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真的太像了,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我还以为,是她来复仇了。”
“说什么傻话呢?她已经死了,都10年了,即使想复活也找不到身体了吧。”
“但是……”
“你给我振作点!”女人的声音稍稍抬高了点,或许是生气了,“成败就在此一举了。老头子也没有几天好活,只要他一死,所有钱都是我们的。为了我们将来的好日子,必须要摆平全部障碍。”
“……”男人像是陷入了沉默。
女人再接再厉劝说,“别担心,一切都会顺利的。”
听到这里,对话应该算是告一段落了,风织正想着等他们回房间后再走,没料到屋外忽然打起了雷。
“哗啦”一声巨响,白光撕开了夜空,也将窗边的两个身影拉长,一现而过,和树木的影子互相交叠,看上去就像是有妖魔在虎视眈眈窥视内里。
“啊……”男人慌张的喊声立时变成了呜咽,断断续续,也许是被人捂住了口。
“嘘,安静点,不过是打雷罢了。”女人的声音稍后响起,“快回房里去吧,小心点,别让人看见。”
然后,就听到一阵悉索的脚步声,悄悄响了起来。
风织隐了隐身子,看着一胖一瘦两个背影消失在黑洞洞的走廊中。
窗外,雨势渐渐大了起来,伴随着雷电轰鸣,降临于这个注定无眠的夜晚。
风织躺在床上,静静地听着风雨声,缓缓合上了眼。
或许是前一晚喝了太多红茶,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她觉得脑袋有点晕晕的。晚上好像做了很多梦,可现在却完全想不起来了,脑筋一团糟呢,她叹了口气,起床洗漱了起来。
雨点拍打着玻璃窗,天空仍然是阴沉沉的,照这个趋势来看,还要下好一阵子。
风织看着远处飘摇的树林,呆立了片刻,才下楼。
由于怕引起伤害事件,所以这次她换回了本来的衣装。
9点,是吃早饭的时间,可当风织走入餐室的时候,气氛却有点不对劲。客人们三三两两地落座,只是主人的位子还空着,这有点奇怪。要是她没记错的话,昨天姬宫武确实有说过早饭是9点开始的啊,难道身为屋主的人也会无故迟到?
她诧异地看了看邑辉,医生到还是自在的样子,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又看看其他人,除了某些人脸上多了几个黑眼圈之外,也没有异常。
就在这个时候,管家冢本匆匆忙忙跑了进来,“老爷……老爷他有点不对劲。”
“发生什么事了?”高岛弘辉问道。
冢本喘了口气,继续说,“老爷一般是8点起床的,可今天,到了现在还没有从屋里出来。原本我以为老爷他或许是难得遇到这么多客人,有些累了所以睡迟了,可刚刚我敲了很久房门,都没有人回应……”
“我们去看看吧。”高岛领头,带着其余的客人一同涌到了位于一楼的姬宫武卧室。
“钥匙呢?有备份的吧。”高岛接着问。
“是。”或许是焦急过头,冢本慌慌张张地答道,“老爷好像把门反锁了,所以,光靠钥匙打不开。”
“没办法,撞门吧。”高岛的提议立刻得到了大家的认同。
于是,在三名男士的奋力撞击下,门终于轰然打开了。
乍一看,屋内并没有多少异常,家具和摆设都整整齐齐,不想被人入侵过。可是眼光一转,就看到了让人震惊的一幕。
屋主姬宫武,身着白色睡衣,静静躺在同样是白色的床上,没有盖被子,双手交叉摆在胸口,紧紧拥着一颗鲜红色的手球。
“老爷!”惊惶失措的冢本想要冲过去,却被邑辉给阻止了。
“我先去看看。”邑辉出奇得镇定,三步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姬宫武的脖子,顿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很遗憾,他已经死了。”
“不会吧?”已经有人尖叫起来,听上去似乎是五十岚藤子,她的情绪不太稳定,在西原美嘉的安慰下才勉强平静下来。
“老爷!不会的……老爷怎么会……”冢本终于挣脱了一边高岛的拉扯,一下子冲到姬宫武床边,扑在他身上放声大哭起来。
就在他激动万分的时候,手一挥,就听到一阵细微的“咔哒”声,不知道有什么东西被他挥落下来了。
就在旁边的邑辉蹲下身,再次站起来的时候,手中却拿着一盒录音带。
“这是……?”他眯着眼问。
高岛也走了过来,接过录音带端详了一会儿,“听听看吧,也许会有什么发现。”
一行人退出了姬宫武的房间,回到客厅。
五十岚藤子被安置在了沙发上休息。哭哭啼啼的冢本找来了录音机,高岛把磁带放了进去,按下开关。
在长长的空白之后,一个稚嫩的嗓音幽幽从喇叭里飘了出来,在空旷的大厅里,竟然显得有点毛骨悚然。
母さま恋しと ひとつ 毬を抱きしめ
泪はいらぬと ふたつ その目をつぶすの
约束お愿い みっつ 指を折りましょ
现梦の足音 よっつ ぷつりととぎれた
爱しい唇 いつつ ガラスでふさぎ
逃がさぬようにと むっつ 络めて招くよ
舞い散る赤い火 ななつ したたる しずく
椿の想いは やっつ ぽとりと落ちてく
哀しみここのつ 消して 谁かの时间
かぞえてください そっと あなたの手毬を
きっと くよ その歌声
それは永远 ガラスのかぞえ呗
あなたにあげる ガラスの手毬
或许,这真的只是一个开始。回想起姬宫武手中那颗刺眼的红色手球,风织不得不这么想到。
五六回
凄厉的手球歌渐渐轻了下来,终于弱到听不见,录音机里只剩下磁带转动的“沙沙”声。
在场的所有人都脸色惨白,除了不知情的风织自己,以及貌似不知情的邑辉。姬宫修平更是夸张,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抱着头大喊起来,“是她……她回来了,她要来报仇了!我们都要死!”
“冷静下来!”西原日奈子蹲下身,死命拍打着失控男友的脸颊,只是她还没意识到,自己的神色也好不到哪里去,连嗓音也开始发颤。
西原美嘉原本就涂的雪白的脸上,此刻竟隐现出些微的青黑色,像是照了个恐怖的面具似的看起来很吓人。
五十岚藤子刚刚平复的情绪又激动起来,只是,这一次,她似乎连惊呼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埋着头低声啜泣。
高岛弘辉看上去还行,不过握紧的拳头明明白白地反映出他的心情,一定是如波涛般汹涌异常。
冢本已经完全被吓呆了,口中只是反复地重复着“彰子小姐”这几个字眼。
风织有些看不下去,虽然他们或许是自作自受,但,却影响到了她的情绪,特别是现在或许只有自己一个人是不知情者,这让她更加烦躁起来。她迅速走到录音机前,按下终止键,折磨人的摩擦声才停住了。
“冢本先生,发生了这种事情我也感到很遗憾,但现在可不可以先通知警方呢?”风织暗暗叹气,强打起性子说道。
“啊,是。”冢本才回神,慌慌张张朝跑去打电话了,可是,不多时,他有返回了过来,“真是抱歉,电话好像突然打不通了。”
果然,事情还是朝这个方向发展了么?风织无奈地看看邑辉,又看看高岛,后者也镇定下来,跟着去查看了下电话的情况。
“好像是被人人为切断了呢。”这是他回来后的结论。
“这里是山区啊,手机信号也接不通。”风织无奈地看看随手带来的手机,上面依然是显示无信号。她又问冢本,“这里有船可以使用吗?”
没等冢本回答,邑辉却先开口了,“恐怕很困难呢?昨晚下了场很大的雨,水流也变得湍急起来。”
“总之,先看看吧。”风织虽然心里觉得可能没什么意义,但还是提议道。
结果,回来复命的冢本管家耷拉着脸,沉痛地告诉大家,联络用的小船已经全部被人毁坏了。
“我记得村里好像定期会送食物过来?”风织靠在墙边,抵着下巴问。
“啊,一般是我们这边给食品店打电话,然后他们会开船送过来,偶尔时间隔得太久不待我们通知,他们自己也会开船过来看看,不过,至少要一个星期以上呢。”冢本极其沮丧地说。
“一个星期吗?”风织苦叹。
这个时候,安静很久的姬宫修平蓦地开口道,“没关系,我们还有坂本律师呢?不是说后天要公开遗嘱吗?没有律师在场可不行!”他刚说出来就被西原日奈子给瞪了回去,悻悻地低着头。
不过,这条信息倒是给了在场所有人一点希望,可惜这点式微的希望之光,很快就要熄灭了。
冢本充满歉意地回答,“关于这件事,昨天晚上坂本律师忽然打电话过来说他在国外的案子延长了,要晚上三四天的样子。”
这就是所谓的穷途末路了吧!风织自嘲地笑笑。看来,只好自力更生了。
她转身,朗声问,“关于刚才那盘磁带,有谁可以解释一下吗?”
这句话把本就紧张的气氛一下子推到了临界点,众人面面相觑,空气几乎要凝固了。
高岛弘辉的身体震了一下,第一个先安下神来,看着风织的脸,半天才幽幽叹出一口气,“这首手球歌,是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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