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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在原地,看着二少不爽的脸不知该说什么。二少拍拍我的头,不客气地道:“记住了就赶紧走,别在这儿给我找不自在。”
几乎被推着出了鑫王府,转身间,鑫王的大门也应声关上了。我摸摸鼻子,千儿从马车上蹦了下来,急急地问:“小姐小姐,没事吧?鑫王生气了吗?你怎么被赶出来了?”
“没事,”我闷声道,抬脚蹬上马车,二少眼底的失落怎会看不出,靠着车壁吐出一口气,我振振精神,“千儿,去亲郡王府。”
“梁官真是心急啊!”夏瓷见到我时只是稍稍惊讶了下,随后摇头叹息,“看来真的是讨厌皇城。”
“夏侯也不愿多待南胤,该是明白的。”
“那……梁官是来和我告别的吗?”夏瓷笑眯眯地道,背着手悠悠然地踱了几步。
看来亲郡王的事比较顺利,不然这狐狸不会笑地跟朵狐狸花似的,“夏侯,我若不来万一有人从亲郡王府出走了,你不是得不偿失吗?”
夏瓷脸上笑意顿了顿,随后又笑了,“还能跑去哪儿?我只要找到你不就行了。”
“夏侯,其实我来还有一件事相托。”我取下修郡王给我的耳坠,“这个耳坠是修郡王的信物,可以保人一命。雪沐舍了皇子身份救了我一命,这个坠子对我也没什么作用,我想请夏侯帮我一个忙……”
“带给华殿吗?”夏瓷挑着细眉,语带酸意,“那小子倒是好运,到哪儿都有人护着。”
“麻烦夏侯了。”我将坠子递给夏瓷,夏瓷瞥了眼我,“你倒不必担心那小子,他质子的身份做不了多久了。朱幽国的大使快来了,来的目的就是接他回国。”
“真的吗?圣皇也愿意放人吗?”我惊喜道,原本还担心我们离开后,圣皇会对他不利,若是这样就太好了。
“原本不确定,但谁叫他这般好运得了这个坠子。”夏瓷嘴角扬起一抹笑,似是也松了一口气,“不过,你为何不亲手给他?就不担心我私吞了吗?”
“我相信你不会。”我摇摇头,“和你合作时我就选择相信你,但是圣皇这次退让这么多,怎会再给我进宫的机会,所以我才来拜托夏侯的。”
“你倒是想的通透,”夏瓷摩挲着耳坠,“吾皇现在巴不得你即可启程,别在这儿继续碍她眼。”
不由苦笑,这话儿好像刚刚才听到过。说笑间,院外跑来一抹青色的身影,夏瓷嘴角微挑,“好了,她来了。”
卫桑停在院口,发丝有些凌乱,“卫大人来的正好,你来陪陪梁官,本侯还有些事要处理。”夏瓷朝我眨眨眼,转身出了院子。
见她的次数加起来不过五次,这个人在我心中既模糊又清晰,但从头到尾都没有好感。谁都没有开口,默默站了片刻,她才慢慢走进院中,步伐缓慢踌躇。
“走吧,”我开口道,“我们到驿馆说。”
她皱起眉,惊讶地看着我。我没说话径自往前走,暮仓的事毕竟还要她接手,虽然心底不愿他们见面,可有些事必须得去解决。一路无言回到驿馆,雪沐照例站在门口,见我下来面上一暖,迎了上来。
“回来了。”温热的手握住我的,抬眼间笑容顿了顿,随即看向我,对视片刻,笑意重回他的眼中,他抬起头,目色平静,“你来了。”只一字的区别感觉却差了很多……
三人端坐屋内,杯中的热气一缕缕地散开,我掏出怀中的册子放到中间,“这是暮仓遗民的户权。”握了握雪沐的手,“明日我们就要回南胤了,我得去应酬应酬,晚上回来。”
雪沐点点头,眼里有着全然的信任,“好,我等你回来吃晚饭。”
“恩。”我点点头,牵着的手放佛幻成无形,在心中从未松开。
回来时,卫桑已经离开了,手册还在雪沐手中,雪沐只说了一句:“她说交给南胤会更安全。”没有再多问,这一句足以,我笑了笑:“明天终于可以回家了。”
尾声——
“梁宇!”怒气冲冲的声音在屋外炸开,我揉揉耳垂,无奈地放下手中物,抬头迎向冲进来的小姐夫。
小姐夫衣摆处印湿了一大片,眼睛瞪地圆圆的,语带控诉:“看你家团团干的好事!”
我揉揉眼,“他不是在睡午觉吗?”
“他刚刚醒了。”小姐夫一脸正气,不满地瞅着我。
“他睡在床上怎么会尿到你身上?”我继续问,
“我抱他的时候他忽然就……”小姐夫忽然顿住,脸涨地红红的。
我点点头,非常理解地再点点,“我知道,小姐夫你是太喜欢团团了,不然不会日日都要去看他。小姐夫何不也生一个……”
“哼!”话还未完,小姐夫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红着脸风一般地刮走了。
“团团又淘气了,”雪沐抱着小肉团走了进来,小肉团刚睡醒的脸蛋红红地,乌溜溜的眼睛转了转,嘟起的小嘴‘依依呀呀’地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
“还会反驳了?”我瞅着有趣,忍不住戳戳他的小脸。
小肉团不满地转开脸,一头埋进雪沐怀中,小身子耍赖地扭动着。“妹妹,团团醒了吗?”梁爽一脸兴致地走进来,“我听新烟说小肉团醒了。”一眼便瞅见埋在雪沐怀里耍赖的小身子,“团团来,姨姨带你出去玩。”
小家伙一听到梁爽的声音,身子也不扭了,张开手对着梁爽直舞,小脸开了花似的笑着。直笑得梁爽的脸也开了花,不由分说地从雪沐怀中抱过小肉团,“我带他出去玩会儿。”
容不得我拒绝,梁爽的身子已经消失在院门口了,我不满地撇撇嘴,“已经第五次了……”雪沐好笑地看着我,“你还和姐姐吃醋吗?”
哀怨地看着雪沐,“回来后团团就没在这屋待过超过一个时辰。”
雪沐墨黑的眼里满满的都是笑意,我愣愣神,手里还抓着刚刚做好的东西,“雪沐,你头发乱了,我帮你重新梳梳。”
拉着雪沐坐到铜镜前,散开他头上的发带,雪沐的头发如缎子般柔顺光滑,梳齿间细密地拉起发丝,束起的头发露出雪沐光洁的额头。雪沐看着镜子,眼睛微微瞪大,粉唇不知所措地动了动。我勾起唇,拿出做好的发带轻轻地覆在他额前,慢慢蹲下身,“雪沐,这个不是正夫的头带,只是我唯一的夫,你可愿意嫁给我?”
雪沐瞪着眼一直瞪一直瞪,张张唇就是出不了声,氲黑的眸子慢慢积起水雾,顷刻间泪如雨下,像是停不住般一直往下流。我心疼地抹去他脸上的泪,逗道:“你这样是高兴还是不愿意?”
雪沐瞪着我摇摇头又点点头,着急地抓紧我的手,我勾下他的头,吻着他的泪痕,“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雪沐像是终于找到了出口,双手用力环紧我的身子,贴着他哭地发红的耳垂,我笑道:“既是答应了,不如我们再生个小肉团?”
贴着的耳垂更烫了,雪沐顿住了哭泣,声音断断续续:“要是……已经有了呢?”
轮着我瞪大眼,我抬起头,雪沐红着眼,红着脸:“才知道的……是上次你生日的时候……”
我眨眨眼,比起初次得知男子怀孕更让我晕眩,胸口震动的是急促的心跳,我展开极大的笑颜,小心翼翼地抱住雪沐:真是我的怀孕夫君……
华寇番外
“华殿,别来无恙啊~”阴滑滑的声音,我拉拉衣角撇过眼,嘴角提了提:“夏侯怎么有空来这里?”宫外送离的号角吹响,胸口闷地发慌,我揉揉抽痛的额角,手中的茶盏端了端还是放下,她曾说过茶若酒,贪杯也会醉,原来醉茶也会难受……。
“圣皇忙着去送贵客了,我一介男子自然没什么事,正好路过露华宫,想到华殿不久也要走了,心中感慨就来看看了。”夏侯细长的眼睛弯了弯,神态像极了得了腥的狐狸,难怪她会叫他夏狐狸,原来真的是一模一样!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似乎就在眼前,嘴角不自觉地弯起,可瞬间就尝到了嘴角的苦涩之味。
狐狸脸忽然在眼前放大,骇地我猛地后退,忍不住道:“你干嘛?”
夏侯耸耸肩,啧啧嘴,“这般伤情的模样不适合你,我看看是不是有人冒充华殿。”
“要你管!”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耳边送离的号角再次响起,这下该到宫二门了。眼角扫到夏侯打量的眼神,我暗暗吐了一口气,猛地转身扬着下巴站到他面前,斜眸着他,“既然夏侯这般不舍得我,那我今个让你看个痛快。”龇牙咧出一张笑脸在他面前晃悠,在宫里最不能让人看穿的是心思,母皇说过只有笑着的时候才不会被人看穿,眉一弯嘴一咧,这个表情初时不易,习惯了也很难改了。
夏侯退了一步,转身坐到桌边,幽幽叹道:“华殿,你有没有后悔当初答应做探子?”
嘴角一凝,下意识地揉揉抽痛的额角,有没有?若是当初不去就不会认识她,那么现在的号角声就不会那般刺耳折磨,可是若是没有,哎……那又岂是后悔……“你呢?后悔让我去吗?她不也让你头疼了吗?”
夏侯挑挑眉,眼角抖了抖,感叹道:“是啊……我后悔了,当初我亲自去有可能就没这么多麻烦了。”
我坐下身,拿过他正欲端起的白瓷杯,夏侯高深莫测地看了我一眼,我笑了笑,“你不是说来看我的,怎么感觉不像是叙旧呢?”。
“都快离开蜀煊了,你怎么看上去不是很开心?”夏侯老神在在地看着我,嘴角一如既往半扬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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