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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说不休,只是要休的话也是他来休。”我拢拢头发,平静地说道。
“什么!?他休!你要他来休你。哼~早知道你不正常,想不到已经疯魔了!哪有夫休妻主的,你脑子烧坏啦!”我轻轻拨开额前气的发抖的手掌,淡道:“你也清楚如果是我休,解脱的也只会是我,只有他休,才是两个人的解脱。”
那女子气呼呼地瞪了我一会儿,气息勉强稳住道:“你还说放下,到了最后你还是只为他着想!你自己呢?你有没有考虑过后果!”
只是可怜他怀着孩子,若是这时候被我休了,等待他的绝不是什么好前景。单看刚刚那帮人的态度,恐怕前脚出我这儿,后脚就一尸二命了!“当然有,虽然被休不是什么好事,可坏事传千里,我借此出出名也挺好~说不定到时候看我的人多了,哪家男儿又看上我,执意嫁给我,岂不是还给我省了事~” 我笑嘻嘻地说道。
女子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手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最终气馁地一甩袖子道:“我不管了!你爱怎么办就怎么办!过几日我再来,要不你就休了他,要不你就给我好起来,别给我看这要死不活的受气样儿!再要有一次,我不是掐死他,而是掐死你,也省的看着我心烦!”说罢,摔门走了出去。
我不自觉地摸摸脖子,嘴角止不住地上拉:这女子的性子挺有意思~
转头看向雪沐,他依旧注视着我,眼里的疑惑更深了。我正正脸色道:“刚刚的话你也听到了,你想要离开随时都可以,提前把休书给我就行了。”
见他半天不语,我试探道:“还是——你现在就想写?”真要现在写的话,我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以后的路看他自己了。
“不用~”良久,他吐气道,复又垂下头看脚面。
还算聪明,我不禁好奇起他为什么不去找奸妇呢?既然孩子都有了何不干脆私奔?那女子的话语中隐约提到一些,好像是跑了又回来了,难不成中途遇到了什么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估计只有他和奸妇知道了……
看他一动不动地半垂着头,目光只知道看着湿透的脚面,单薄的衣襟上还残留着绳索的斑痕,心头一软,不禁道:“你快去洗个热水澡吧,这一天也该累了。顺便——帮我拿些吃的,我饿了~”
他没动,我起身走过去,这才发现他的身子在发抖,“你怎么了?”我扶住他的手臂,触手的温度明显过高,“你发烧了?”
他抬起头轻轻摇摇,恭恭敬敬道:“没有~妻主不用担心!”
“都这么烫了还说没有,过来~”我拉着他走回床边,他挣扎了下无果,我欣然发现我力气比他大。不由分说地按住他躺下,弯腰准备给他脱鞋,他慌乱地坐起身,“不用~不可~”
“什么不用不可!你鞋这么脏,怎么上床!”我已经忍住没扒掉他那身脏衣了,这鞋子我是怎么都受不了!
趁他慌神间,我利索地脱下他的鞋,拉过被子盖好,自言自语着:“她要是晚点走就好了,看到你病了自会解解气,也就不会这么气我了~”
“妻主若是想这样,雪沐现在可以前去梁夫人府中给她看,让她解气~”雪沐一板一眼的回答,这话到谁嘴中都只可能是一句玩笑,而从他口中说出来的却是如此认真。我无语地看着他,看来烧坏脑子的不是我,而是这位!
闲言
“好啊~既然你这么有心,我们现在就去~”眼珠一转,我改变了想法,笑眯眯地看着他。
他迟疑了下很快地点点头,坐起身时忍不住地打了个哆嗦,弯腰正要穿鞋,我皱皱眉道:“换一双吧~鞋湿的不便走路。”
“妻主,不用备车吗?”他愣了下,问道。
“不用,为了表示诚意,我们走过去比较好~”暗自打算着沿路看看风土人情,顺便了解下这个奇怪的时空。
他换好鞋,双手捧着一叠衣服走到我附近,我眨眨眼,这才想起我诈尸醒来后身上只穿了件白色的里袍。看了看他身上,衣着也很简单,白色暗纹提花长衣,中间束了一条银灰色的腰带,只是上面残留的脏污破坏了原本的素净。见我一直打量他,雪沐低眉道:“雪沐自知仪表脏污有失礼仪,不过相信梁夫人不会在意,反而更加高兴~”
看来这小子是把那人的心思琢磨透了,我低头笑笑,端起胳膊,装腔道:“你明白自是最好,恩……先更衣吧……”想了半天没找到合适的词。
雪沐抬眼看到我端着胳膊,一时到没了反应,我尴尬地干咳了几声,背脊冒汗:该不是露什么马脚了吧~
我正要放下胳膊,他像是醒了过来,迅速地展开手中的衣服走到我身后,不是很熟练地开始帮我穿衣服,心中哀叹:看来以前的宇若没这习惯。
“宇若可曾怪我?”我垂眼看向低头在我胸前整理衣襟的雪沐,不确定刚刚那小声的疑问是不是他发出的。
他调整了下腰带,直立在我面前,看着我重复道:“可曾怪我?”
“你觉得呢?”我挑挑眉,目光不离半分,既然搞不清状况,不如反客为主。
他的手自然地放在了小腹上,我不自觉地皱皱眉,这么母性的动作发生在一个男人身上我一时还是适应不了。
“妻主也很讨厌这个孩子吧~”他的嘴角若有若无地扯出一个弧度,虽然是微笑,我却情愿看他面无表情,“不过还请暂且忍耐,三个月过后,我自会离开~”
如果是原来的宇若说不定会说些挽留安慰的话,可我不是,更无从开口,既然他都做好了打算,我的配合应该是最好的法子。
默默地点点头,我道:“恩,那也请你也暂且忍耐。”
他有些不解地看着我,我笑道:“对你来说,在我身边本身也是一种煎熬~”他嘴唇张了张没有说话,复又垂下头。“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赶紧出发吧,说不定还能赶上一顿晚饭~”
走出了院门,发现没人跟来,我回头,他直愣愣地站在房门口,远远地看不清他的表情,耳边传来悉悉索索地碎语,“宇家夫人出来了……出来了……”“青天白日的鬼都能出来……”“我看着不像啊……”“可昨个张大夫亲自看的,说是没气了~”“该不是昨个气闭了气儿,这会又缓了过来~”“有可能,谁家遇到这种事会受的了!……”“谁说不是呢~一看那小贱人的脸就知道不安分……”…………
我顺了下气,八卦果真不分古今~眼光冷冷地扫过一圈,声音立刻降了一半,我很满意这样的效果,准备再扫个一圈让他们消音时,碎语声忽然拔高了好几调,“哟~看谁出来了啊!我要是人家,干脆扯张布盖在脸上~”“瞧你嘴碎的,不怕人家相好的回头撕了你的嘴啊~没事赶紧学学,不是谁都学的来~”“平日看着清高的不得了,背地里还不知怎么……”
雪沐安静地垂首站在我身后,身子微微颤抖着,我一把拉过他的手紧了紧,看来不仅八卦,连落井下石都是古今的通病。他身子一震,迅速地抬头看了我一眼又垂下。我拎住他的下巴抬起,轻声道:“这种程度还不值得你低头,你没有做错任何事,只是唯心而已。只要无愧于心,任何人都不能让你低头!”
他茫然地看着我,我笑了一下,转过头看向人群。本还期待着看到什么奇特的场面,可惜没有,无论是长相还是装扮都没什么太大区别。只不过换作原来的世界,围观的应是女人,而现在是一群男人,偶有几个女人探头探脑的闪过,怕是想看又拉不下面子。不过体型方面有些不同,女子稍嫌壮硕,长相也粗狂很多。
手略微一带,将雪沐拉至身边,理直气壮地回视他们,下巴抬高点了点说话最大声的那位,“你!重复下刚说的话,我没听清~”
那男子愣了一下方才反应过来,眼睛四处地瞟了瞟,身子不住地后缩。倒是他身边的一位挺身站了出来,“哟~我说宇家夫人,我们也只是为了抱不平,这小贱人做了如此下作的事,丢的可是你的脸……”
我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细眉细眼的却是个大方脸,又觉得他声音出奇的耳熟,转头问雪沐:“他是不是吵醒我的那个大嗓门?”
雪沐呆呆地眨巴眨巴眼,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
转回头看着大方脸,我笑笑道:“若是怀了孩子就是下作,那……”意有所指地瞄向他有些凸起的肚子,其实我也不确定那是肥肉还是……
大方脸瞬间脸涨的通红,嘴里嚷嚷着:“谁知道那小……子肚子里是谁的种?宇家夫人莫把好心当成驴肝肺!”眼睛冷冷地盯着他,大方脸一时噎住,到嘴边的话也缓了下来。
“我的!他是我的夫,只要从他肚子里出来的就是我的。谢谢各位的关心,不过希望各位以后也不要太过关心,毕竟这是我家内事。”握着雪沐的手,这些话理所当然的说了出来,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摸摸胸口,荒谬的觉得刚刚是原来的宇若在说话。
四下一片安静,随着我们的离开才又悉悉索索地响了起来。没兴趣再听他们说什么,我拉着雪沐快步地离开。
姐姐
沿路的景象与以往电视上见到的古代场景并无太大的差异,建筑显有南方建筑特色,高而尖的屋顶,轻巧纤细,玲珑剔透。虽是小镇,倒也算得上繁荣,接近傍晚,商贩并没有撤走,来来往往的路人也有不少。这里的男子穿着上花色样式繁多,搽脂抹粉虽有但并不夸张。女子穿着与魏晋南北朝时期相似,多以宽衫大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