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里斯专注于手上的活,眼睑低垂,很安静。按摩的手势很纯熟,让他全身放松着。
这时候,长琴仔细打量赛里斯,那眼睛在长长睫羽掩盖下,是单一的宝石,另一边是黑不拉叽的一块丑皮革。长发束在脑后,落几绺垂在颊边,尤其挑逗人。现在想起来,赛里斯不像其它埃及人那样剪掉头发,也是因为他当年任性下的决定。看着,他的手不自觉扯去那根发带,黑发如缎披落,几乎碰到他的脸颊。
赛里斯依旧安静,仅只是眼睑轻微颤动了一下,证明他还有知觉。
“生气吗?”长琴问。
“嗯。”
他倒回答得直接。
再一次冷场,长琴把玩着手中发带,又问:“如果尼撒信中所提是真的,你会有什么打算?”
终于,那双手停下来,赛里斯的目光对上长琴的。
长琴看到他目中的挣扎。
“老实回答吧,再犹豫,就拖你下水。”说出威胁的话,李长琴握住赛里斯一束发丝,稍微施力。
赛里斯微愕,莞尔失笑。
“如果为了你好,我想我应该离开。”
长琴听了,没有感动,倒想将赛里斯按进水里,泡一泡。
还没来得及行动,就听到后话,手上动作也顿住了。
“可是我做不到。”十分苦恼般,赛里斯闭上眼睛:“或许,你帮我决定。”
长琴挑眉,转念一想,立即反对:“你自己决定,不过如果你决定错了,小心我揍你。”
这下子赛里斯陷入苦思中,眉间堆起‘河山’。最后,他闭上眼睛,一副悉听尊便,豁出去的模样。
“我不想分开。”
长琴听了,顿觉豁然开朗,他潜进水里,冲掉身上多余的香油,再出水。哗啦啦的水声,听起来动静不小,赛里斯一直紧闭着眼睛,等待惩罚。
“还干什么?过来给我拭头发。”
话落,长琴已经走进房间。
赛里斯睁开眼睛瞧着空荡荡的浴池,连忙跳起来,追上去。赛里斯一边为长琴拭发,拿捏了半晌,还是问了:“你不生气?”
终于问了,长琴掂了掂,这足足有十多分钟,赛里斯的忍功还真了得。
想着,他不觉失笑:“为什么生气,这是我想要的答案。”
“但是,这是一个坏决定吗?”
“是吗?那你不想想,为什么我要藏起信。”
赛里斯顿悟,嘴巴都要咧开到脑后了:“原来你有这么喜欢我吗?”
“这值得怀疑吗?”
赛里斯心中一热,忘情地探身亲了长琴一记。
平时他都很谨慎,生怕长琴会介意,除非被允许,绝不轻举妄动。这一次是真的太高兴了,没有什么比爱人的表白更值得高兴。
李长琴摸着唇,轻软的感觉还留在上头,指尖轻触唇,感觉犹如电流般蹿遍全身。
让人很愉快的感觉。
瞬间,之前还十分虚浮的一个想法逐渐成型,终于变得那么清晰。赛里斯还很年轻,连他也不明白为何会生那这股迫切的欲望。或许因为前途险阻,或许因为那个王子的搅局,但主因是他已经……准备好了。
长琴轻轻揉捏指尖,若有所思地打量赛里斯,最后他从椅脚下拎起一只瓶子,沾了一些,点到赛里斯唇上。
“荷花香油?”赛里斯疑惑地问,他不了解这是要干什么。
长琴深吸口气,谈话家常般说:“我们来做吧。”
“……”赛里斯瞪圆眼睛,愣愣地问:“做什么?”
长琴蹙眉,反问:“除了滚床单,还能做什么?”
这下子,赛里斯彻底无言了。
作者有话要说:椰枣树落枣了。。。。。。。。。。。。。。。。。。。。。。。。更。。。然后滚。。。。。。。。。。。。。。
各位晚安
第五十五章 大受打击
四更时分,离天亮也不远了。
李长琴,曲肘支着下颔,将赛里斯震惊的脸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他得出一个结论,恍然大悟。
“哦,你不知道什么叫滚床单是吧。那意思是说做 爱啦。”
“……”赛里斯微张的嘴巴猛地阖上,唇角轻抽:“我知道啦。”
“哦?”虽然有点意外,长琴仍是轻颔首:“那你怎么僵住了?哦,不想要?也对,你还太年轻了,十四岁。啧,还要等两三年吗?”
赛里斯的唇角难以自控地重重抽搐,哭笑不得:“想要啦。”
眉梢挑高,长琴上下打量过赛里斯,想了想,又有一个答案:“那你是不知道怎么做?也对,放心吧,交给我就好。”
“我知道啦。”赛里斯扶着额,万分无奈地回答。
听了这答案,长琴蹙眉:“那你还犹豫什么?”
“……”赛里斯猛地捂住长琴的嘴:“好了,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嘴被捂着,长琴只好点头。
赛里斯这才松手,凝视李长琴的眼神透出严肃,他问了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你有仔细考虑清楚吗?”
长琴扬眉:“还要考虑什么。”
“你自己才知道。”
长琴没想到这时候来玩这么悬的对话,他们之间还有什么需要考虑呢?两情相悦就顺其自然,不是吗?只是在赛里斯认真的眼神迫使下,他只能努力地想。但他仍不知道还要考虑什么,他决心要跟赛里斯一起面对未来,即使命运之途荆棘满布,险阻重重。他只想更多地享有这份感情,所以才有意将关系推进一步。
但是,这毕竟不是一个人的事,他忘记了替赛里斯着想,他一直只知道赛里斯很喜欢自己,但毕竟还是不够了解。
这般想着,长琴瞄向赛里斯,目中满是探究:“你还没有准备好,对吗?”
赛里斯微愕,笑意爬上脸颊。他双手撑在椅背上,俯首凝视长琴,目中透出深情:“我早就准备好了。”
在赛里斯撑起的小空间里,长琴诡异地感觉到体温攀升,即使他刚才泡完冷水。
“是吗?你准备好啦?”局促地应着,长琴只觉喉干舌燥,赛里斯的体温好像很好,热得炙人。
“考虑过了吗?”
低沉的声音带起温风拂过耳廊,长琴微愣,立即颔首:“考虑过了。”
“我爱你。”
突然的表白让长琴措手不及,他愣了一下,连忙接道:“我也爱你。”
话落,长琴原想以一记热吻做为开头,然后……
但赛里斯退开了,他微笑着说:“你先等一下。”说罢,他就带上窝在角落的两头猛兽走出去了。
长琴愣住了,喃喃地猜测:“是要去洗澡吗?”
他听到赛里斯的声音自窗外传来,探身一看,原来正在跟巡守的侍卫说话。不多久,赛里斯就独自回来了,果然挽起长发去洗澡。然后李长琴愣愣地看着女仆们鱼贯而入,摆下不少食物,还洒了一些香水,弄得格外有情调。
长琴津津有味地看着,等人都下去后,赛里斯也洗好了。
“这是干什么?”指着那堆东西,长琴戏谑地问:“搞罗曼蒂克吗?”
“罗曼蒂克是什么?我只是做一点准备。”赛里斯轻笑:“英超和彪马已经送离,守卫也调开一段距离,女仆们更是已经交代过,明天她们不会过来打扰。”
听后,长琴微愣,他从未考虑得这么周全。恍神间,眼前一片阴影袭来,他抬头,就见着赛里斯随意地抽掉发带,于是长发披落,丝缕抹过胸肩,锁骨若隐若现。长琴看得有点失神,如果不是了解赛里斯,他会以为这是故意挑逗。
没等长琴回过神,赛里斯已经伸手将他带离椅子。
“到床上去。”
“哦。”
长琴愣愣地应着,然后两个人就坐在床上……发愣。原本长琴以为很简单,但是真到了实行的时候,却感到为难。所有知识都派不上用场,毕竟他和男人之间做这档事,也只有一次,唯一的恶心经验,根本不值得回忆。
努力将思绪从黑暗记忆中剥离,却发现竟然连兴致也提不起来,他要临阵退缩了。
长琴苦闷地蹙眉,无法解除窘境,他想自己竟然落得这么窝囊的境地。这样下去,他又该如何向赛里斯解释呢?毫无理由,突然说要改期?太无理了。该怎么办呢?好像没有任何理由可找。难道要说自己不行?
靠!还要不要脸。
全心陷入自我厌恶的思潮中,长琴并没有注意到赛里斯探视的目光,一直仔细地,安静地打量着他。
时间在等待中溜走,赛里斯终于有了动静,他轻轻执起长琴的手。
长琴猛瞠目,因为赛里斯在轻吻他的指节。极轻柔,犹如羽绒般细腻的触感。他不觉屏息,被这样一个小小的暧昧动作迷惑了。温热的呼吸气息拂过指节处,像要炙伤他。犹如触电般,长琴要抽回手,赛里斯却没有让步,五指力道手紧,将他的手拽回去。
“赛里斯?”
手被吻着,长琴感到尴尬,毕竟这种事好像对女人做才对。
赛里斯抬头,淡笑:“要先聊聊天吗?”
长琴当然点头,这正中他的下怀。
两人就在这种暧昧的气氛这下,促膝依偎,真的开始谈话。
赛里斯将目光投于天际,来了一句:“我会做梦。”
莫明其妙的话话让长琴云里雾里,他以困惑的眼神示意赛里斯继续说下去。
“我经常会梦见你洗澡时候的模样。”话落,赛里斯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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