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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枫舞直接一脚将他踢出几步远,将这呱噪的苍蝇给驱离了身边,自己看着面前已经平静下来的萧觉,眼神一闪,嘴角边挂上一个狡黠的笑容,好像一只小狐狸,还是刚刚偷吃了鸡的那种。
焦成宝看见这笑容很没出息的哆嗦了一下,双手拉紧了身上的衣服,喃喃道:“真是秋天了,天真的凉了,得加衣服了。”
水枫舞也不知道对萧觉说了什么,就看见萧觉直愣愣地站起来,迈步就往新房走,走到门前都不带敲门的,直接一头撞了进去。
“我的天哪!”焦成宝一手掩口,瞪大了眼睛。
水枫舞窃笑起来,赶紧拉了焦成宝到一旁躲起来。
龙凤红烛依旧在燃烧,新房里面照得亮堂堂的,已经放下帐子来的床上轩离夫妇两个并肩躺在上面,还没有入睡。
萧觉一头扎进去。立时惊动了房里的一对新人。
就听江笙朵一声尖叫,随即轩离警觉的跳下床来,随手拔出旁边挂着的宝剑,仗剑走近闯进来的那人。
结果走近一看,受惊的反倒是他自己。这,不是自己的新盟友吗?萧大公子不是据说在查什么案子,轰动一时的样子,怎么会在今天这个时候跑到自己房间里来了?
查案?不像,看这人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倒像是在梦游。可是,梦游能从大老远的外地游到皇城里轩府的新房里吗?
这话骗小孩都没人会信。
萧觉抬起雾蒙蒙的眼睛,清秀的脸上竟然挂着几分哀怨之情,一把拽住轩离胸前的衣服,悲声道:“轩离,你,你竟然娶亲了,你居然抛弃我……”话没说完,此人两眼一翻身子一仰,晕过去了。
满头雾水的轩离赶紧扶住盟友,尚未从那句震撼人心的话里回过神来,床上抱着被子的江笙朵已经哭了出来。
难怪相公不碰她,还一副小心翼翼,唯恐沾到她的样子。原来他喜欢的是这个,是这个男人!
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受不了这个打击,立即就抱着被子啜泣起来。
轩离头大的看着,无比凄凉的瞄一眼昏迷的萧觉:“兄弟,你是不是玩我啊?”
外面的花架藤萝后面冒出来两颗脑袋,笑的一抽一抽的。焦成宝碰碰水枫舞的肩膀,悄声道:“要不要我把这事儿给传出去?”
水枫舞眼睛骨碌一转:“当然要,还要尽量的传,最好弄得人尽皆知使他忙的顾不上别的,咱们好有时间调查失踪案。”
焦成宝会意的点点头,放心好了。有咱老焦出马,保管明天这事儿就能闹得街头巷尾议论纷纷。
于是乎,当轩离费了一夜唇舌,好不容易安抚下娇妻,结果第二天就被轩夫人给叫去骂了一顿。
他这才知道,短短一夜的功夫,府里已经传遍了流言,下人们都在窃窃私语谈论着少爷的禁忌恋情,就连上街买菜的大婶在街上都听到有人在小声地讨论轩府少主的断袖之癖。
轩夫人听得此言顿时气个半死,立即把儿子叫过去一顿臭骂,并指示他立即把萧家公子送回萧府去。
轩离是左右为难,依着母亲吧,萧觉尚在昏迷当中,虽然不关自己什么事,可人是在他轩府昏过去的,他说什么都摆脱不了嫌疑,何况他和萧家之间还有盟约在,不能做的太绝了,尤其萧夫人那个性子,见到萧觉这样子绝对不会给他机会辩解的,到时候盟约恐怕难保。
可是,让他继续留在轩府?别说母亲不同意,光想想那传的越来越离谱的谣言,他自己都浑身打抖,再这么继续下去,还指不定要传成个什么样子呢。
正在为难间,轩夫人的贴身丫鬟映红急急忙忙的赶了回来;“哎呦我的少爷哎,您还在这儿呢?快回去看看吧,少奶奶闹着要回娘家了!”
“什么?”母子两个同时出声,都是一副惊讶莫名的样子。轩夫人一拍桌子:“你还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回去看看你媳妇!”
轩离忙告声罪跑出来,脚步如飞的往新房走,心里面直纳闷,昨个夜里不是都说得好好的了吗,笙朵这又是怎么了?
还没进房,就听见新房里传来一个丫鬟洪亮的嗓门:“小姐,您甭哭,反正咱们家老爷夫人都还没离开。就在这城里呢,咱就是说理也有个地儿。奴婢们陪着您回娘家住几天去,等姑爷哪天把事情交代清楚了,再来接您不迟。”
这个声音轩离识得,是江笙朵身边那个小丫鬟,叫月娥什么的。想不到这丫头小小的个子,嗓门倒着实不小,胆子也大,竟然就公然鼓动自家主子回娘家。
丫鬟的声音里夹杂着江笙朵偶尔的一两声啜泣,轩离头大的走进去,就看见江笙朵坐在床上,拿帕子掩着脸掉眼泪,水枫舞扮的那个五凤坐在她旁边轻声的安慰着,月娥那小丫鬟双手叉着腰横眉怒目的说着什么。
看见他进来,几个人顿时全都沉默下来。
“不是都说的好好的了吗?怎么又哭了?”轩离走过去挨着她坐下,柔声的抚慰。“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水枫舞见他进来马上就站了起来,走到月娥身边站着,两个丫鬟一起瞪着这位新姑爷。
江笙朵一听见他的声音,联想到昨晚那个清秀的公子,再加上今日府里沸沸扬扬的流言,更是悲从中来,扑倒在床上“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这下子轩离忍不住傻眼了,他没说错什么呀,怎么这还哭得更厉害了?
江笙朵爬起来,泪眼朦胧的抽着鼻子:“相公,我要回家,我想我娘亲了。”
轩离顿时头大如斗,双手抱头无奈的一声呻吟。
第九十五章 悔婚
轩离后来还是没能留住自己的新媳妇。
江笙朵哭哭啼啼的带着自己的两个丫鬟坐上小轿回娘家去了。来得晚了一步的轩夫人捶胸顿足,恨铁不成钢的给了儿子一个白眼,若不是当着下人的面,估计就直接一耳刮子甩上去了。
水枫舞一路都在偷笑,现在的她身体里是原版,二十一世纪版,妖花版三版结合,思想上已经与以前发生了偏差,至少在对待轩离的问题上,她不会像原版那样难过。
但是不难过却不代表她不会报复,就算只是为原版小小的报复一下,这也是很重要的事情。
江笙朵在轿子里面还在啜泣,水枫舞听得心下歉然,断袖之癖的始作俑者就是她,人家小两口刚成亲就闹得新娘子回娘家,这多少,有点不地道啊!
轿子一路急行,路旁全是围着看热闹的人。
“造孽呦,好好一个闺女,怎么偏生就嫁了个断袖呢?”卖豆花的大婶摇头叹气,手里端着热腾腾的豆花:“来。豆花呦,香甜的豆花,姑娘喝了变得更漂亮嫁个好夫郎,小子们喝了娶个美娇娘,喝了我的豆花,男人不断袖,女人不彷徨。”
水枫舞听得满脸都是黑线,佩服不已的看着这位大婶。
人才啊,刚传出来的流言都能立即拿来做文章给自己的豆花打广告,这皇城可真是人才济济啊!
江笙朵很显然是听到了这句极富创意的广告词,啜泣的声音顿了一顿后,声音更大了。
月娥气得跳脚,指使身边的侍卫:“你们都是死人啊?还不去赶开他们,没听到小姐什么反应啊?”
一众侍卫如梦初醒,连忙跑去驱赶人群。
水枫舞不忍心的拿手遮住了眼睛。
这回可不关她的事啊!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这话说得在理啊,本来这些人就拿着这流言传的热闹,说的神乎其神,好像他们亲眼看见过一样。这些人再这么一驱赶,阻止众人言论,算是彻底坐实了轩离断袖的事实。
但是,水枫舞没有高兴多久就被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给打懵了。
轿子回到江府,江笙朵第一时间被叫到江氏夫妇面前去了,焦成宝就趁着这个机会蹿进来寻到她,告知了她这个新近得到的消息。
莫城城主莫非凡宣布解除长女莫倾歌与张府长子张文琪的亲事!
张文琪和莫倾歌的亲事知道的人其实并不多,莫府甚至一直都瞒着倾歌。说起来两家联姻的目的无非是壮大家族势力。可是,张文琪出了这个意外,罪名甚至还没有完全定下来,莫府就已经急不可耐的宣布了退婚。
之前是面对准女婿蒙冤不发一词,现在又有点落井下石意味的悔婚,莫府的举动透着一股令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水枫舞坐在自己的房间里,闭上眼睛慢慢的回想最近所发生的每一件事情,试图从中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书院,考核,萧觉,地宫,定天下,失踪,云墨……所有的一切一一在脑海中过滤一便,她直觉的认为这一切应该有着某种联系,只是缺乏一条线把它们串联起来。
在她的意识深处,三个一模一样的美女正在对峙着。
一个是娇怯怯的原版水枫舞,一个是二十一世纪干练版的水枫舞,还有一个是妖花版魔魅的水枫舞。
娇怯的坚持留在轩离身边看着这对新婚夫妇的日子会如何过,干练的主张找到颜羽打听清楚云墨的事情为张文琪洗脱冤情,魔魅的那个一开口就惹得另外两个浑身冒寒气:麻烦的人。干脆一起宰了了事。
三个不同的灵魂一通闹,最后这副脆弱的躯体受不了抗议了,脑袋一阵尖锐的疼,强行把她从入定中拽了出来。
这回出来的是干练版的美女。
水枫舞活动了一下手脚,站起身来就向外走,单这么等着别人送消息过来不是办法,想要获取更多的情报,必须主动出击,等着天上掉馅饼是不对的!
出门没几步,迎面江笙朵又是一脸哭哭啼啼,小碎步的跑着来了。
水枫舞叹口气,得,这位主子看样子是在父母那里受了教训了,跑来这里寻求安慰来了。和着自己到这里来是当保姆来了,还是替以前的情敌当保姆。
“五凤,呜呜!”江笙朵一张娇俏的小脸哭的花猫一般,看上去既可怜又可笑。水枫舞瞧得心酸,怎么就偏偏爱上这么一个男人呢,这难受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娘亲说我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