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甩开被他拉地更紧了,“今个有你喜欢吃的麻辣豆腐。”
提到豆腐,我不禁转了心思,歪着头打量身边的大块嫩豆腐,我琢磨着该从哪儿下口好。雪沐见我没了回应,扭过头,“安余,怎么不吃?”
正待我要扑向大豆腐时,门外又响了,“梁上主,属下有事相禀。”
我拧起眉,这是随我同去的使官之一周易,整理好衣服,我清清嗓子道:“进来吧。”
周易应声进门,手里拿着一份盖着红章的信函,“刚刚收到郡王的加急密函,上主。”
拿过密信,打开草草扫过,“郡王要我们尽快赶到皇城,夏侯那边出了点问题。”信中没有说清缘由,只是要我们尽快赶过去,我看了眼雪沐,低头沉吟片刻,吩咐道:“加快船速,我们尽快赶去。大船速度有限,连夜派出十名暗卫坐小船提前赶去皇城,一有情况立刻通知我们,务必打探好皇城内究竟发生何事。”
周易领命退下后,我将密函递给了雪沐,担忧道:“难道夏狐狸的计划有误?”
“应该不会,夏侯行事严谨周全。亲郡侯的势力也不容小觑,要在他们间找破绽,蜀煊圣皇的实力还不够。”雪沐看着密函,“能让夏侯的问题传到修郡王耳中,这件事比不是小事。尤清来信中并没有提及皇城有任何大事发生……”雪沐沉思着,“这样的话,这件事必在我们能掌控的范围内,修郡王知道我们和夏侯的约定吗?”
我摇摇头,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会不会是卫桑?”按着和夏瓷的约定,卫桑要辞去鑫王府的官职转去亲郡王府上,这事可大可小,修郡王不知情的前提下的确会有所担心。
“恩,”雪沐点点头,“除了这个,我暂时想不到其他。”
原本悠闲的晃悠变成了加急的赶路,五天的路程两天半便到了。暗卫的回信也到了,和我们预想的一样,问题确实出现在卫桑身上。
站在船头,我头晕沉地又想吐了。揉揉太阳穴,我吩咐周易道:“今天不进皇城,等暗卫全部回来再进不迟。”
“船一靠岸,蜀煊的圣皇定会收到消息,到时问起来怎么说?”
“怎么说?”我笑了笑,“就说我身子坐久了船,不舒服。”既然事情都在掌控之内,这么早进城反而失了先机。
到了客栈衣服都顾不了脱,我便倒在床上。这两天船行的速度太快,整夜都在摇摆,我吐的时间比睡着的时间还要多。就是到现在,我还感觉身子不停地在晃动,难受地闭紧眼,翻身趴在床上,抓紧床沿。
雪沐拧了一条热布走了过来,擦擦我的脸,“安余,这样趴着,待会儿更难受。”
“不行,我感觉一直在晃。”一松开手,我的头就开始眩晕。
雪沐拉开我的手,“趴着会压倒腿,你靠在我身上。”
“不用,我没事。你去别的房间好好休息下,这两天你也没怎么睡。”被我吐地雪沐也没能睡上一次好觉,我睡了后他还要帮我收拾。我的手继续攀住床沿,头痛地往床里埋了埋。
雪沐站起身,拉开被子替我盖好,“这样就行了,我先躺一会儿。帮我告诉千儿,晚膳的时候再叫我。”闷在被子里的声音模糊不清。
脑子沉地厉害,我几乎说完这些便睡了过去,“小姐,晚膳备好了。”千儿的敲门声唤醒了我,我缓缓地舒出一口气,感觉昏沉的脑袋轻松了很多。转转脖子,忽然觉得不对劲,俯头一看,雪沐躺在我身下,手指扣着我的手牢牢地将我困在胸口。
“好点了没?”雪沐微阖眼,眼神还有些未清醒的散乱。
“你怎么在这儿?”慌忙撑起身子,天色已经黑了,这一睡就是几个时辰,“有没有怎么样?”
“我没事,”雪沐闭着眼,等了半天睁开道,“头还疼吗?”
“不疼了,”心疼地揉揉他的肩,雪沐止住我的手,“你忘了?我练过武的,真的没事。”
“让千儿传晚膳吧,这两天一直吐,根本没吃下什么。”雪沐坐起身,抬手探探我的额头,“还好没发热。”
作者有话要说:十二点前赶出来了,晚上发生了点事,更晚了~~~
那个……加上月华的一更,小鱼今个也算三更了,美人们放心,小鱼明天继续哈~~~
这两天发生了点事,本来起源就在小鱼身上,就止于小鱼吧。
多话小鱼不说了,谢谢大家……
进宫赴宴
千儿送进饭菜后,又让人抗来了热水。饱餐了一顿后痛快地洗了个澡,整个人才完全清醒过来,我擦着湿发走出屏风,雪沐坐在桌边翻着书。
“在找什么?”我走过去,探头看了看。
“明日进宫我不能和你一起,你过来看看这些。”雪沐摊开一本书,指了指道。
“蜀煊的邦交国记录?”我看了看书封,“怎么还有这个?”
“我让尤清找的,”雪沐接过我手中干布,拉着我坐下,“你看一些,这里不同于你的世界,应该会有用的。”
“我的世界……”我叹了口气,有多久没想过前世了,恍然间那些记忆已经蒙上了一层灰,反而多了几分不真实感。
这本书上记载的大都是蜀煊邦交国的互惠互利的条款,细脉分枝比我想的要细整很多。按书上所述,负责定这些细则的是鑫王府,鑫王定好后再由圣皇过目。
看了几十页后,我停了下来:“雪沐,依你看鑫王的野心在于何处?国家的经济命脉,外交都由她负责,若说她忠心向主,诚意还不够。”我点了点书面,“表面上看这些细则都是为圣皇谋取最大的利益,可实际上是在为鑫王府争取最大利益。夏侯说过鑫王赚的钱大部分归了国库,那是面子上的事。这些细则牵扯的都是内里,通货渠道,商品技术,这些都是看不见钱的利益,鑫王不提,这些圣皇也不会知晓,无形中鑫王敛下的财富要比上缴的多很多。”
雪沐放下手中的干布,看向我手指的地方,皱起眉道:“若是这样,鑫王肯定也在防蜀煊的圣皇,鑫王手上没有半点军权,暗地敛财也许是防范圣皇的突然发难。”
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鑫王的防备,亲郡王的猜忌,蜀煊看上去太平其实暗藏汹涌。内部都不太平了,蜀煊的圣皇对外定是安抚为重,若是这样……我合起书,“雪沐,我们赌一把,怎么样?”
雪沐看着我,眼里的疑惑慢慢转为笑意,“好,我们赌一把。”
次日上午,刚穿戴整齐,皇城派来的迎宾队便来了。我束起长发,拿出郡王给的耳饰带上,细长碎金的耳坠晃悠着,我拉拉耳垂,这边的女子多数都有耳洞,但只能打在一边,象征着成人。好在我来时原来的宇若已经打过了,只是长期不戴,有些不适应。雪沐揉揉我的耳垂,“还是戴着妥当些。”
迎宾的队伍很长,共有三台十人大轿,雕栏玉砌纱蔓飘逸,蜀煊圣皇倒是费了点心思。看了眼周易,周易脸上无波,平静地站在一边。我暗许地点点头,抬起手示意启程。
走到一抬大轿前,闭紧的纱蔓动了动,站在我伸后的雪沐忽然拉住我,闪身到我身前。“梁小姐,我说过我会等着你来的。”一只手掀开纱蔓,二少朗笑地看着我,晨光下的俊颜闪着光,一袭华袍衬地他丰神俊朗。
“二少?你怎么会在这儿?”我上前几步,二少坐起身,抖了抖身上的长袍,“你是使官,我自然就是来迎接使官的。”
“鑫王府鑫溱欢迎远道而来的贵客。”二少站起身,姿态翩翩地俯身做了一个标准的大礼,朝着我笑道:“不准备上车吗?贵客。”
二少的目光落到雪沐身上,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七殿下,别来无恙。”
“多谢二少关心。”雪沐回以微笑,目光坦然地看着他。
二少挑挑眉,视线转到我膝上,有兴趣地转了几圈,“梁小姐这般可以骑马了?”
“我本就是懒人,有车坐自然不愿骑马。”环视了一圈宽敞的车内,“二少是要陪我们入宫吗?”
“南胤的贵客自然由我亲自送进宫,不过圣皇下了口谕,只许使官入宫,其他人需在驿馆等候。”二少吟着笑,不动声色地瞥了眼雪沐。
雪沐朝我点点头,“我在驿馆等你。”
“今晚就不用等了,”二少倒上一盏茶,“今晚圣皇设下酒宴来款待南胤的远客,已在宫内备下了了寝宫让使官休息。”
雪沐皱起眉,我握住他的手,浅笑道:“圣皇如此盛情,在下自不会推脱。”
二少抬起眼,轻轻哼笑了声,“梁小姐可要悠着点,圣皇的酒宴不是一般人能喝的。”
说谈间已经入了皇城,外面的嬉闹喧哗的人声纷纷入耳。我掀开一边的纱蔓,围着街道站满了看热闹的人群,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喧哗,要是当初说不定我也在人群中仰头张望。一抹红色撞入眼中,我眯起眼定睛看去,恣意的红色却不再是恣意的笑颜。
放下纱蔓,我转身看向二少,“华寇还好吗?”
二少放下手中转动的杯盏,看了眼雪沐垂眼抿唇笑了笑,“人不风流枉少年,宇若,看到穿红衣的人就能想到他,你的心中已经有他了,不是吗?”
雪沐抬起眼,眸色未动。“自然有,”我坦言道,“至于为何会有,二少也该知其中缘由。”二少撑起下巴,目光在我脸上巡视,良久笑了开来,“他很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梁小姐,做人这么坦然,真让人心羡不已。”
坐到宫门要换车时,雪沐忽然抓紧我的手,脸色发白地不愿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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