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证一一罗列出来,不由得人不服。就连前太尉的那些爪牙,也因他死了没有依附,群蛇无首,不敢把李相怎样。”
古乐儿暗自佩服。
难怪东风灵迷恋李相,看来他真是一个很有担当的人物。
东风醉的眼光还不错嘛。
“那个前太尉死了之后,就由冯太尉接替太尉的位置了?”
“是啊。前太尉死了之后,李相就向皇兄举荐了冯太尉。”
古乐儿明白了,难怪冯太尉服气李宰相。
不仅仅因为他的手中有着尚方宝剑,还因为这个太尉的位置是李宰相帮他得来的。
不过还有一事古乐儿不明白。
“冯太尉人也不怎么样啊,为什么李相要举荐他?”
“我也不明白,问李相,他又不肯说。”
东风灵显然对这个问题很是困挠。
古乐儿没有追问下去。
这些朝庭中的事,她没有兴趣。
反正有了踏雪给她撑腰,冯太尉不敢再害她,她不必担心他。
耳边却又钻出踏雪曾经说过的话。
朝庭重臣4
他说,也许,任用冯太尉,皇帝有他的用意呢。
听他的口气,似乎他对东风醉很了解似的。
脑中模模糊糊的,似乎出现了什么思绪。
古乐儿竭力想要理清楚,却被东风灵给打断了。
东风灵欢快地叫:“乐儿,到了。”
古乐儿脑中若隐若现的那条思绪一下子变没了。
车帘已经被人从车外揭开,东风灵拉着古乐儿下了马。
马车停在一座宏伟的建筑跟前。
朱漆的大门大大开着,门口有着几个守卫。
他们显然是认识东风灵的,见了她和古乐儿,忙低头行礼。
东风灵带了古乐儿走进大门,熟门熟路地来到一个宽敞的大房间内。
李宰相正在上首一张面向着门口的桌前奋笔疾书。
见到她俩,忙起身迎上前来。
正打算行礼,东风灵忙止住他。
“李相不必多礼。”
李宰相便请她俩进入里间,在一张朱漆八仙桌前坐下了,命人奉了茶。
古乐儿一路跟在东风灵身边,好奇地东张西望。
这就是朝臣处理政事的地方?气氛相当的象啊。
李宰相的书案前,摆了好几排椅子,每张椅子上都坐得满满的。
看他们身上的服饰,应该都是朝庭大员。
而在办公的这间大房间外面,还等候了不少的人。
他们身边跟班的手中,都捧了大捧大捧的书碟匣子之类的东西。
应该都是来找李宰相办事的。
后来,在回去的路上,古乐儿向东风灵求证。
东风灵果然摇头叹息着说:“是啊,都是来找李相办事的。他每天累得半死,皇兄倒好,只顾着自己享乐,什么事都不管。”
古乐儿将懒得一塌糊涂的东风醉与忙得只愁没多长出几只手几张嘴的李宰相相比较,果然觉得东风醉的生活舒适得多了。
也觉得,他的选择,选择当一个懒皇帝,似乎有一定的道理。
朝庭重臣5
她无法想象,若东风醉当一个勤政的皇帝,每天都在御书房批奏折,接见大臣会是什么样的情形。
她非常非常的清楚,一个人被迫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该有多么痛苦。
此时,东风灵直接向李宰相说明了来意。
她知道李宰相事情多,不愿耽误太久。
李宰相一口应承,要东风灵放心,说他会将此事处理好。
古乐儿见他答应得爽快,不由得问他。
“李相,你对我们开明珠楼的事如何看待?”
李宰相温和地一笑。
答道:“以下官拙见,娘娘们志向远大,有抱负,着实可喜可贺。既为国计民生尽了自己的力量,还有利于后宫团结。”
古乐儿摸不准这些话是不是他的真心话,逼进了一步问他。
“如果将来李相的夫人象我们一样,整天在外面忙乎,很少呆在家里,李相愿意吗?”
东风灵关注地望着李宰相。
李宰相欣然的表情答道:“回娘娘,下官整日忙着处理政事,没有多余的闲暇陪伴夫人。若夫人做她喜欢做的事情,不致于在府中寂寞,下官只会为她感到欣慰。”
头低着,目光却似有意无意地朝东风灵的方向扫了一眼。
“可是,商人的地位很低,大家都看不起商人。你不怕别人嘲笑你吗?”
“国家是否繁荣昌盛,商人的作用不容忽视。重仕轻商,凡夫愚见尔。”
古乐儿看得出来,他的确是推心置腹说的这番话,不禁暗暗点头。
替东风灵感到欣慰。
能得到如此开明的一位夫君,东风灵这辈子应该会幸福的。
李宰相对东风灵的感情,那是明摆着的。
上次在明珠楼,第一次见到李宰相,她就看出来了。
今日的情形,更加让人不容置疑。
她问李宰相这几个问题,其实就是替东风灵问的。
当告别李宰相,回去的路上,古乐儿忍不住打趣东风灵。
朝庭重臣6
“风灵,李宰相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啊,你还不采取行动把他抓在手中?”
东风灵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中绞着锦帕。
“我是女孩子家,怎么可以主动?”
古乐儿鼓励她。
“女孩子怎么啦?遇见自己喜欢的人就要跟他明说,这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东风灵又忸怩了一会,绞着帕子的手停了下来。
抬起头,期盼地望着古乐儿。
“乐儿,你帮我个忙好不好?”
古乐儿还以为她是想让她帮忙撮合她和李宰相,忙使劲点着头。
“要我帮什么,你尽管说吧。”
“乐儿,皇兄喜欢你,我看得出来。”
古乐儿汗颜,不是在说东风灵的事吗,怎么扯到她身上来了?
东风醉哪里是喜欢她,他不过是喜欢她当他的抱枕罢了。
这么想着,她似乎又闻到了东风醉身上清雅的气息,又感受到了他怀抱的温暖舒适。
不禁怔住了。
“乐儿,乐儿。”
听见东风灵的呼唤,古乐儿才猛地回过神。
一抬眼,见东风灵正戏稽地看着她,脸又开始发烫。
忙扯开话题,追问东风灵。
“你是不是想让我跟你皇兄说,让他为你和李宰相赐婚?没问题,我可以去试试看。”
东风灵娇嗔地瞪她一眼。
“才不是呢。我是想让你劝劝皇兄,好歹关心点政事。不说勤政,至少也得处理点大事吧。”
原来是为了这个。
原来是心疼她的未来夫君了。
可是,这件事的难度系数着实太大了点。
古乐儿为难地说:“我还是去找皇上为你赐婚吧。劝他做事?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东风灵“噗哧”一笑,打趣古乐儿。
“你不是说过吗,要把我皇兄弄到一个悬崖绝壁上去,穿布衣,干粗活,不做事就不给饭吃。”
古乐儿不好意思地说:“我不过是说说而已,发发牢骚罢了。”
表明心迹1
“他是皇帝,我一个小女子能把他怎样?”
东风灵敛了笑容,很认真地劝古乐儿。
“乐儿,我皇兄其实是个很有主见的人。如果说,这世上还有谁能够影响他,恐怕就只有你了。”
古乐儿忙摆着手。
“我可没有这么大的神通。依我看,李宰相处理政事处理得很好,所以你皇兄才放心把朝庭交给他。你就别担心了,他应付得过来的。”
东风灵哀怨地望着她。
古乐儿装作没看见,望着窗外,欣赏街景。
可终是抵不过东风灵的眼神,古乐儿在赏完了两条街道后,举手投降。
“好啦,我尽量试试看吧。”
东风灵这才重又露出笑容。
“这还差不多。乐儿,我就知道你讲义气。”
古乐儿苦笑,答应了你我就讲义气了?哼,你皇兄那个人,让人琢磨不透,我可没有这个把握。
回想起来,这几天晚上,东风醉都在睡觉,没有任何异常的举动。
这个家伙,还真是整日整夜地睡觉,头不痛吗?
可是,冷夜又让她监视他,难道他真的有什么异常之处?
古乐儿却不知道,东风醉这几天正苦恼着呢。
过去,他通常晚上扮成踏雪公子出去逍遥自在,或者去处理一些事务。
或者呆在房里看看书练练功什么的。
但这几个晚上他都抱着古乐儿睡觉,白天精神好得很,怎么也睡不着觉了。
抱着古乐儿的感觉实在太好,让他不忍释手,不愿起床。
于是,宫内的人惊讶地发现,他们的睡帝不贪睡了。
杏花树下再也见不到他的身影。
这些日子,杏花已经凋零,树上冒出了嫩绿的新叶,替代了云堆雾拥的粉白花瓣。
如今,东风醉更常出现的地方,是镜湖。
他时常站在镜湖那个木制的小平台上,看看风景,喂喂湖里的鱼儿。
耳边常常就回响起古乐儿当初说过的话,东风醉忍不住失笑。
表明心迹2
想让他穿布衣,干粗活,不做事就不给饭吃?
湖边小径上传来环佩声响,湖水中映出一个美人的丽影。
东风醉眉头皱了皱。
好好的心情就被破坏了,这宫里的人果然不能太多了。
来人是月贵妃。
东风醉每日游镜湖的事她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