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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你真的不看?”少女扬了扬手中的那卷纸条,视线从对方的脸上移落到他紧握的拳,犹似挣扎。少女心里几不可闻地轻叹了口气,随即咧嘴笑道:“那就让女儿来替您看吧!”说罢,便展开纸条相阅。
“姑姑她,她说,她不来了。”少女阅完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了对方一眼,有些为难的继续说道,“还有,她说恭喜。”
男子的脸瞬间苍白,他猛地抬起头一双利目死死地盯着少女,不,是死死地盯着少女手中那张字条。少女被男子突然射来的视线惊得不知如何动作,只觉得那视线似是能将自己手中的纸条生生燃烧化为灰烬一般。
“爹,姑姑她喜欢的是姑父啊!”少女无奈道,心下却暗自打鼓,却依然开口劝道:“爹,你早该放弃啦!”
男子听闻,眼神即刻黯淡了下去。是啊!他早就明白的,可谁让他此生独爱于她?除了她,世间女子再难进驻他心间。
“爹,如果,如果你真不想娶那小龙女,我不会勉强的。”少女伸出一只手柔柔地搭在男子的拳上。她心疼自己的父亲苦爱无果。
男子的眼角顿时凝结起亘古不化的寒冰,神色间恢复了初时的凝肃而非刚刚的黯然神伤。他道:“我怎舍得让你步我后尘。”
“爹……”少女心中感动,随即想到自己可能的不堪回首的未来,却又难忍惧意,忽地扑进男子怀中,带着哭腔低声道:“爹,我怕……”
“别怕,一切有爹在。不行,还有你姑姑。”男子心疼地轻拍着少女的背,然,他的神色已如一个父亲要保护自己的女儿而变得坚定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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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脚刚踏入洛水居,天空便似再不堪重负般骤然降起倾盆大雨。雨滴大颗大颗地砸在竹楼之上,如敲击乐府,咚咚作响。
脑海中不断地重复着先前见到的绿衣少女所言“果然是第一美女”,“你就是那个小龙女?”,诺儿咀嚼着一遍又一遍。
“嗬,难道她也是穿来的?”若非如此,她怎会把她误认为就是小龙女?就凭她这一身白衣?哼,只可惜,她料错了。
“来人。”诺儿喊道。
然后一个婢子匆匆而入,向她微微欠了欠身,神色恭敬地问道:“小姐有何吩咐?”
“我问你,这里可是绝情谷?你们谷主可叫公孙止?你们小姐是不是叫公孙绿萼?”
“小姐何出此言?”她的眼中带着惶恐不安,但随即不答反问。完全的强作镇定,欲盖弥彰。
“好了,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她惊疑不定地看了诺儿一眼,有些犹疑地最后还是依言退下了。
看着她告退的身影,心中一阵冷笑。她本就不指望她能照实回答,纯属试探而已,如今她心中更是确定无疑了。看来那两撇小胡子的就是公孙止了,与她印象中那个矮小丑陋的白发公孙止实在相去甚远,也怪不得她一开始没将他认出。还有那公孙绿萼也不是个善茬,哪里还有半点原著中的温柔可人,善解人意?
正当诺儿思忖对策之时,一群绿衣婢子鱼贯而入,她们每一个手中都端着不同的乱七八糟叫不出名字的东西,但唯一的相同点就是都是红色。
“你们这是做什么?”诺儿皱眉问道。
只见两个婢子自顾自地往墙上贴着喜字。那红,醒目而刺眼。
“小姐与谷主的喜事自然要事先准备起来。”一个婢子放下手中东西,上前低眉恭敬地答道。
“喜事?你们谷主的喜事关我何事?”诺儿逼视着她冷笑道。
“小姐说笑了。小姐与谷主成亲怎么不关小姐的事呢?”那婢子掩嘴笑道。
虽然早有这个准备,可亲耳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仍然不免一阵气闷。成亲?真是笑话,你无意来我无心的,她可真没看出对方又丝毫喜欢她的意思,指不定是那个穿越女一手促成安排的。
诺儿一声冷哼,随即站起身,面无表情地一把推开其中还在贴着喜字的婢子,撕下墙上的红纸还不过瘾,将它更是撕碎片片狠狠地扔在她脸上,愤然道:“你们都给我滚出去!告诉你们谷主,我是不会嫁给他的。”
“哼,谷主能看上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别不知好歹。”一个婢子跃过众人上前对着诺儿怒目而视,眼中的嫉恨一闪而过。身旁的另一个婢子拦下了发怒的她,用眼神示意她不要生事。
“你们谷主算什么东西?还不是眼巴巴地逼着我嫁给他。”诺儿被她这一番言语不禁怒极反笑。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突如其来地打在诺儿脸上,出手如此之快又如此用力,让诺儿生生受下,更是一阵耳鸣。
“你胆敢侮辱谷主,这就是给你的教训。”那婢子怒瞪着眼眸,神色狠历道。
感觉到嘴角的热流,伸手拭去血丝。
“给我滚!”诺儿神色冷然,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来。然后随手往桌上伸去,抄起茶壶就往她身上扔,却被她轻易挡去。
心中不可谓不怒,她何时沦落至此了?但更多的却是忧心忡忡。自她被掳到这绝情谷,似乎所有的事情都是事先预备好的。这一切像是一个局,针对于她的局,想到这儿不禁寒毛竖起。看来那个穿越者是早有谋划,可是到底为了什么呢?她身上有什么是值得她如此去做的呢?
《神雕》的剧情已经严重走形,这崩坏的形势已让她无法肯定杨过是否还会出现。而如今她也等不及了,必须实施自救。可她的处境却实在是糟糕,不仅内力被压制,还身中情花毒。但,幸好除了武功一项之外还会用毒,驭蛇术虽然弱了些,想来还是能派上一点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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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来,来人……”诺儿蜷缩在地,咬着牙,艰难地从牙缝中挤出字来。她全身湿透,想来是痛苦难耐。
“啊!这,这……”两名女婢发现异样,飞快地小跑进屋,却见诺儿倒在地上,血色尽失,一脸痛苦难忍。
“杨过,杨过……”诺儿口中轻喃出声,却吐出一口鲜血。
她们二人见此都慌得不知所措,其中一人迅速冷静,吩咐身旁的侍女道:“快,快去叫谷主来。”然后自己上前将她扶起。
“这是怎么回事?”一道威严的男声响起,语气中带着怒火。诺儿身旁的侍女立时变得战战兢兢,上前道:“谷主,属下不知,姑娘这番也是突然如此。”
诺儿勉强睁开一条缝,一道绿影在眼前晃过,瞬时来到身侧。她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轻轻握住。
“吃下去。”嘴边递来一颗药丸,诺儿清楚地感觉到身体的剧痛在缓缓减轻。
“你的情花毒已解。”
诺儿疑惑地看向他,因为她记得他说过时机未到。
“你中毒本就极深,我实是未料你用情亦是至深。情,本就是世上最美的毒药,而这世间,只有情之一字,最是碰不得。可偏偏世人趋之若鹜。情花毒便是为情所伤的表象。”他看诺儿的眼神多了些其他的东西,怜惜,愧疚,同情,但最后都一一化为冷硬。
“你根本就不喜欢我,爱是更谈不上,可你又为何非要娶我?”诺儿深深地望向他,令人心碎的神情带着质问,她是真的想知道。
公孙止有些诧异地看着眼前因为剧痛而虚弱的却依旧绝美的人儿。本来那个与他针锋相对的她此刻却用这番凄婉而痛苦的语气只想知道一个缘由。看着她那样直直的目光,似要叩开他心底一般。也许,这样的决定对她不公平,她亦是萼儿般的大小,可是为了萼儿……
此刻的她看上去那般纤弱动人,苍白的脸几近透明愈发显得她整个人如水晶一般的脆弱,只是她眼中的坚韧告诉他,她绝非是那种柔弱的可以任人随意摆弄的女子。
“你好好休息吧!”他垂首不再言语,心中虽有不忍,但,一切只为萼儿的幸福。
诺儿看着他们一一出去,嘴角缓缓勾起一个笑容,然后悠悠地从腰带中拿出一粒小小的药丸服下。
没错,刚才的一切都是她自导自演自编的一出戏,还算出彩!为了达到预想中的效果,先前自己便服了名为撕心的毒药,此毒是一种让人饱受撕心穿肠裂肺之痛的毒药,对身体却是无害。她如此做,也只是为了能达到她想要的逼真效果罢了,事实上却远没有他们所见到的那般严重。当然情花毒发作亦不假,为了切脉之时不露端倪,她也的确很认真的有去想杨过。只是她真的未料,居然稍稍念一念他的名字那种痛立时剧增百倍,疼得她直冒冷汗差点晕厥过去。
杨过对于她而言,已然不同吗?这一点她全然未料!最后其中的痛到底有几分假几分真连她自己都分不清了。不过庆幸的是,她的目的已经达到。
抬头看着窗外的雨,像是闹够了,无力再任性,渐渐地小了,连敲打竹楼的声音都似乎听不清了……
62、第六二章 。。。
诺儿站在池中的礁石之上,周围是瀑布飞溅的水雾。此刻,一身白衣的她浑身散发着宁静的气息,抬头看着远处悠悠的浮云。身后站着的婢女有一瞬的失神,错以为自己身在仙境,而眼前不容亵渎的仙女。
当然事实上却并非如此,诺儿的内心犹如一滩搅浑的湖水。公孙绿萼成了她心头的一根刺,她也是穿越者这个事实让她心生忌惮。想来她误认为她是小龙女,囚她至此应该也是为了杨过。而公孙止明明对她毫无感情,甚至明明深爱着她人,却仍是要娶她,或许就是为了公孙绿萼。
她不知道在绝情谷中不同于原先剧情的变化是不是皆出于她自己的原因。本来想找公孙绿萼打探一番,奈何她人不在,似乎出谷去了。一个是小姐的身份,可以自由出入;一个是阶下囚的身份,只能受制于人。这让她平生几分心有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