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六日,大吉,适合婚嫁。
楼西王宫一片喧闹,这一夜,塔莎公主将代表楼西国嫁给月菟王朝尊贵的二皇子,这一夜,宫里宫外,都是一片喜庆,为这即将而来的时刻,为楼西日后的长久安宁。
而凤凰宫里,楼西皇后独坐在窗边,黯然神伤,她最宝贝的小公主今日出嫁,而身为母后,她却不能陪在她身旁。
“塔莎会过的很幸福的。”楼西王面色清和的握着发妻的手,至少塔莎嫁的不是月兖的皇帝,而是皇子,这已是不幸中的大幸了,而且二皇子虽然放荡不羁,但传言却也是人中之龙,所以他回乞求上天保佑他的女儿塔莎可以幸福的生活。
夜色下的楼西边关。
同样是一片的热闹,酒气熏天,士兵们终于可以松懈下来,和亲的成功代表着永久的和平,他们再也不用日日夜夜的坚守在边关,防止月荛王朝的精锐之师突然来袭。
一切都结束了,和平了,战争远离了,他们也可以回家和妻儿们团聚了,有多少年没有回家了,想必家中的小儿已经上学堂了,还有那个执手相看泪眼的妻子,是否还是当年的模样?
月华隐匿在了月层中,夜色里,有着银色光亮闪烁,那是月荛王朝的铁甲之师,那是刀刮锐利的光芒,是铠甲反射的冰冷月光。
战事终于爆发了,一切却才真正的开始。
第七十七章
三万精兵,步履整齐,却没有一丝的声响,已经安然的到达了楼西城关外一里。
楼西城中,隐约传来士兵们的谈笑声,幽暗的火光下,三五个兵士跨着配剑,随意的在城楼上巡视,踉跄着步子,怕也是喝了不少的喜酒。
运筹帷幄,决战与千里之外。
彦少卿端坐在行军的大帐里,此处距离楼西城关三十里外,地势险要,再过片刻,战火即将蔓延,血流成河,哀鸿遍野,是对?是错?他已不知晓,只希望可以速战速决,将牺牲减少到最小。
主帅的营外,也驻扎着月荛王朝的十万精兵,只等着前方的捷报传来,十万大军即可兵发楼西,直捣皇宫,一举拿下楼西王朝。
烛火摇曳下,彦少卿专注的凝视着挂在一旁的地行图,这一战,乃是快中取胜,探子回报,楼西自从收到了和亲的信笺之后,边关一直疏于防范,戒备松懈,而月荛的大军却是秘密的训练了许久,一鼓作气,只等着号角声吹响。
寂静中,忽然号角声响彻云霄,终于开始了,彦少卿走出了行帐,面色肃穆,一双眼含着看不透的深意遥望着远方。
一声战鼓动天地。
二声战鼓惊鬼神。
三声响起大军发。
一瞬间,无数的士兵如同鬼魅一般的攻向了防守松懈的城池,火光照亮了夜空,无数的箭羽如同雨点般向城中飞射,呐喊嘶杀声和着震耳欲溃号角战鼓声,如同一道响彻大地的惊雷,震醒了楼西城中散漫的将士。
“外面什么声响?”守城将军错愕的放下手中的酒坛,看向同样是一脸震惊不解的属下。
“报!”门外,一士兵手捂着被箭羽射中的胳膊,跌跌撞撞的冲进了屋子,“城门外,月荛王朝的大军正在攻城。”
“什么?”
只听连续的“哐铛”声响起,却是将士们手中的酒杯落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破裂声。
“杀!”先锋官的厉吼声下,月荛的士兵神勇攻向了紧闭的城池。
一个时辰后,月荛王朝的大旗终于插在了城楼上,黑色的锦旗上书写着大大的彦字,笔锋刚硬,却是月荆霄的笔迹。
“立刻点燃烽火,通知彦将军即刻发兵。”攻下了城池后,副将铁忠即可向彦少卿发出了信号。
远远的望见然起的烽火,彦少卿知道第一战已告捷,随即命令道:“命令三军立刻拔营,发兵楼西。”
兵贵神速,雷鸣电闪间,十万大军如神勇之师一般,攻无不克,屡战屡胜,仅仅三日的时间,已经抵达了楼西的王宫外。
没有了后援,楼西王宫中,只有一万的御林禁军作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堂堂月荛王朝,竟然是不守诺言,背信弃义的小人。”楼西王站立在城楼上,冷眼观望着城下的月荛大军,愤慨中更多的却是无可奈何的悲哀。
“圣土已仁慈而著天下,只有楼西归附月荛王朝,月荛大军必定兵不血刃,而皇上你依旧可以统治楼西的疆土,只是从九五之尊,改为御赐亲王,其它一切皆没有变化。”
傲然屹立在战马上,彦少卿面色一片冷漠,铿锵的语气中蕴涵着不容忽视的威严和气势,只要他手一扬,身后这些大军就会攻破城池。
“楼西国决不向他人俯首称臣。”楼西王愤恨的握紧了拳头,对着身后的禁军沉声道:“愿意誓死捍卫楼西的士兵就随朕冲下去,不成功便成仁!”
众人面容中都染上了哀怨的肃穆,一万禁军对峙月荛十万雄师,胜负又何许判断?
“誓死捍卫楼西。”
随着禁军统领威严的喝声响起,所有的人都追随着他的声音,视死如归的扬起手中的武器,沉声高喊着。
听到耳畔传来的声音,彦少卿面色一沉,终究是避免不了的嘶杀,军旗扬起,一声令下:“攻城!”
彦水水第一次面对着战争的冷酷,那不是一两个人死在面前,而是无数的尸体堆积着,鲜血成河,死前却是不能冥目的狰狞。
前方的战场中,无数的楼西士兵死在了刀刃下,瞬间却又有无数的士兵冲了过来,一波起,一波又倒了下来。
楼西王身后的军士一点一点的减少,而旁边的尸体却越堆越高。
忽然,从楼西王宫里,杀出一队人马,威严的气势如同天降神兵,五百人组成的强大队型,以诡异的布局将月荛王朝的士兵阻挡在宫门外。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月荛士兵,彦少卿目光不由的凝重起来,五百人组成的锥形阵,前锋的士兵如锥形的战斗队形,锥形阵前锋有四个身手一流的将军,攻击尖锐迅速,两翼各安插了一百名士兵,手持武器,攻守间,坚强有力。
随着指挥,精锐的前锋在狭窄的正面攻向了月荛王朝的将士,突破、割裂了月荛军队事先布置好的阵型,而随着两翼的攻击,不断的扩大战果,导致月荛的士兵在一瞬间死伤无数。
彦水水冷眼旁观着,目光忽然聚集在不远处的一个黑色身影上,只见他站在高地,面上带了金色的面具,手握白旗,不停的摇摆着,指挥着宫门前的阵势。
半空中和彦少卿投过来眼神交汇,彦水水默默的点了点头,胜负在此一博。
风沙散漫,杀喊声响彻云霄,彦少卿和彦水水忽然猛的一鞭抽在马背上,骏马吃痛的撤开四蹄向敌营中冲了过去。
擒贼先擒王,只要拿下他们的主帅,胜负就定下来了,而且可以减少士兵的伤亡。
风如刀子一般的割在脸上,马背上彦水水飒爽的英姿,一手握紧了缰绳,一手舞动着银色的软剑,刺向挡在眼前的士兵,配合着彦少卿的步伐,一同向带着面具的主帅急奔而去。
似乎洞悉了他们的计谋,楼西的士兵而蚂蚁一般的阻挡在他们的马前,而相应的,月荛的士兵也加快了手中的攻击,一步步将攻势拉近。
近了,近了,彦水水都可以感觉到敌将那犀利的目光愤恨的落在自己身上,一将功成万骨灰,这一刻,她已经不知道谁对谁错,她唯一的想法就是帮助他拿下楼西最后的城池。
血飞溅而起,染红了她的衣裳,也染红了战马,他们如同一尊战神一般的冲杀而来。
彦少卿余光望了一眼在马背上急弛的水水,巾帼不让须眉,今日他才明白这话里的含义,这一生,可以和她并肩作战,共同杀敌已经是上天对他的恩赐了。
终于靠近了,彦少卿和彦水水同时扬起手中的剑,滴着血的剑尖直指着眼前的人。
“束手就擒吧。”彦少卿目光沉着,肃穆中带着威严的姿态。
“那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低沉的嗓音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在那里听过,彦水水眉头轻挑,随后和彦少卿对望一眼,双双扬起手中的剑,发动了决定最后胜利的攻击。
夕阳如血色一般的洒落在战场上,血流了一地,遍地的尸体横起竖八的躺在四周。楼西的战旗早已经被箭羽射穿,倒在了地上,染上了鲜红的血液,分外的妖娆。
而远处的高地上,三人身影交融重叠在一起,剑光闪耀,衣角飞扬。
彦水水凌厉的攻势竟然比彦少卿的攻击更具有杀伤力,招招都是致命的一刺,丝毫不在意自己暴露在敌人眼下的空门,而忙与应对的南源赫一次次的横剑挡下了她的攻击,而自己的招势却都被一旁协助的彦少卿给阻击下来。
血已经顺着他的铠甲落在站马上,面具下的脸庞里渗出了汗珠,紧绷的神色应对着他们一波高与一波的攻击。
彦水水愈战愈勇,手中的剑如银蛇一般舞出诡异的剑花,而一旁,彦少卿则天衣无缝的配合着她的攻击,以防止她被刺伤。
突然,南源赫肩上被重重的刺进了一剑,血刹那如泉水般喷涌而出,彦水水瞬间看见了胜利的曙光,对着彦少卿一个了然的眼神,随即自马背上飞身而起,一剑刺向了南源赫的咽喉。
电光火时间,南源赫身行猛的往一旁侧移,躲过了彦水水凌厉的剑锋,软剑微微的歪向了一旁,没有刺中要害,却挑下了南源赫脸上的面具。
而此时,彦少卿也横起长剑,对准了他暴露在眼中的咽喉。
惊险一瞬,南源赫知道自己辉煌的一生就要在此刻结束,不甘心,却已回天乏术,南源赫行起长剑,最后奋力的一博,扬起的剑对准了彦水水的胸口,可是他明白这样的攻击是多么的无力,她只要稍稍用剑阻挡一下,就可以避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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