女子又有了兴趣,女扮男装还考中状元,古往今来能有几个?
“宛露已死,我现在是赵剑秋。”赵剑秋说的是实话。
可应天宏哪知世上还有借尸还魂的奇事,他只以为这女子在赌气,所以出言哄她:“宛露,你是怪孤冷落了你,可你要知道,现在朝中大事都需要孤参与,其实忙里偷闲时孤也想到过你,可孤身为太子,一举一动都有无数眼睛盯着,实在无法去解县接你,不过还好,你终于来了,从此我们就不分开了,孤日后一定立你为妃,决不相负。”
这种甜言蜜语应天宏说过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实在驾轻就熟,而日后为妃的承诺,更是换得无数美女的自荐枕席,所以看到赵剑秋低头不语,便想当然以为她心动了,满心欢喜去搂她。
赵剑秋不是心动,她是满怀苦涩,这番话如果早对宛露说,她也不会死的如此凄凉,晚了,一切都完了。
所以她面对应天宏伸过来的手,再退避而言道:“多谢太子抬爱,不过赵剑秋只是翰林院一个小小修撰,当不起。”
伸出的手被人一拒再拒,这是应天宏在女人堆中从未遇到过的,他面子上就挂不住了:“你以为你还能待在翰林院,女扮男装入朝为官,是多大的罪你不知道吗?”
“所以呢?只要我不从了太子,太子就会告诉皇上我是女扮男装的?”赵剑秋仰起头与他对视,见皇帝有什么,她考试的初衷本来就是告状。
她的意思是他拿她女扮男装的事要挟她?!他应天宏要女人什么时候还用这一着,应天宏气哼哼,偏偏有太子的身份自持,对这女子打不得,骂不得。
“咳。”门外传来轻咳声,恰时给应天宏解了围,“你再好好想想,孤留你是为了你好。”说罢拂袖而去。
赵剑秋并没因此松口气,她看着窗外越来越深的夜色,如果今晚应天宏不良心发现放她回去,明天发现翰林院的官员失踪,她可能就真回不去了。
……
在门边叫太子的人是闻人方,但要见应天宏的另有其人。
在太子府的书房里,应天宏看到来人就皱起眉头:“不是让你没事别过来吗,易生?”
来人正是柳易生,即使面对太子殿下,他也笑得自在:“殿下说没事别来,可易生今天有事,自然过来了。”
应天宏有点不耐烦:“那有什么事,你说吧。”
“听说赵状元被太子请来做客,天色已晚,易生想带赵状元回去。”柳易生直截了当的说明。
应天宏笑了:“你知道了。”以柳易生的风liu和宛露的美貌,他怎么能看不出她是女扮男装的,何况当初自己就是交由柳易生打听赵剑秋底细的
“是。”柳易生坦然承认。
“那…她知道吗?”想到这两人可能有了什么特别关系,应天宏心里就不舒服。
“她不知道。”柳易生仍然坦然。
下意识松口气,应天宏语气带着不自觉的炫耀:“那你知不知道,她已经是孤的女人了。”他不管柳易生是否打听到这一点,就是想申明自己的所有权。
“殿下的女人还少吗?”柳易生纹丝不动,“易生请殿下割爱。”
“割爱?”应天宏语气中带了点危险的味道,“你凭什么让孤割爱?”他还没追究这人知情不报呢。
“三年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