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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那唯一面熟的守卫激动万分地朝我这边喊,我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身后除了一个啃着玉米娃娃的小童,便无一人,可是,他比我还不像二叔啊。正疑惑着,“二叔,二叔”那守卫一步上前,抓着我的肩头便大哭起来,“二叔,你怎么才来啊,二婶快不行了。”
我蹙眉侧首,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正要推开他说“对不起,对不起,你认错人了吧”,那一旁的守卫甲道:“李伟,你二叔,怎么比你还年轻啊?”
那名叫李伟唤我二叔的守卫道:“我们家的辈分就这般,都是本家子,二叔并不是我爹的亲弟兄,他爹和我爷爷是亲弟兄,是我爹的堂兄弟,那你说我该不该叫他二叔,只不过我俩年纪相仿,从小玩过来的……”
我显然对李伟喋喋不休理清我和他之间的亲属关系而闹晕了,感到一片茫然,不过……他为什么要这般急于证明我这个陌生人是他二叔,除非他是故意的……那他为何故意……便是想阻止那守卫甲对我出手,看来他已知道我的身份,而且还是在帮我。可是这戏,一个人唱多无趣啊……
“狗子……”罪过啊罪过,既然李伟说我俩打小一处玩一起长大,那也只能唤他乳名才显得不生分,而我这缺根筋的大脑,此时只能想到这么俗气的小名来,我也抱着李伟的双肩,故作恸哭道,“二叔不是接到信儿就往赶么,你二婶,可又……”
李伟装着抹掉眼泪,对一行门卫拱手道:“各位兄弟,我和我二叔需借一步说话。”复又拉着我搭在他肩处的手,走到一边,抱着我,恸哭,“二叔,你可算回来了……”他伏在我耳边,忽然压低了声音正色道,“殿下现在可好?”我一听,心中便猜出几分,李伟帮我无非是在帮炎紫轩,那他昨晚放我出城也是理所应当,可是他与炎紫轩是什么关系。面对他的疑问,我当讲不当讲,毕竟此时的炎紫轩身边危机重重,我谁也信不得。李伟似看出了我的疑虑,又道,“在下是太子殿下的暗线,专门置于城门搜集情报的。这东宫事变,在下也知道,殿下现在身处险境,敢问姑娘太子境况如何?”
“狗子,你二婶可当真……”我先是大声悲嚎几声,也压低声音伏在李伟耳边,“难道你不知我是谁?我是朝廷命犯,起义军副将你也信得过?”李伟知道东宫事变,必是知道我的身份,为何还敢帮我,这点我必须搞清楚,否则怕是又落入一个圈套,只恐他是想套出炎紫轩的下落。
“二叔,二婶她……”李伟哀号几声,蓦地诚挚起来,“说实话,在下也闹不清姑娘的身份,奉天侯妾氏?太子良娣?起义军副将?昨夜见姑娘貌似相救太子,便知姑娘是信得过的人,只是看到殿下情形不太好……”李伟顿了顿,流出悲恸之色,便跪地抱拳,“姑娘救了殿下,也是我的半个主子,请受在下一拜。”
我听李伟说的合情合理,他若真想害我们,那也不会昨晚放我们出城了,看来他真的是炎紫轩的暗线,我赶忙扶起了他,可不知触动他身体哪个部位,李伟便咬牙低呼一声,我道,“狗子,这是怎么了。”狗子?叫习惯了吧。
李伟忍痛答道:“昨夜是属下放太子出去的,若朝廷派人追查必会查出事由,我便关了城门之后,杀掉了其余守卫,然后有给了自己一刀,只说是女副将所为,这样才能名正言顺地助你们出城,也能让我逃过此劫。昨晚看太子不大好,知道姑娘必要进城寻医,为助姑娘进城,属下便不顾伤势继续等候姑娘了。”
李伟言语间,从自称“在下”已改为“属下”了。而我心中也暗暗佩服眼前这条汉子,看来炎紫轩身边不乏这种果敢,机智,能随机应变的过人之才。“你二婶她……李壮士,不瞒你说,紫轩他……”想到这,我的眼泪又开始扑簌簌地往下坠落,紫轩,一个人在那冷吗?“他快不行了,你快告诉我这京中医术高明的大夫在哪?”
第五十六章 莫家有神医
李伟也紧皱眉头道:“二婶她……居属下所知,柳巷西胡同处有一户姓莫的人家,那老爷被世人敬称为‘莫神医’,医术甚是高明,只不过他来京后行医毁誉参半,只要那莫老爷子不愿出诊,给他千金都强迫不来……”
“啊呀,都这个时候了,我还顾及什么?只要你二婶有救,我都要试试。”唉……炎紫轩就这么顺利成章的成为我和李伟口中的二婶了。“还有……”我思来想去,还有一件重要的事需要交代李伟一番,便伏在他耳边密语。
“属下一定办好,请姑娘放心。”李伟听后信誓旦旦地回复。
“狗子,我要给你二婶请大夫去。”说完,我心虚地冒充李伟小二叔的身份低头走进城中,余光中,还撇见守卫甲摸着下巴色迷迷地望着我。
刚进了城门走了两步,心变宽慰了,但身后却传来了这样的对话。“李伟,你二叔还真心疼媳妇儿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哭得跟女人似的,话说,长得也蛮像女人。”这不是那守卫甲的声音吗?我一想若是没有李伟狗子助我进城,那我现在岂不是……我低头看看空荡荡的裤裆一阵惆怅,又一阵庆幸。
“去去去,我二叔是如假包换的男人,小时候我们一起下河光屁股捞鱼,他的小老二比谁的都大。”李伟这般急于证明我是男儿身,可也不用这么夸张地说吧。听得我一阵颤栗,汗毛都立起来了,我低着头加快脚步往柳巷奔去。
因李伟说与我那莫神医府邸的具体位置,我便很快找到了莫家。“有人吗?”“砰砰砰”,我急促大力的敲门,恨不得拿剑把门劈开,“有人吗?”。我心一急,脚尖点地,发力运气越过了墙内。我实在是等不及哪个家丁以龟速来替我开门了,我需要抓紧时间啊。脚落地,我也不理那些仆从的惊呼和阻拦,直往正堂跑。进了正堂,恰逢有一灰发苍髯的老者坐在堂中,手捧一古医书,似在钻研。此人虽上了年纪,身体也不甚强壮,但却生有一把精骨,精神甚好,目光如矩,炯炯有神,只是那眉心总是皱成一团,仿若有旁人无法解开的难处。
“敢问,这位老人家是莫神医吗?”我停下了脚步,朝那老者恭恭敬敬作了一揖,便鲁莽地开口道,全然不在乎身后一群家丁仆从“老爷老爷,有人擅自闯入”的话语。
那老者从医书中手回神,看着我时那眉心拧得更紧,他忽地从椅中站起来,大步走到我眼前,旋即朝我身后欲跩住我腿脚的仆从一摆手示意不用追来,一手又抓住我的手腕,把起脉门……老者没有反驳我叫他“莫神医”,看来他便是我要找的人了。他一手捋着胡须,略微沉思,好一阵,最后竟笑了出来,那凝重的眉心也缓缓散开,我被这突如其来一连串的动作吓得合不上嘴,最后才缓缓道:“莫神医,我是想请你替我家公子出诊医治,并不是本人。”
“你家公子?属老夫冒犯,敢问你家公子贵姓?得了什么病,什么症状?”莫神医看着我等待我的答复,眼神里有一种我琢磨不透的味道,好像他很吃惊,我家有个生病的公子一样。我看那莫神医虽脸上布了一些皱纹,但仍能看出几分英气,看来这老爷子年轻时也是一个美男子。
“我家公子,姓紫,单名一个龙,中了兵器的伤,有毒。这是我家公子伤口处的污血,请神医先过目。”苍天呐,我这想象力枯竭的大脑一天要临时起两个名字,一个是狗子,一个是紫龙。紫龙就紫龙吧,也倒符合写炎紫轩的真实身份,只是那圣斗士紫龙,不要用“庐山升龙霸”来找我麻烦。我从胸间掏出一个小布囊,里面包裹着我临走时从炎紫轩胸口处取下来的血块,递与莫神医。
莫神医接过血块在指尖细细揉搓,放在鼻尖又嗅了好一阵,便负手而立,正色道:“可是这位紫公子总陷入眩晕,而且一次比一次的时间长?”果然是名不虚传的神医,只观察那污血半刻便知道了炎紫轩的症状,我点头称是。那莫神医表情开始凝重难测,肃穆起来,最后叹了一口气,“这位小哥,紫公子对你来说很重要吗?换句话说,如果他中毒不幸身亡,你会怎么办?”
我会怎么办?这莫神医为何这般问我,好似他关心的不是病人的安危,而是在乎病人仆从的感受,可一听莫神医这样问我,也无心顾及这样的疑惑,脑子开始混沌不堪,心口便一凛,似有钝器重重捶打,看来炎紫轩的境况真的不好了,连莫神医都有心无力,我忙跪下,哭泣道:“我是公子身边的书童,自小一处长大,公子待我恩重如山,倘若他归西,我……我……”炎紫轩若死了,我会怎么办呢,我想都不敢想,我是不是也会……我终究欠他一条命,便是要还的,“我说不定也去了。”这句话多想炎紫轩以前说的那句话啊。“父皇,今日若她死了,孩儿便跟着一起去了!”
莫神医拉着我的手,将我扶起,喃喃道:“那此人老夫非救不可了。”这……又是因为我这仆从的感受来决定神医是否就紫公子?这神医的行医风格果然奇特啊。正想着,莫神医从腰间取出一个白瓷兰花小瓶,递给我道,“紫公子的病情耽误不得,你回去先为他服下一粒,兴许能延长时日,便于老夫赶去医治,老夫现在要去打点一下。”
“莫神医,我替我家公子谢谢您的大恩大德,只是……我家公子还有难处,被仇家追杀需在深山密林里修养医治,”我要来纸笔,图画一番,“神医,这是我们藏身之处,路途有些远,可苦了神医了。而且……我知道这要求过分些,可是毕竟关系我二人的身家性命,望神医对我二人的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