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沐筝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好人。
反而,她喜欢做坏人,一个还有点小良心的坏人。
以毒攻毒,以恶惩恶!
以德报怨什么的,太高端了,那是神干的事。
如果她不是她,而是以前的赫连沐筝,她和赫连沐欢会被镇国公夫人害得成什么样子?要么一个当一辈子的废物,只会吃喝玩乐,一个被人臭骂一辈子,永远抬不起头。
要么,不知不觉地死去。
丹霞院。
镇国公夫人正喜孜孜地等着祸从天降,降到她恨极仇极的赫连沐筝身上。
四个通房的惨状,如她所想的,再次成就赫连沐筝的臭名。
如此丧气病狂的行为,如果贵妃想扳倒皇后,打压赫连沐筝是最好的突破口。
失去了皇后这个后台,再加上不知何年何月才会回来的大公子,镇国公夫人完全有时间有机会好好地把镇国公府弄得干干净净,为她的儿子扫去一切障碍。
恶毒后母PK坏坏继女(10)
正当镇国公夫人满怀期待地等待宫中的消息,没等来好消息,倒把赫连沐筝给等来了。~m#
“呦!夫人嘴角含笑,眼角含俏,莫不是好事近了?”
赫连沐筝清脆悦耳的笑声一响起,镇国公夫人仿佛椅上长了钉子,蓦地跳了起来。
神色几变后,镇国公夫人挂满笑意,如春风般温柔,“阿筝来了,玲珑,还不带人上茶!上极好极好的茶!前儿宫里赐下来的贡茶,给大小姐泡上一碗。”
镇国公夫人一面温柔笑着,一面不动声色地后退,打眼色给玲珑,让玲珑带多几个丫头过来上茶,以防突变。
赫连沐筝很快要倒霉了,镇国公夫人不吝赔上好脸色,暗想反正她也得瑟不了多久。
“夫人的好茶,不知有毒没?”赫连沐筝走进来,大咧咧地坐在首位上,镇国公夫人反倒陪在下座。
镇国公夫人哪有心思顾得上这些粗枝大叶,只想赶紧送走这瘟神。“阿筝这是什么话,这世上哪有做母亲下毒给自己女儿的事。”
赫连沐筝相信,认真了,眨着黑葡萄般的眼睛:“真的?夫人敢发毒誓,要是下毒害了我和哥哥,就头顶生疮,脚底化脓,不得好死。”
镇国公夫人脸不改色,笑容依旧可亲可爱。“瞧你这孩子,开口闭口就是吓人的话,咱们镇国公府要以修养而服人。阿筝你也长大了,改明儿我入宫禀了皇后娘娘,请个教习姑姑出来,教你闺阁女儿该做的事,省得整天疯玩疯跑的不像个女儿家。”
说着说着,镇国公夫人动情了,甚是不舍,“不知不觉,阿筝今年都十一了,过两年就要嫁人,我真是不舍。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却便宜了别人,真是剜我的心。”
镇国公夫人拿手帕抹了抹泪,一片慈母之心令见者动容。
赫连沐筝大是感激,不由红了眼,抓着镇国公夫人的手,感动说道:“原来夫人心里如此疼爱阿筝,阿筝以前不懂事,常惹夫人伤心,阿筝每每想及,都悔之不及。”
镇国公夫人用力想挣脱赫连沐筝的手,奈何力气比不过,只得一边担惊受怕地忍着,一边叹息说道:“母亲为女儿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都是不求回报的,以后阿筝嫁人为人…妻,为人母,就知道我如今的一片用心良苦。”
“要说嫁人,阿筝真舍不得夫人,不如——”赫连沐筝想起个好主意,欢乐笑道:“不如,我招一个上门夫婿,一同住在镇国公府里。这样,我跟夫人就可以长长久久、岁岁年年在一起……”
赫连沐筝越说越兴奋,越来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压根看不到镇国公夫人那黑得要滴出…水般的脸色。“这么好的主意我怎么没想到呢?父亲只有我一个嫡女,最是疼我,肯定也舍不得让我嫁出去。反正我那墨香居够大,别说住两个人,就是生十个八个孩子都行。若真是孩子生多了,住不下,夫人丹霞院不是可住人么?到时夫人死了,让孩子们搬进去,多好……”
镇国公夫人暗中恨道:你死了我都没死!“阿筝呀,你今天来,是有事吗?婚姻大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就不必操心了。”
恶毒后母PK坏坏继女(11)
镇国公夫人只想赶紧地打发了这小魔女,如有可能,最好这辈子老死不相来往。‖。。。
玲珑接过丫环托盘上的茶,战战兢兢地捧到赫连沐筝面前,不敢透一口大气。自打上次赫连沐筝掌掴镇国公夫人后,赫连沐筝在镇国公府内的威望已无人可敌。
丫环上完茶后,一左一右守在镇国公夫人面前,阵仗相当大。
赫连沐筝不禁一笑,看来上次是把镇国公夫人打怕。既然怕打,为何又屡打不改?
赫连沐筝站了起来,笑吟吟地走近镇国公夫人:“听说,夫人把四个通房丫头都扔出府了?还说什么,都是我指使人干的,是吗?”
镇国公夫人后退两步,微微一笑,宽容大方,“不过四个丫头而已,阿筝把她们扔出去就扔出去了,我虽说是府里的当家主母,但发落几个丫头,阿筝你还是有这个权利的。”
赫连沐筝缓缓地绕着镇国公夫人走了一圈,说道:“要说先前扔出去的两人,我承认,的确是我打伤的。可后面两个,毁容伤人,可就与我无关了。”
镇国公夫人眼睛紧盯着赫连沐筝,生怕赫连沐筝突然发难,口中说出的话却善解人意极了。“阿筝不必放在心上,必是那四个丫头造谣生事,诬陷前主。阿筝要是生气了,我立马跟官府递个贴子,让官差把那四个丫头收监责罚,如此可好?”
好,实在太好了!如此一来,除了虐打奴仆,外加勾结官府,滥用私刑。
赫连沐筝从身后抽出一条黑色的鞭子,把玩着,纤细的指尖轻轻摩擦着黑鞭。“我这人,做过的事不怕人知道。但没做过的事,想嫁祸到我头上,我,很不开心,很不高兴。夫人,你知道吗,我很不高兴!”
最后一句,赫连沐筝加重了口气。
镇国公夫人心中一惊,盯着赫连沐筝手里的黑鞭,连退三步,神色也渐渐紧张起来,“那、那、你想对那四个通房丫头怎么样?”
“听说,她们还说我常对夫人也是非打即骂,对吧?”赫连沐筝心平气静地问着,仿佛随意地问着今天的天气如何。
“别人是这样传的。”
“哦?那夫人是怎么想的?”
镇国公夫人冷道:“那是别人的传言,与我怎么想有何关系。”
赫连沐筝蓦地笑了,手中黑色鞭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着手心。即便还年幼,那粉雕玉琢的脸上已略显几分绝色。“我方才说过的话,不介意再跟夫人重复一遍:做过的事我不怕担当,但没做过的事,别人要是推到我名上,必是要追究的。”
“你想怎么样?难道她们说错了吗?你、你上次是打了我……”镇国公夫人瞪大了眼睛,看着赫连沐筝一步步地逼近,顿时心慌了。尤其手中还拿着鞭子,她想做什么?
两个丫头连忙挡在镇国公夫人面前,玲珑端起桌面的茶碗,送到赫连沐筝面前,陪笑说:“大小姐,请喝茶……”
“好个忠仆。”赫连沐筝似笑非笑地看着玲珑,“一个好汉三个帮,夫人所做的事,恐怕背后少不了你这个忠仆的推波助澜吧?”
恶毒后母PK坏坏继女(12)
“奴、奴婢不懂大小姐的意思……”
“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我没有兴趣知道。∥。?但是,你以为就凭你们几个,就能阻挡我吗?”
高高扬起鞭子,在玲珑和镇国公夫人惊恐的目光中落下……
这一天,镇国公府又传出惊天大丑闻。
镇国公府大小姐赫连沐筝毒打继母,将镇国公夫人打至残废,听说双腿被废,双手也被打折。
先是恶虐府中奴仆,接着又虐打继母,赫连沐筝的名声再度风靡丹凤城。
事情的经过,被传得有鼻有眼。
赫连沐筝先是不知羞耻插手哥哥房中事,虐待通房后,又令人发指地将折磨半死的通房丫头丢在大门口,任其自生自灭。被人指责怒骂后,赫连沐筝恼羞成怒,迁怒到继母镇国公夫人身上。镇国公夫人怀着大义之心,与其讲理,却无辜地遭到毒打。
据说,镇国公夫人的腿断成一截一截的,跟一段段黄瓜似的,惨不忍睹。
孝道,是立国之根本。
如此残忍对待继母,整个大楚国的王卿贵族都震惊了,甚至连皇室都被惊动了。
后宫,贵妃得知消息,首先马上发难,与二皇子一道告到帝王前,指责赫连沐筝心性如此恶毒,全是皇后宠出来的。镇国公夫人慑于皇后之威,不敢管教此等逆子,才落得如此悲惨的下场。
甚至,听说东宫太子也有虐打宫女的习惯!这一切的一切,必定与皇后的管教有关。贵为一国之母,此行此德,实在是有损天威!
一时间,皇后无德,太子残暴,要废后废太子的言论被传得纷纷扬扬。
第二日,慰问镇国公夫人的人们络绎不绝而来,其中领头的,仍是上次的魏国公夫人。
发生这等大事,皇后立即派了身边最倚重的李姑姑来到镇国公府,了解实情。
赫连沐筝正坐在房里,梳妆打扮,好不悠闲,好似外面那些狂风暴雨的流言与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大小姐!李姑姑来了!正在丹霞院!”苏妈妈兴高采烈地跑了进来,胖胖的身材因跑得太快,一颤一颤的。
李姑姑是皇后出嫁时,从娘家带入宫的,而苏妈妈,是前镇国公夫人的陪嫁,两人从小相识,已有几十年的交情了。
因此,苏妈妈听到李姑姑到来,比见到亲人还高兴,暗想小姐终于有靠山了,再也不用怕那恶妇。
苏妈妈随即又想到现在的小姐就是没有靠山,也不用怕那恶妇,昨日,不就将那恶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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