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琉璃的那些老百姓,也为王妃的事迹津津乐道,赞誉有加,可王爷呢?他们是如何说王爷的?王爷并非那种完全不通人情世故之人,府里又没个说话的人,自然会胡思乱想,忐忑不安,自从发生倚翠楼的事情后,他因为担心给王妃添乱,便整日的呆在王府,一个人有些时候难免会胡思乱想,王妃答应了王爷会尽早回来的,可红豆都回来了好几日了,您今早才回府,这些日子,王爷没有向奴婢打探关于您的任何消息,定是因为心里不舒服,他心里原本就担心,王妃脖子上的印记又那样明显,王爷哪里知道这是男人的还是女人的,王妃到现在还没和王爷圆房吧。”
相思句句都是站在夏夜白的立场上,有条有理,句句说的动容,完全道出了夏夜白的心声,坐立难安,这四字形容的最是贴切不过了,最后一句话,说的尤其小心。
“因为一个丫鬟把王妃丢在这里不管,反正王爷这样做就是不对,不过相思姐姐说的也很有道理。”
相思说的这些话,红豆也不是不知道,跟在夕颜身边这么久,哪里还能半点都不知道她的脾气,王爷岂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她只是心里气不过,说的气话而已,见相思一番话下来,夕颜的脸色好了不少,纵然是心里不乐意,还是跟着附和了起来。
“王妃为了王爷连生命都能舍弃,如何还会在意这些?我知道王妃的本事强,王妃做的这些不都是为了王爷吗?那就先问问王爷的意见才是,纵然是傻子,王妃珍惜拿他当成自己的夫君对待,那是要过一辈子的,若是将来王妃什么都有了,却失去了王爷,那又有什么意思呢?王妃可要小心那些个么蛾子,被让王爷的心从王妃这里分出去。”
这些事情她何尝没有想过,她又何尝愿意擅做主张,可偌大的王府,除了她,还有谁能拿的了主意,便是那人可以拿主意,他也不会那样做,她心里也是不让的。
“你既然能为王爷说这么多好话,相信你家王妃的本事,就不该说出他的心从我这里分出去的话,如果他把我放在第一位,不想失去我,就不会那样做,别把他当成傻子,他比谁都要聪明,我相信他不会那样做的。”
“我也觉得王爷不会那样做的,他方才应该和我一样只是气不过而已,那冰初连我们家小姐的毛发都比不上。”
红豆哼了一声,对那未见面的冰初满是轻视。
“走,我们去瞧瞧那冰初是何方神圣。”
临近辰时,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天地皆笼罩在一片金光之中,虽然是夏日,不过因为不是在正午,阳光并不是很刺眼。
夕颜刚走到王府的门口,便看到门口倚着一个身着粉色衣裳的曼妙身影,站在夏夜白的跟前,两人有说有笑的,怎么看怎么就觉得不舒服。
因为距离隔的有些远,看不清她的具休容貌,但一打眼便有一种弱柳扶风窈窕绰约之感,配合着衣衫的素色调子,当真是我见犹怜。
不过夕颜是什么人,琉璃的第一美女,这样的姿色在她眼里终究只是小家碧玉,对于这种弱柳扶风的女子,就像是藤蔓一样,依靠着男人的生活,若是离开了,便会活不下去一般,没半点本事,最会招惹是非,虽是让人嫌恶。
正想着,那粉色的身影猛然抬头,然后转过身,绵柔如水的唤了一声:
“王爷。”
柳叶细眉含风流,杏核双目递情韵,花瓣红唇也算得上诱人,那声音一个叫娇滴滴啊,听得夕颜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也不知是天生如此还是后边学的,长相虽然娇媚,却不及红玉三分,这声音,更无法与红玉的相提并论,不过这般的柔情似水,夕颜确实甘拜下风的,暗想自己这辈子也不知能不能修得这样的功力。
“王爷,这就是以前伺候你的丫鬟冰初啊?相思姐姐,王府最近换了血,她的房间应该被人占了吧,要另外给她安排住处才好。”
冰初闻言,一双如春水般的眸子盯着夏夜白:“我以前词候王爷,一直都在倚翠楼外间伺候着的。”
红豆笑了一声,对相思递了个眼色,相思哪里不知道她的那点小心思,定是想要存心戏弄她一番,不过这么多的下人都在,他们两个又都是王妃的贴身的侍婢,一言一行都代表着王妃,也不能做的太过分了。
“你也知道是以前啊,王府就这么大,你离开都半年了,又没说什么时候回来,王爷与王妃住在一起,半夜要是口渴了,还要自己起来倒茶水不成,倚翠楼的外间现在是我和相思住着,王府的事情,王妃也交给了相思姐姐处理,你瞧瞧王爷,是不是觉得他比以前精神了讦多,王妃把王爷照顾的很好,就不劳你一个下人费心了。”
“王爷。”
冰初扯了扯夏夜白的衣裳,不甘心的叫了声,夕颜盯着她放在夏夜白的手,险些灼出一个洞来,一双眼睛死死的锁住夏夜白,火辣辣的愤怒。
夕颜还没什么实时性的反应,相思红豆这两个丫鬟倒先看不过去了,红豆直接冲到冰初与夏夜白的中间,将两人分开,冰初不依不饶,还想过去,却被相思拦住:“无规矩不成方圆,恭王府今非昔比,不是谁说进来就能进来的,外边不知有多少人仰慕我们家王妃的名号,想进来词候呢,便是下人,那也是我们王府的一员,就要谨守自己的本分,做事要有分寸现矩,你以前是伺候王爷的,那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下人而已,王爷是你随便就能碰的吗?当然,你若是不想继续呆在这恭王府,我们王妃是个心善的人,看在你照顾王爷一场的份上,我可以把你卖身契还给你,放你出去。”
“王爷。”
夏夜白站在红豆身后,看着冰初一双如水般的星眸,一句话也不说。
“王爷王爷,你眼睛是瞎了吗?眼里只看到一个王爷,居然还想再凑过来,我告诉你,王爷可是我们家王妃的,要是哪个不要脸的女人敢对王爷有非分只想,我红豆第一个不放过她,小心我把她的脸给撕烂了。”
红豆对着不远处的冰初,对着她的脸伸出双爪,用力的划下,吓得冰初顿时花容失色。
“你就是冰初啊,我听王爷提起过你,长得倒算标致,怎么年纪轻轻眼神就那么不好使了。”
夕颜走到冰初的跟前,昂着头,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完全摆出了王妃的架子来。
王府的其他下人见了自然没什么说的,暗想,这冰初是有几分样貌,以前在王府也是个会见风使舵的,表面上伺候好了王爷,也没得罪了管家那些人,谁知道她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
与其他王府的下人比起来,这冰初也算得上厉害,不过他们都是见识过这王妃的手段的,这冰初哪里能和她相提并论。前些日子说家里有事告假回去,这一走便是好几个月,现在王爷发达了,有面子了才回来,谁知道安了什么心思,若她装腔作势,想与王妃一较高下,那可真的就是自讨苦吃了。
且不要说王妃,单就是王妃的这两个陪嫁丫鬟,红豆相思,就不是他们能比得上的。
冰初桃瓣似的娇唇努了努,不悦的问了夕颜一眼,反倒问夏夜白:“王爷,这人是谁呀?”
态度极其的傲慢无礼。
“冰初姑娘应该好好睁开自己的眼睛看看,这是皇上亲自与王爷钦赐的恭王妃,是你能随便乱指的吗?”
红豆一开始就瞧这冰初不顺眼,说话嗲的要命,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居然还敢轻视她们家小姐,她如何还看得下去,越过相思,直接走到冰初的跟前,狠狠的推了她一把。
冰初身子娇弱,被红豆推倒在地上,哎呦叫了一声,一双眼睛很快雾气蒙蒙的,瞅着夏夜白:“王爷,我不是故意的,看在我以前照顾了你一场的份上,你别让王妃罚我。”
她什么时候说过要罚她了,她分明一句话没说,果然,这里的女人个个都不是简单的角色,单就这演戏还有信口雌黄的本事,没几个人比得上的,既然她都给她冠上了小心眼爱嫉妒的恶名了,她自然也就不需要和她客气了。
“你没做错事,我如何会罚你,王府的下人都在一旁看着呢,我若是不罚你,他们会怎么想,方才你一进来相思就告诫过你了,无现矩不成方圆,既然进了我们王府的门,就是我们王府的人,就要给我好好的守着现矩,王府的下人都在一旁看着呢,我若是不小惩大诫一番,你们这些人今后岂不是要翻天了。”
夏夜白将冰初挡在身后,对夕颜道:“你别罚她,你没来之前,一直是她照顾我的。”
夕颜知道自己此刻的眼神定然是十分凶狠的,她极尽全力想要在这双眼眸中增添一些所谓的温柔,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和煦的如四月微风,那双眼眸却像是冬日里凛冽的寒风一般:“王爷今日为了她是要与我叫板了是吗?以前是她照顾王爷没错,她可曾把王爷照顾好了,若是王爷真的喜欢,今后就让她一个人照顾你好了,王爷意下如何?”
夏夜白见夕颜说的认真,缩了缩脖子:“我只是让你看在她照顾了我一场的份上,手下留情而已。”
冰初恼恨的的白了夏夜白的后脑勺一眼,夏夜白没瞧见,夕颜却看得清清楚楚,心里愈发的轻蔑起来,这女人分明与以前王府的下人一般,打心底是瞧不起夏夜白的,却还是能忍着心底的那份厌恶,在夏夜白那般落魄的时候,敷衍着也能照顾,这女子,不过是比别人更加会装腔作势而已,别人喜欢,她可不受骗。
“王爷早上没吃多少呢?可还奴婢再去准备些?”
相思走到夏夜白的跟前,想要将他带走,夏夜白站在夕颜的身旁,摇了摇头:“我还想让冰初替我绾发呢。”
夕颜闻言,转过身,双眸危险的眯起,狠狠地剜了夏夜白一眼,夏夜白顿时不敢再说话。
“那今后就让她替你绾一辈子好了,反正她也不会把你弄痛。”
夏夜白顿时不敢在看夕颜,嘀嘀咕咕说了几声:“我就在一旁看着。”
“王妃就是这样照顾王爷的吗?现在都已经是辰时了,居然还没人替王爷绾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