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允许我忽略这几天的等待,那已经是第五天的事儿了,那一天,我照例换了工作服,戴了手套,进了工作室,想看看今天实验的进展,推开了门,我疾步走到了那只坩埚前,天!令我吃惊的而又喜悦的事儿真真切切地发生在我的眼前,一时间,我傻了一般,看着被啃成废铁的坩埚,里面还散落着些破碎的松香。
当我回过神来,小白鼠已经爬到了我的手上,我用手抓住了它,放在眼前,它的豆粒般大小的眼睛盯着我,我笑了,试验成功了,真的成功了!我不知道这些平淡无奇的文字,可不可以真实地表达出我的情感,可我此刻真的很激动,任何言语都不足以修饰,我哈哈地笑了出来,我的实验成功了……
下面,我再说说利用琥珀的魔力使死体复生的方法……
没了,小刀往下看时,下面已是什么也没有了,空白一片,他放下父亲的手稿,恍然若失,为什么会是恍然若失呢?分明他得到了父亲的手稿啊,里面可还记载着父亲的关于琥珀的实验,小刀想到了父亲的那个诡异的实验,不仅有几分毛骨悚然,太诡异了,他实在不相信这件事真的发生了,死鼠通过琥珀的魔力复生,那下一步,岂不是要那人做实验呢?哦,不敢相信。
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十几分钟的阅读让他有些腰酸背痛,他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四肢,走到书橱前,想看看那些本又大又厚的书,可是书橱上了锁,他打不开门,只好隔着玻璃,看着书脊上印着的书名,虽然小刀也算是个琥珀的研究爱好者,可是,他看了半天,也没看懂书名,甚至连有些作者都完全不认识,名字听也没有听过。
小刀只好有些沮丧地走出了父亲的办公室,其实他完全没有必要沮丧,因为他至少知道了父亲的那个诡异的实验,他拉开了门,就在这时,他的耳畔想起了老鼠吱吱地叫声,他忍不住回头望去……
一双黑色的眼睛,横空出世般地出现在了小刀的视野里!别害怕,那的确是一双人眼……
小刀不由得尖叫了一声,当他定睛看时,才发现眼前的人不过是媛媛,他大舒了一口气,看样子吓得够呛,不过媛媛更是心惊胆战,他手抚在胸口处嗔怪着小刀,然后努力地使自己平静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媛媛,我……我又做噩梦了。”小刀倚着椅背,梦越来越诡异了,他不敢把梦的内容告诉媛媛,他自己都不敢相信梦里的内容,何况对梦境一无所知的媛媛?算了,拦在肚子里好了……可转念一想,可千万不能让它烂在肚子里,否则父亲留下的谜团自己永远也得不到答案,他揉了揉自己的眼,世上的万物皆是如此,我又何必这么痛苦呢?
“看来下次你睡觉得离你远一点。”媛媛不无幽默地说了一句,转身出了书房,只留下小刀一个人,干搓着脸,努力地清醒过来,下午的时光极易流失掉,比冬天时皮肤里流失的水流失的还要快,小刀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四肢,这时,他的耳畔想起了——敲门声,他不敢回头望去,因为身后没有门。
媛媛抢先一步,走到了门口,透过了猫眼,看到了一名邮递员,她开了门。
“请问这是林宁刀先生的家么?”邮递员的这句话,恐怕除了姓名外,不定重复了多少遍,媛媛点了点头,这时,小刀从书房里走了出来,正好看到了邮递员拿了个包裹,心里咯噔一下,咯噔之余,心里不由得打上了一个问号,但他没有说出口,而是慢慢走到了门口,接过了媛媛的话柄。
“哦,先生,这是您的包裹,请出示您的身份证,以便证明您的身份。”邮递员的话十分专业,小刀便摸了摸兜掏出了身份证给邮递员看,邮递员记下了他的身份证号,然后把通知单递给了他,让他签上名字,小刀拿过了笔,签上了名字,邮递员接过纸笔,刚要转身离开时,小刀叫住了他。
“先生,还有什么事儿么?”邮递员站在门口,问小刀,媛媛也一脸诧异地看着小刀,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嗯,我想知道,上次给我送邮包的那个高个子的年轻人,他……现在还好么?”小刀问了一句。
“哦,先生,很抱歉,前些日子他在上班的途中不幸遭遇了车祸,许多目击者说,他当场死亡,不过警方至今没有找到尸体,唉,一个好好的人,说没就没了……”邮递员不禁伤感了起来。
“对不起,我不该问这句话,请节哀。”小刀接过了包裹,道了别,邮递员转身出了门。
“看来……”小刀捧着包裹走到了沙发前坐下,对媛媛道:“帮我把美工刀拿来,就在书房的桌子上。”媛媛转身去了书房,不多时手上就多了一把美工刀,走到小刀的身旁,把刀递给了小刀,坐了下来,看小刀拆开包裹,只见小刀推出刀刃,在纸盒上划开了一个口子,他把刀放到茶几上,用手撕开了纸盒,当然,首先映入眼帘的还是一团团的废报纸,小刀伸出手来,掏出了这点无用的填充物,不多时就掏空了一大半,这时,一块温热的东西猛然间被触到了,他的心又一次像是被电击中了一样。
“怎么了,小刀?会不会……”媛媛似乎看出了小刀表情的变化,心里大概也猜出了*分,不过他也不能肯定,小刀转头看了她一眼,慢慢地把那只手从盒子里抽了出来,此时,他的手心里多了一块圆圆的东西。
不多时,媛媛的尖叫声划破了寂静,她不相信为什么厄运总是纠缠着她的亲爱的小刀,为什么不肯放过他们俩,小刀平静地把那圆圆的东西放在茶几上——那是一只镶嵌着一只眼球的琥珀。
“又是琥珀中心!”小刀把手重新塞回盒子里,不一会儿,又从盒子里取出一封信,不用问,这信也一定是琥珀中心写给他们的,他瞟了一眼信,又看了看琥珀,最后又瞅了瞅媛媛,显然媛媛仍惊魂未定,他没有张口安抚媛媛,而是撕了信封,拆开了信,现在不能感情用事。
尊敬的林宁刀先生:
请原谅我们的再次来信,但我们相信,你的生活绝对会因为那一块镶了眼球的琥珀而变得精彩富有刺激性,也许此刻您的心里在诅咒着我们,但我们同样相信,您总会有一天,总会有那么一天,我们之间不再存在什么恩怨,您会了解我们的良苦用心,到了那时,一切都成了笑谈。
是的,生活很美妙,我们猜想您的生活一定是因为那一块眼球琥珀而发生了或是极端微妙的变化,或是翻天覆地的颠覆,如果我们的插手给您的生活带来了不便,那么请允许我们说一声对不起,事实上,琥珀对您来说有着极端重要的意义,不是么?您是一名琥珀研究者,开了一家琥珀店,这些我们都是知道的。
当然我们也知道一些关于您父亲的,您的父亲林建峰也是一名知名的琥珀研究者,林家父子都从事了琥珀研究,这真是琥珀研究界的一大幸事,我们一直在憧憬,憧憬有一天,您能接替您的父亲,完成他未完成的事业。
林先生,您看到了包里的那枚琥珀了么?是的,人有两只眼球,当然动物也莫能例外——独眼龙除外——所以,让眼球配上对,也算是避免遗憾。
期待我们的下一次通信。
琥珀中心
“小刀,信上都说了什么啊?”媛媛睁大了好奇的眼睛,盯着小刀道。小刀把信甩给了她,她接过信来,读了一遍,小刀顺手拿起了美工刀,推出了刀刃,站起身来,在客厅踱起步来,等到媛媛放下信时,小刀已经走出了几米远。
“这是什么意思啊?”媛媛拿着信问小刀。可小刀似乎并没有听进去,他握着美工刀,走了几步,边走边嘀咕着什么,到底在哪儿,到底在哪儿?不多时就走到了书房门前,突然他转了个身,猛地把刀扔了出去,刀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漂亮的弧线后,扎在了厨房的门上,媛媛愣愣地看着小刀,不知道他怎么了,也不敢靠近他,问他话,也不回答。
“啥意思嘛!怪吓人的……”媛媛看了看扎在厨房门上的美工刀,有看了看小刀,自言自语了一句。
“那谁知道啊?……行了,别挑了,快些吃吧!”刀兵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啤酒,也许今天不应该出来吃饭,要不是上午的跟踪所造成的筋疲力尽严重的折磨着兄弟俩,他俩才不会花这冤枉钱,何况,这难以相信是给人吃的饭,实在是难以下咽!不过刀兵实在是不愿意动弹,否则鬼才愿意花钱买罪受!
“哥,下午我想在家待一会儿,实在是不想出来了。”刀锋夹了一块肉,放在嘴里嚼了嚼,吞了下去。
“咋了?一个上午就把你累成这个样子,以前连续……三天都没什么事儿,现在怎么了?”刀兵放下筷子,他的话里故意省去了“跟踪”两个字,因为这确实不是个好听的字眼儿,不过刀锋的反应的确有些反常。
“唉哟,哥,以前,不说久了,几天前,一帆风顺,路上没遇到什么情况,今儿个你在看,小区里的保安差点发现了我,胡同里的那帮臭流氓又差点让你我横死街头,之前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些个情况,到现在我还心有余悸!”
“呵呵,刀锋啊,你要知道,这件事可不是什么轻松的差事,你天天都看看那些刑侦剧,谍战剧,你以为那些个警察们间谍们跟踪目标,都是那么轻而易举啊?危险着呢!今儿个你算是领略了吧?”刀兵抓起筷子,夹了点菜,送在嘴里,嚼了嚼吞了下去,接着说:“不过今天幸好你反应快,不然咱哥俩儿就没办法活着喝酒吃饭了,是吧?”
刀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刀兵没有点明,他今天差点暴露自己,那支手枪真是个要命的玩意儿。
吃饱喝足之余,两个人对着交谈了几句,买单之后,两个人回到车里,不多时,就驶出了几十米远,消失在了街的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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