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想着,一定要把夏俊驰的手指咬下来,那才能解了恨了。
几个人一个人摁住夕颜的后脑勺,另外有两个人死死的扣住夕颜的下巴,此刻的夕颜完完全全就是一头暴怒的雄狮,有那头狮子愿意被别人这样束缚着的,另外一个人手刚伸到她嘴边,夕颜突然用力的摇了摇脑袋,夏俊驰的手指被夕颜牢牢地固定住,只听到骨骼咯咯的声响,夏俊驰的整张脸顿时一片铁青,什么也不管了,痛的倒在了地上,打滚起来。
“我不要这手指了。”
“我不要了。”
话还没说几句,就在地上全身蜷缩成一团,一时间没了声。
那管家见夏俊驰这样,脸色苍白,吓了一大跳,忙跑了过去,凑到夏俊驰的跟前,用手探在他的鼻子上,还有热气,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抬头看了莫夕颜一眼,满脸的鲜红,一身素衣也满是鲜血,墨发披散在肩上,那双眼睛,瞪得大大的,那对眼珠子,像是要从里边滚出来了一般,骇人的紧,整个人狼狈不堪,活脱脱的一个女鬼,哪里还有半点天下第一美女的神采。
那些个壮汉见掰开嘴唇没用,几个人便对着夕颜拳打脚踢,可她愣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完完全全就是个没有知觉的活死人一般,便是把她给杀了,她也不会就此松开五皇子的手的,他不过只是个下人,哪里敢生出嗜杀皇室成员这样大逆不道的想法来。
可是再这样继续下去,五皇子非生生痛死不可,若五皇子再发生个什么三长两短,兰妃娘娘怪罪下来,他可就真的是小命难保了。
既然五皇子痛的都说不要这手指了,那就不要了,情急之下,那管家惨白着一张脸,整个人蹲在夏俊驰的身后,抱着他的胳肢窝,用力的就向后扯开就往后退,另外一个大汉马上就明白了一丝,也不再发了疯一般的捶打夕颜了,其中两个人用力的摁着夕颜的椅子,另外两个人走了过去,抱着夏俊驰的腰,用力的往后边扯。
“咚。”
“咚。”
抱着夏俊驰的几个人因为用力过度,一个个,人叠人,接二连三的倒在地上,最后边的那个大汉因为头撞到铁门上,鲜血直流,直接就晕了过去。
“呸。”
夕颜冷眼瞧着地上的几个人,将方才咬下的一小截手指狠狠的扔在了地上,用力的吐了几口口水,嘴角向上扬起,清浅的一个笑容,艳红的唇,被鲜血染红的脸,像是盛开在奈何桥上的彼岸花一般,带着说不出的妖媚,这个模样,明明是不好看的,那满脸的血渍,明明是冷森骇人的,却自有一种动人心魄的美,让人无法忽视。
夏俊驰痛的在地上打滚,呻吟了半天:“快去宣太医,宣太医。”
那管家看着夏俊驰少了半截的右手食指,不敢置信的看了夕颜一眼,忙撑着骨架都快被夏俊驰压散了的身子,急急忙忙的说出了声。
夏俊驰在地上继续打滚,连续叫了几声,突然坐了起来,一双核桃眼翻白,狠狠的盯着夕颜,少了半截的食指指着夕颜,脸上的冷汗还在流个不停:“弄死她,给我弄死这个女人。”
夏俊驰咬牙切齿,当真是恨不得把夕颜生吞活剥了。
把这个女人弄死了,到时候那个傻子还不是任自己揉捏,他一定要把他活活折磨死,让他也尝尝这男不男女不女,有欲望不得发泄的滋味,至于那夏天辰,他更是不会放过的。
站在夕颜一旁的两个壮汉听了,看了夏俊驰一眼,伸手就要将被绑在椅子上的夕颜推倒在地上。
夕颜的后边像是长了眼睛一般,两个人刚伸开手,她突然仰着头,大笑出声,这一小方天地好像地震了一般,便是此刻如此狼狈不堪的模样,那笑声,依旧是猖狂嚣张的,却又让人觉得凄厉无比,就像是一只失去了伴侣的狼一般,半夜站在高山之上,对着空旷高吼,说不出的孤寂,让人的心不由得一颤。
身后的两个人瞧着夕颜如此癫狂的模样,吓了一跳,顿时就不敢上前,这样的残酷狠绝的女子,行为举止完全出乎人的预料之外,明明身处困境,却依旧那样的骄傲,像是高高在上的王者一般,让人忍不住想要折服,想要膜拜。
没有哪个不怕死的敢轻举妄动,没有人敢不顾一切的冲上前去。
“再不动手,我就把你们统统杀了。”
与夕颜濒临崩溃的眼眸相比,夏俊驰的那双核桃眼则是疯狂的,脱离了危险却又害怕危险,恨不得把全世界的人全部都给毁了。
这几个人见识过夕颜的厉害,但夏俊驰的变态手段,他们也都是知道的,几个人有些犹豫的看了对方一眼,全部朝着夕颜的方向扑了过去。
双手双脚都被捆绑着,放手一搏,他们还能有活下来的机会,既然能被人捉来这个地方,几个人一起,他们就不相信制服不了她。
眼见着他们冲了过来,夕颜突然笑出了声,很冷很冷,很轻很轻,就像是冬日的冷风一般,什么也捉不住,你却明显能感觉到冷森的寒意,猛然站了起来。
双手被牢牢的束缚在椅子上,不过幸好,双脚虽然被绑到了一起,不过并没有绑在椅子上,若是其他女子,定然是寸步难行,但这并不包括她,以前为了保持充足的体力,她每天天还没亮就起来锻炼身体,腿上绑着沉重的沙包,足足要跑上十公里,虽然有些困难,不过也只是有些不便而已。
众人见夕颜站了起来,吓了一跳,夏俊驰也慌了,左手扶着铁门的门框,撑了起来:“把她狠狠的摁在地上,给我打死她,打死她。”
他虽然整日呆在慎王府,他如此憎恶夏天辰,东宸府的事情怎么可能一无所知,夏天辰颜面尽失,每每想到这件事,他就觉得开心,为什么只是下跪敬茶,这莫夕颜应该再狠心一点,直接让夏天辰变成和他一样的阉人才好。
这个女人心狠手辣,做事决绝,不留半分情面,明明心里爱惨了夏天辰,却还是如此绝情,让他在满朝文武面前颜面尽失,对着自己的心上人都可以如此,更何况是他?
“要是被她逃出去,我就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这个女人简直就是打不死的樟螂,胆大妄为,无法无天,当着皇帝的面都能拿四哥开刀,若是被她逃了出去,一定会让他生不如死的。
外边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整个刑房越发的幽暗起来,夕颜猛然抬头,一双幽深的黑眸就像是暗夜的孤狼一般,炫目的红,火一般的燃烧。
“啊!”
夕颜大叫了一声,整个人像是发疯了一般,冲到身后两个人的跟前,身形旋转,像是翩翩的蝴蝶一般,素雅的色彩,被血染红的蝶翼,身后凳子狠狠的撞在那两个壮汉的身上,将那二人狠狠的甩在墙角上。
虽然脚上绑了东西,身后又有笨重的椅子,她却像是没有任何影响一般,脚尖点地,双脚快速移动,向着门口的方向前进。
周围的空气中满是湿气,像是要把那颗坚毅不拔,无坚不摧的心浸泡在水中一般,眼眶为什么会这样酸呢?心好像是痛的,又好像是麻木了,便是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知觉了?
四周一片漆黑,明明就没有几个人,却好像把她呼吸的空气全部抢走了一般,她觉得好像有人把她的鼻子捏住,一下子完全就不能呼吸了,胸口的那个位置,闷闷的,说不出的压抑。
她讨厌这种感觉,所有的一切都不能掌控,更加无法掌控,乱了,好像什么都乱了,她要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个让人觉得窒息的地方,也许到了外边,便是看着漆黑的夜空,她的心里也不会那样难受了。
大脑一片空白,一幕幕闪过的全部都是那张戴着银白面具的脸,夕颜甩了甩脑袋,告诉自己不要再想了,不能再想了,压抑、烦躁、不安,所有所有的一切积聚在她胸口的位置,她张大嘴巴,想要尖叫出声,可真张开了嘴巴她却叫不出来了,真的叫不出来,她告诉自己要冷静,一定要冷静下来,可她的脑子却好像快要被爆炸了一般,她所能做的,就是不停的将那个人的影子晃出自己的脑子,可是为什么,明明已经很努力了,那个戴着白色面具的身影却像是鬼魅一般,萦绕在自己的脑海,如何都驱除不了。
张大的嘴巴渐渐的合上,寂静的刑房连续不断的传出一声声压抑的哭声,压抑的让人心碎。
出去,离开这个地方,夕颜逼迫着自己只想着这个,方才几个人进来的时候还是夕阳西下,现在外边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刑房里边还未来得及点上火把,黑漆漆的一片,夕颜觉得自己好像一只无头苍蝇,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渊,伸手不见五指,眼睛也被蒙住了,心,心好像也被人生生的剜出来了,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她现在所做的、所想的一切,不过是凭借以前受训时的本能,遇到不能应付的危险时的本能,逃出去,保住性命,下次总有还击的机会,可是她的大脑一片的混乱,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和戒备。
那几个壮汉早就被夕颜身后的桌子撞倒在地上,皮糙肉厚的他们痛的在地上打着滚,若是平时,夕颜的嘴角一定会向上扬起美丽的弧度,得意的拍了拍手,可是现在她却没有,阴沉的一张脸,几乎没有多余的情绪。
倒在地上的夏俊驰见她朝着铁门口的方向走来,吓了一跳,忙站了起来,滚到了墙角,夕颜像是什么都没瞧见一般,快速的不停的旋转,明明是进退狼狈的两难,优美身姿,翩然若蝶,动人心魄。
夕颜现在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所做的一切都是靠着自己求生的本能,几乎没有任何的理智可言,自然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小心的观察周围的环境,每个刑房的门口都设有七寸长的门槛,夕颜行经门槛处,依然像方才的房间一般,眼看着就要被门槛绊住,夕颜的身体左右摇晃了几下,被绳子绑住的双脚突然抬高,凌空跳了起来,直接跳出了刑房,可双手双腿被绳子束缚,身体平衡性哪能与平时相比,更何况身后还绑了笨重的椅子,身子在刑房的门外摇摆了好久。
靠在墙角的夏俊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