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倒好,有人抢先把她想做的事做了。
“可知道是谁做的?”
相思摇了摇头:“奴婢不知。”
言罢,夕颜坐在桌上,忍不住想到上次夏天辰中药之事,眉头不由的皱起,李建辉夏俊驰,这两件事中间可有联系,她总觉得像是一人所为,到底是谁做的呢?是否和她有关,还是因为那两人作恶太多,才落得此下场。
脑海中一个念头闪过,她顿时脸色大变,晃了晃脑袋:“不是他。”
“不是他。”
相思见夕颜如此不由吓了一跳,慌乱的大叫了一声:“王妃。”
夕颜回过神看着他,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快些将我吩咐的那些事处理好,然后让红豆安排我与柳家的人见面,有时间教教红豆,让她做事别太莽撞了。”
“王妃怎么了?”
相思面露关切,似还有些不放心。
“没事,你先下去吧,将我安排的事情处理好。”
相思犹豫了片刻,福了福身子,转身离开。
相思方才离开,夕颜豁然起身,快步跑回了翠竹居,外面阳光明媚,室内静谧温馨,夕颜站在床榻边,看着床上的夏夜白,眼神很是复杂。
在床榻边寻了个位置坐下,又替他盖好了被子,静静的看着他,可那双眸子,缺少了往日的温柔,多了几分警惕探究,手指温柔的划过他的脸,呢喃出声:“夏夜白,你可又骗我?”
那声音低低的,像是梦语一般,却像刀一般划过他的心。
商途官道 071 祭祀大会
月余前的一场雨后,近来的天气很是不错,阳光明媚灿烂,惠风和畅,天气一下子暖和了很多,夏天似乎真的快要来临了。
一大清早,大街上男男女女,人来人往,商贩吆喝声不绝于耳,两边的那些店铺,早就开门营业,交织成一副繁花似锦的画面。
清风吹过,耳畔的发丝凌空起舞,面如玉冠的少年,一身锦衣华服,装束却极为简单,只在腰间佩戴了一鲜红艳丽的血玉,一看便知是千金难求的上等货色,血玉上,雪莲盛开,绚丽的色彩无一丝毫杂质,阳光照射下,愈发的晶莹剔透,妖冶异常,引得不少路人关注,眼光上移,不由得呼吸一窒。
衣袂飘飘,那人一身白袍,不若寻常男子那么高大,个子略有些娇小,穿在身上给人一种不伦不类的感觉,肌肤雪白,光洁无瑕,如凝脂白玉一般,一眼瞧去,让人忍不住以为是女扮男装,偏生他身上却有一种便是男子也难有的放浪轻佻的邪气,那身衣裳穿在他身上不但不觉得反感,反带上了说不出的洒脱之感,乖张却又不让人觉得张扬,他似在笑,几分魅惑,几分肆意,尤其是那股子自信,全身散发出浑然天成,令人称臣的威严,便是那些个大体壮的男子站在他眼前也不由得矮了一截。
眉间那一颗美人痣,似泪滴般大小,男子不由得纷纷扼腕叹息,若此人是女子,必定是倾城倾国之色,而那些个大清早上街买胭脂水粉的女子,一个个不由得羞红了脸。
“王妃。”
没错,此人便是女扮男装的夕颜,而那一声王妃自然是出自她身后的书童打扮的红豆之口。
这是琉璃,出门在外,还是从商,女儿之身总归没有男装方便,她现在身边,除了相思红豆,也没有其他人可用能用,便只有亲自出马。
夕颜闻言,转过身子,眉头皱起,盯着红豆:“告诉你多少遍了,叫我公子。”红豆听了,顿时反应过来,低头瞧了自己一眼,她穿的一身灰色的裙衫,下面穿了条裤子,配上那双明亮的大眼,模样十分俏皮,忙捂住嘴,笑出了声:“知道了,公子。”
第一次穿男装,也没想到能有机会与人谈生意,心里难免兴奋,一时得意忘了形,便将那称呼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夕颜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若是再叫错,你就直接回去,省得跟在身边坏事。”
“小童知道了。”
红豆憋着嘴,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保证道。
一路未停,直到到了岳阳楼方才停下,说起这岳阳楼,整个朝阳城怕是没几个人是不知道的,若说倚翠楼是朝阳城最大的青楼,那这岳阳楼便是这皇城之中规模最大的客栈,是朝阳城首富柳家的财产。
整个岳阳楼共分三层,是所有客栈中规模最大的一家,除了提供吃住,还开辟了不少其他的经济来源,在这琉璃来说,自非一般的客栈酒楼能比。
第一层比较大,客人较杂,碰上什么好日子,便是普通的小老百姓也可在这里宴请朋友吃上一顿,便是低档,可那些菜比起一般的酒楼还是要好上许多,算是薄利多销。
第二层左边的一大排是房间,房间正对面的是雅间,雅间里有棋盘,笔墨纸砚也是一应俱全的,布局精致,与一楼完全隔开,那些个爱附庸风雅的公子哥最喜欢的便是此地,中间是一大厅,足可容纳百余人,常有人聚在此地喝酒作诗,能上得这二楼的自然不会是那些泼皮市井,必要能对上柳家的嫡长孙柳逸风的对联方能上来,胸中都有些墨汁,当然,即便是纨绔子弟,交上一百两银子,再到掌柜那里开个凭证,便也就可以畅通无阻了。
皇城之中,稍有名望的人必定得上这二楼来,比上一比,拼上一拼,若是出彩,那便出名了,那些个花钱上来了,若是谁开口说了好话,他们说的绝对更好听,算是附庸风雅。
至于三楼,那就愈发的严格了,这严格,倒不是说你必须是才华横溢的才子佳人,便是那状元爷,若未能得皇上重用,那也是上不去的,这地方,只有那些个皇亲国戚才住得起,这里面有些什么,寻常小老百姓如何得知,关于这个,市井上可谓是流言纷纷,说是那岳阳楼定是有密道,那些个皇亲国戚若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花上些重金,让人从密道来见,谁也发现不得,还有那更离谱的,便说有人说那地方藏着修炼成精的美女,那些个贵人不过是与美人一度春宵。
谣言纷纷,莫衷一是,不过有一点,这三楼定不是普通人上的去的,也为那柳家带来了不少收益,这柳家与丽妃娘娘一派的势力走得很近,若真有暗道,不定就是他们密谋的老窝。
时值巳时,过了早餐的时间,午膳还没到,岳阳楼来往的人很少,门口的小二眼尖,瞧着夕颜的打扮,老远便笑着跑了过来。
“客官,吃饭吗?我们岳阳楼可是全朝阳城最好的酒楼,想吃什么,只要你报的上名的,我们都能准备。”
那店小二微笑着,引着夕颜往岳阳楼走,很是热情。
这话说的倒不夸张,岳阳楼请了琉璃上下各地的师傅,还有南方诸国的一些食物吃法,便是那匈奴的,这里也是有人会的,这也算是一大特色,吸引了不少爱好美食之人,能有此头脑,也无怪乎这柳家能成为皇城首富。
若是你在岳阳楼没吃上自己喜欢吃的,那去别的酒家,你定然也吃不到你想要的了。
“我要吃披萨,牛排还有红酒,你们这有吗?”
店小二挠了挠头,看着夕颜,对上夕颜清澈的眼眸,带着几分调笑的邪恶,像是漩涡一般,将他的全部心神一并席卷,不由愣住了神。
“傻盯着客人瞧,就差没流口水了,这便是皇城第一楼招待客人的方式吗?”
红豆叉着腰挡在夕颜的跟前,用力的将那店小二向后推开,明眸瞪大,火焰燃烧。
不知道小姐太过在意王爷,还是王爷天天念叨,她心里竟完全赞同了夏夜白的观点,小姐是王爷的,她碰都不能碰一下,岂容小姐被他人用这种眼神瞧着。
“小童,退下。”
夕颜道了声,放低了声:“我与柳老爷子约好的,来商谈买卖那块地的事宜。”
这么和善的主子,身边怎么带了这样一个恶仆,那公子长的可真好看,虽说用好看来形容男子有些不敬,不过他确实就是这样想的,这样的一个男子,若然装扮成女子,不知能倾倒多少男子的心。
“原来是公子,我们家老太爷子身子不适,大少爷来了,正在里面候着呢。”
那店小二将毛巾搭在肩上,忙跑到夕颜跟前,弯着身子在前边引路。
夕颜跟在他身后,以前的莫夕颜身子不好,整日便在相府弹琴画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今还是第一次来这岳阳楼。
十四岁以后,她便跟在那些人的身后,每每出入的都是些高档的酒店,灯光下,那等金碧辉煌,堪与黄金打造的金殿相提并论,这岳阳楼在琉璃的老百姓看来也许还算得上是个不错的地方,她站在楼梯口,四处瞧了一眼一楼的大厅,并未觉得有特别之处,只是比起那些一般的酒楼要精致上许多,不会给人一种随波逐流之感。
那店小二领着夕颜直接上了二楼的一个雅间,站在走廊之上,一楼的一切尽收眼底,夕颜笑了笑,似乎有些明白那些个纨绔子弟便是被人取笑也愿意花一百两银子上这二楼而并非去那倚翠楼找个花娘开开心心的吃酒了。
“公子就在里边。”
夕颜转过身,那店小二已经掀开帘子,弓着身子对着夕颜道了声:“公子,我们家少爷就在里边。”
“小童。”
夕颜看了红豆一眼,红豆顿时会意,从怀中掏出一小块碎银,递到那小二的手上:“我们家公子赏你的。”
那小二见夕颜出手如此大方,不由得乐开了花,眼睛笑眯了起来,接过了银子:“那块地原是我们老太爷子一直想卖,我们少爷似乎并没那意思,近来我们老太爷身子不利索了,这件事便落在少爷身上,虽说那地儿闹了鬼,不过依山傍水,风景不错,上门的买家还是有不少,都被我们家少爷给气走了,公子今天来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了。”
红豆鄙夷的瞧了那店小二一眼,很是不满:“你拿了银子才和我们说这些。”
“公子,要不你先进去与柳少爷商谈,我把那柳老爷子请来。”
夕颜摇了摇头:“柳府离这里有不少路程,等你去了再把那身体欠佳的老爷子请来,时间如何来得及,我自有主意,你不要出声,只跟在我身后便好。”
夕颜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