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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要亲手杀了他!就是——现在!”扑地一声,刀兵又打了一枪。
“刀兵,你太可怕了!爱上你真是一次冒险!”小薇的话让人不置可否。
“呵呵,你是在夸我啊还是在骂我啊?”刀兵忍不住回问了一句:“我可是听不出夸我的成分啊。如果你现在反悔了,还来得及,否则等咱俩生米煮成了熟饭,想反悔可就来不及了。说吧,我现在就可以停车。”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我了……”小薇连连解释,她爱他,这个她真的没有反悔。
车还是一步不离地跟在黑车之后,不知道黑车里的那个家伙想要把他带到哪里。
天下之大,何处是我家?悲从中来的刀兵回头看了一眼小薇,是的,他要得到眼睛的证实,不相信后视镜的幻象,车在街上滑过,时速已经接近200了,过一会儿引擎不得炸了?刀兵才不管,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枪毙黑车里的那个混蛋!
够了,不能在玩猫和老鼠的游戏了,他踩了一脚油门,车鼻子一下子撞掉了黑色的保险杠,黑车一颠簸,猛然拐进了一条小胡同,刀兵也猛打了一下方向盘,拐了进去,等他拐了进去,他才发现,他已经身在一家烂尾楼工地里了,这个可恶的家伙!居然把他领到了这么个地方,空旷,没有人,不多时,黑车停了下来,刀兵不敢靠得太近,拔了手枪,仰在副驾驶座上。
“好了,哥们儿,别逃了,前面就是人工河,有本事你就飞过去,没本事,咱哥俩谈谈,怎么样?”刀兵知道这个烂尾楼工地,他十分清楚这里的地形,工地的旁边就是工业园区,现在估计是没什么人了,工地和工业园仅一水之隔,河很宽,车要是没有桥,过河基本上是天方夜谭,除非你有柯受良那两下子。
“好啊,我倒想听听你能开出什么条件。”黑车里的人此时手上也握了枪,说不定正在瞄准刀兵的车。
“你杀了我弟弟,三番五次地骚扰我的保护目标,你究竟是什么人?你究竟想要干什么?”刀兵大声地说,回头看时,俞晓薇伏在后车座上,一动不动,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真难为她了!爱一个人要遭这份罪,刀兵不由得心想。
“你弟弟?哦,原来那天晚上,撬进我家偷东西的馋鬼就是你弟弟啊?哈哈……真想不到,他竟会那么笨,连我也不防备,你应该感谢我的,你应该感谢我,给你弟弟留了个全尸,而不是一堆碎肉,看来冒充物业打昏了我的人,就应该是你,你也并不比你弟弟聪明到哪儿去!哼!连我藏在洗手间里的枪都没有看到!嘘!本来那天,我都快成功了,我把他引出了门,把他引到了我潜伏的地方,没想到你这个家伙居然还能找到我,还胆敢破坏我的计划,唔,你确实该死!老实告诉你吧,我不但不会就此罢手,而且还要一直下去,直到他死为止!好了,开出你的条件吧!”
“哼!杀死他,先过我这关再说!老子今晚就先灭了你!”刀兵拉了一下套筒,子弹上膛。
“能灭老子的人还在娘胎里呢!”说着,几声扑扑的声音,几粒子弹打在了刀兵的车上,擦出了剧烈的火花,刀兵猛地低头,烧焦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散开来,你这个混蛋,刀兵在心里暗骂,突然他闻到了什么味道。
“哈哈……哥们儿,闻到了什么么?”对手显然知道那是什么,他在故意激怒刀兵。
“糟了!是汽油味儿!我不可以开枪了,否则巨大的能量会使汽油燃烧,最后就是爆炸。”刀兵轻声地对小薇说,小薇一脸紧张地看着他,他悄悄地开了保险,把枪放在胸前。
“没错,哥们儿,我只要轻轻地扣一下扳机,你的魂儿就没了……哦,对了,你的车里好像还有位美女吧?哦,对不起了,美女,你就要和你同车的那个男人一起走了,好了,我会为你写一篇祭文,歌颂你们之间伟大的爱情的……”黑车里的人居然还假惺惺地哭了起来,其实,他已经瞄准了,只要刀兵一露头就开枪。
“咯噔”一声,只见车门猛地一开,两个黑影,迅速闪进了一个门洞里,当时,就在他们离开车门的那一瞬间,黑车人打出了一发子弹弹头被火药的气浪顶出了枪膛,击穿了空气,也击穿了车的金属外壳,甚至击穿了油箱,随后,砰地一声,车子就炸了,爆炸的气浪把刀兵和小薇掀倒在地上,光焰把烂尾楼照得通亮。
刀兵抖了抖被气浪震下来的灰尘,猛地朝黑车开了两枪,但黑车并没有还手,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声:“还有三分钟供你逃命,一会儿警察就来了,等着坐牢吧……哈哈……”
“shit!”刀兵目送黑车扬长而去,不多时,就听到了警笛的声音。
“怎么办啊?刀兵,想想办法啊!”俞晓薇似乎在发号施令,他她盯着刀兵的脸,凝重的脸。
“走!”刀兵只说了一个字,就拉小薇跟他走,两个人跑着到了人工河堤旁,没有桥,就只好……
“你会游泳么?”刀兵问了一句,小薇怯生生地点了点头,只见刀兵一把小薇抱住,两个人跳进了冰冷的河水里……
两片唇,吻,两片唇,火热,沸腾了整片水……
水?哦,有些口渴,小刀有些抓狂,是的,他又来到了这个令他心惊胆战的地方,他不知道自己还要多久才能摆脱这困扰,别对我说是死后!小刀晕晕乎乎地站在资料室门口,仿佛喝醉了一般,扶着墙,缓缓地朝前走,走廊,恼人的走廊,他的梦到现在也没有遇见一个人影,他缓缓地朝前走,他为什么命中注定似的来这个鬼地方?难道仅仅只是几块破琥珀?哦,那老子就当没有收到它,就当自己还是个小商店老板,就当自己还不认识媛媛……哦,不,我不可以放弃她,她不可以离开我的,我爱她,没有人比我还爱她,好吧,只有硬着头皮朝前走,不管是福是祸,都要勇敢面对,来吧,说着,小刀又朝前进了一步。
门,要命的门,小刀不由得想起了一部电影,女主角是他很喜欢的杨幂,电影改编自一部他很喜欢的长篇恐怖小说,小刀看了看门,没什么两样,在建材商店都可以找到这种材料,可唯独这扇门,却透露着诡异的讯息,小刀看了看把手,铜的,可能年代很久远了吧?把手上有斑驳的黑锈,小刀想伸手摸一摸,又怕那黑锈变成了一只厉鬼,跳将起来一口把它吞了下,不过,他还是把手放在上面,拧了一下。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小刀屏住了呼吸,请抬脚步向前迈步,等他的全身都在门里时,他被惊呆了,他从没有见过这么神秘与诡异的场面,这场面大约也只有在神怪小说中才会有的吧?要不就是欧洲中世纪的纪录小说。
反正在现代小说中,几乎寻不到踪迹,小刀轻掩上门,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眼前的景象让他想大声叫出来,喉咙却想堵住了一般,怎么也发不出声来,他看到了,一口巨大的坩埚,足有一个人那么长,坩埚下燃着柴火,坩埚里传来了液体沸腾的声音,难道是在烧开水?不,不,还有一种特别的气味,很熟悉,很清香,就像……就像松香一样——不,就是松香的气味!他再熟悉不过了,他又朝坩埚四周看了看,十几个黑衣人,正围在坩埚边,闭着眼睛,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辞,小刀倚在门边,整个屋子里充斥着松香的气味,还有黑衣人的念叨声,他们再干什么?小刀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用眼睛来证实吧,他直起身子,蹑手蹑脚地朝前走去。
不,不!这不是真的!这不可能!小刀用气声大声地叫着,他不敢相信,这群黑衣人竟然在干这件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小刀凑上前去,正好有一个空位,小刀凑前一看,天!坩埚里正在煮着一个*的男人!小刀看着,竟差点吐了出来,不过他硬挺着没有吐出来,他看着坩埚,松香融化的气味不禁让他头昏目眩,他又看着那具男人的尸体——想必应该是尸体,活人谁会躺在这儿里面?——他知道那男人是谁,是的,再熟悉不过了,就是第一次给送邮包的那个邮递员,他的同事说他上班途中遭遇了车祸,不治身亡,没想到竟会在这儿见到他!小刀一面抚着胸口,心跳得好快,一面看着那张年轻男人特有的脸,还有身体。
浓密的头发,水草一般地散在松香之中,年轻的脸上,光亮红润,完全看不出是具死尸,健壮的肌肉覆在全身,胳膊上还清晰可见粗大的静脉血管,每一寸肌肤都尽显着死者生前独有的阳刚之美。
小刀又看了看那些个黑衣人,但他们都面无表情,眼睛闭着,依旧念念有辞,小刀回过头看那个年轻男人,突然也不只是他眼花了还是真的,总之,他看见了,他看见那个年轻的男人,突然睁开了眼!
小刀大叫了一声,简直用了毕生的功力,喊出了那一声,然后瘫坐在地上,他猛地拍了拍脑袋,幻象?不,不,我绝不相信什么幻象,这绝不是真的!他慢慢地爬了起来,再次凑近了坩埚……
“啊——”小刀又尖叫了一声,风一般地跑出了房间,他心里默念着,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快速地移动着步子,小刀已经跑出了几十米,可他依然在跑,跑得实在没有力气了,才停了下来,他慢慢地走到了一扇虚掩的门前,用手推开了门,里面灯火通明,小刀把后背倚在门上,手抚了抚胸口,那是什么?
不,那不是幻象,是真的,小刀就这么想着,心跳趋于平缓,倚在门上,他看着灯光,柔和无比。
突然,敲门声,小刀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敲门声愈来愈大……
小刀一下子坐了起来,揩了一下脸,吁!梦,他揉了揉脸,转头看时,身边的床已经是空的了,媛媛已经上班去了,小刀掀开被子,跳下床去,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