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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刀走到了楼下的停车场,推出了自己的那辆小嘉陵,突然心头油然产生了莫名的伤感,这感觉大概只有在看言情小说,那种充满小资情调的书时才会有的感觉,淡淡的,却又直接注在心头,他看着小嘉陵,直到快不认识了,才拨开了钥匙,朝东奔去。
早上的空气湿度很大,加之有些闷热,小刀的后背不一会儿就给打透了,阴湿了一大片,东边的山上有大片大片的树林,小刀把车停在了山脚下,买了一个面包,边啃边往山上爬。
这山他已不是第一次来了,每次来,他都尽量选择一条从未走过的路线,这次他准备去看一看半山腰的二级小凉亭,是的,那里有一片平台,平台的一角有一条小路是直通山顶的,他抬腕看了看表,离日出还早着呢,他把最后一口面包吞到肚子里,汗滴顺着脸颊流到了嘴里,苦,咸,他不得不决定,装修之后马上开冷气,他坚信琥珀也是有灵性的。
他很快就爬到了半山腰,今天上山的人并不多,也许大家都还沉浸在梦乡之中,或者流连在早市之上,有谁愿意大清早去看什么日出!小刀淡然一笑,走到了那座二级小凉亭的下面,环视了一下四周,好像偌大的平台上多了一个雀斑。
二级凉亭就在平台的一角,小刀抬眼望了一下这个熟悉的建筑物,是的,就像老朋友一样,通身都是白色的,仿佛刚刷的浆,他迈步走进了凉亭,石桌前的棋盘刻纹早已磨损得只剩下些简单的线条了,棋子的敲打,风雨的侵蚀,让他们失去了刚刻上去是的新锐感,小刀没有太关注那个,就径直上楼去了。
“天生一个仙人洞,无限风光在险峰。”毛主席的诗句足够让我们这些个后生学习一辈子。小刀上了二楼,才发现,自己以前深以为阔大无比的城市如今在自己的眼前显得如此的狭窄,简直令他感觉假如自己身在其中,恐怕连转个身都是困难的,他的目光游离在每一条街道,每一座高楼上,从新环广场,向南向北延伸,那是一种近乎指点江山的*。
可小刀并不满足只是看看城市的美景,他心里知道,再好的美景也只是人工堆砌的景致,明显地含有人工雕琢的痕迹,况且地上的人们总是愿意以自己的意愿去干预他们的建设,今儿个建明儿个拆,拆了建,建了拆,有所谓“城市是地球的伤疤”,这不是没有道理的,小刀明白,有什么比太阳更美的么?无论地上的人们怎么样地折腾,太阳从来没有抱怨过什么。
下了二级凉亭,他快速地朝山顶奔去,山那头的霞光早就映红了半边天。
美景不等人,船开不等客,等小刀爬上山顶时,小半个日头已经爬了出来,有些懊丧的小刀用拳头砸了一下掌心,不过这也很好。小刀不去管其他的什么,聚精会神地看起了日出。
记得小时候,小刀就很喜欢看日出,日出永远象征着新生,象征着光明,每到节假日,小刀总爱上山看日出,都说看日出长大的孩子上进心强,看日落的孩子懂得珍惜时光,可小刀从小看到大,一点也看不出哪里有什么上进心,学习中上等,道德品质嘛,倒也不能说是败坏,凑合着说得过去。上了大学,学了半天,也没学明白什么,生活到了今天,一半儿以上得归功于琥珀,否则,小刀就跟原他们一起去了。
另一半儿差不多就是日出了,等太阳差不多完全升起来的时候,小刀内心的无比崇高和喜悦之感倏然消失,他知道,新的一天又一次到来了,他失落地下了山,小嘉陵像是个被遗弃的孩子一样,看着,等着小刀的到来。
小刀骑着小嘉陵回家的时候,左眼皮一直在跳。跳什么啊跳!小刀啐了一口痰大声地道。可声音被风稀释地找不到半点影子,他从不相信什么命运星象占卜术的。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媛媛对塔罗牌那么的痴迷。
命运是什么样的呢?小刀一边骑着摩托,一边思考着这个问题,是真如那些个励志大师所说的,命运是自己手中的那一根魔术棒,还是如那些个巫师预言家所言,命运是提线木偶身上的吊绳?小刀觉得自己是一只被魔术师用魔术棒控制着的提线木偶,生活单调异常,就算是世界毁灭了也提不起他半点的兴趣。
他拧了一下油门,命运真可恶,如果不是命运 ,也就不会有俄狄浦斯的故事,如果不是命运,鲁侍萍和周朴园可能会老死不相往来,如果不是命运,霍金也许会有一口地道流利的英国伦敦腔讲述他的大爆炸理论,命运,同样是命运,小刀就吃了个大亏,他忘了人和人是不同的,他的脑子里又出现了一个故事的模糊形象。
某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因为始终抱怨自己的命运不如他人,终于惹烦了一位高级的神仙,神仙见他心肠不坏,就答应给他一个交换命运的机会,让他把自己的命运对他的种种不公通通装进了一个大袋子里,然后带他去了一个地方,那里有堆成山的袋子,神仙让他把自己的袋子扔在里面,然后挑一个轻的拿走,最后的结果是,农民挑了一整天,总算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打开一看,登时就背过了气儿去——那袋子里装的是他自己的那个命运。
小刀轻笑了一下,好事儿也终究没有找到他的头上,命运差不多就是如此,作恶多端,却都是最后进警察局。
另一个故事又涌上了来,中东的巴勒斯坦地区,一直是个宗教圣地,尤其是耶路撒冷,耶路撒冷城里住着一个大富豪,也是一个虔诚的信徒,拥有与神沟通的法术,这一天,他的一个仆人上街,回来时神色匆匆,恐慌不安,主人问他怎么了,他说他看见了死神,你想啊,一个肉眼凡胎的就在大白天看见了死神,这是个什么概念?他请求主人借他一匹快马,他好去巴格达避难,主人答应了。
可是他走了之后,主人越想越不对,我算过他的命运的,阳寿未尽啊!于是他就启动意念和死神对话,死神说我是来了,主人就问他是不是要来勾他仆人的命?死神连连摆手,并说,他是来和他仆人约会的,但不是在这里,而是晚上的巴格达。
可怜的仆人就这么送死去了,小刀以前净看些杂书,有不少宣扬宿命论的话,长大后紧赶慢赶,还是让命运给戏弄了一下,你看看,你看看,就像现在……一不小心,撞电线杆子上了……
回到了家,小刀的肩膀头还是有些疼痛,车倒是没坏,自己倒是伤的不轻,进家门的时候,媛媛还没有醒,他脱去了外套,趴在了床头上,静静地看着不化妆,素颜的这个女孩,他看着她,竟有些出了神。谁说命运无情?小刀你就偷着乐吧!你居然能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媛媛,你是命运派来的么?小刀不禁地问了一句,当然媛媛是不可能回答的,他轻轻地把头靠上前去,把两片冰冷的嘴唇覆在了媛媛火热的唇上,媛媛霎时间睁开了眼睛,四目相视的瞬间,浓情无限,良久,两人分开。
“小刀,你干什么去了?”媛媛见小刀满身是汗,问了一句,一脸倦容。
“我去爬山看日出去了,山上的空气很好。”小刀把一路上的所见所想全都告诉了媛媛,可媛媛却并没有心思去听,表情上看好像是心事重重的,脸色好像也很差,仿佛受到了惊吓。
“怎么了,媛媛?”小刀把手放到了媛媛的额头上,媛媛有些惶恐地看着小刀,一字一顿地说:“我刚才做了个噩梦……我梦见,自己,被人装在了一个大大的铁盒子里,周围的光线很弱,我看不见周围人的脸,但他们的气息我知道,那味道只有松香才会有!我挣扎着想要逃离,才发现自己被绑着,只有内衣还在我的身上,我想大声地喊出来,谁知他们又用毛巾掩住了我的眼,堵住了我的口,我不知道他们要对我做些什么,我十分地恐惧,不知道你在哪里,他们好像走远了,不一会儿,他们端来了一个巨大的容器,把里面的滚烫的液体倒进了铁皮盒子里,我感到了疼痛,感到了呼吸愈发地艰难,又不一会儿,我就彻底地被埋在了液体之中……之后,之后你就吻醒了我……”
“唉,可怜的媛媛啊,别怕,那只是噩梦,别害怕……”小刀抱住了媛媛的头,埋在了胸口处,让他聆听自己的心跳声。
“砰砰砰……”这……并非是心跳的声音,那又会是什么呢?静,聆听……哦,原来是敲门的声音。
“我去看看,你躺好,别出来了。”小刀轻吻了一下媛媛的额头,下床去开门,透过猫眼,小刀看到了一名邮递员正背着一个斜挎包,手里捧着一个纸盒子,等待着主任的开门。
门打开了,邮递员满面的笑容:“请问这里是林宁刀先生的家么?”
“是的,我就是林宁刀,请问有什么事么?”小刀不晓得邮递员大清早的突然造访有何贵干。信?不像是啊。
“哦,林先生,这是你的邮包,麻烦你出示一下你的身份证好作为领取邮包的凭证。”
“好的,在这儿……“小刀取出了身份证给他看了,邮递员又掏出了一张单子来,说:”麻烦林先生在这里签一下名字,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领取就成功了。”
“ok!”小刀签完了字,把笔和单子递给了邮递员。邮递员把那个纸盒子递给了小刀,同时还有小刀的身份证,小刀接过了纸盒和身份证,道了声谢,这时,媛媛恰好身着睡衣出了来,走到了小刀的身后。
“这位是你的女朋友吧?……长得很漂亮嘛!”邮递员不失适宜地幽默了一把。
送走了邮递员,媛媛问小刀:“盒子里是什么东西啊?”小刀摇了摇头,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媛媛也坐了下来看着他,他掏出钥匙上的一把小水果刀,划开了纸盒,纸盒挺大,里面的东西却并不多,剩下的全是些废纸,小刀把报纸放在了茶几上,掏到一半儿时,他的手突然触碰到了硬硬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