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轩,我下决心了,我不任性,不小心眼,再也不怀疑你对我的心。
可是,推开门我还是被眼前的场面吓倒了……
炎紫轩负手而立,背对着程诺,而程诺跪地行礼,毕恭毕敬——她为什么要跪着?
这个场面若是我在场就太尴尬了吧,还是等他们说完在进来好了。于是我又退了出去,带上了门……谁料炎紫轩先是对跪地的程诺命令了一句“你走吧”,后便惊呼一声,“丫头”。
退出去,我还未站稳,炎紫轩打开门便不分状况地往外冲……我当真哭笑不得啊,他一个箭步冲过来,便把我撞出了阁楼的栏杆,在空中我无奈可看了他一眼,而他也无比歉疚的看着我。炎紫轩,我这次这么大度的,怎么还是这下场。
炎紫轩赶忙探出半个身子,一手抓住我的手,好险啊。我就这样在半空中吊着,楼下一阵惊呼,女人们捂着眼睛不敢看,男人们纷纷站在我底下仰头张望。七月的天气,已然很热,所以裙底没有下衣,只有一双洁玉般的腿和改良后的底裤。炎紫轩,你吃大亏了。
炎紫轩臂一甩力,我便借着力道跳到回廊,他歉疚地看我,我摆摆,一手指着自己的裙子,一手指着楼下还两眼放绿光的男人们:咱俩两清了。
回到屋中,程诺已走了。我收拾好明日要带的东西,身后的炎紫轩犹豫道:“好奇怪,你今天怎么没发脾气,质问我?”
“你没做错事,我质问你做什么?”我漫不经心地道。
“这样啊,”炎紫轩的语气越发不对,很害怕似地,“这样的你更恐怖。”
呀,我不发脾气还说我更恐怖,我有想晕倒的冲动,我信他,不闻不问当做什么都没听到,不小心眼不任性不出逃,他反而还不习惯了。我猛地转身刚要大吼发脾气,不想竟吓得炎紫轩后退了好几步,唉……我是要反省了,以前的我可能是过分了些。我忍住情绪,柔和地说:“紫轩,看把你吓得,不要怕。”
炎紫轩估计被我一会愤怒一会微笑的表情吓的不轻,看了我半晌,缓缓道,:“丫头,你还是发脾气吧。”
从此,我还是保持在炎紫轩面前爱发神经,爱耍小性的样子,什么温柔什么耐心,见鬼去吧,炎紫轩不好这一口。
在去西城的途中,炎紫轩告诉我,程诺是宛因的胞姐,原名宛莹。在炎紫轩十岁时,一次出宫,偶遇一对行乞的双胞胎小姐妹,炎紫轩生性善良,便给了些银两,怎奈二姐妹却不依不饶认炎紫轩做主子。(“剧情真俗套。”我插嘴道。“那你听还是不听。”“听,听。”)炎紫轩便无奈收他们为暗门部下。本想暗线残酷艰苦的特训必让二姐妹知难而退,不想她们却一路坚持下来,还出类拔萃。姐妹十六岁那年,炎紫轩便安排妹妹去潇香院做暗门门主,而宛莹生性洒脱侠义,拿着一把剑便云游四方,也改名为“程诺。”意让炎紫轩记得他三人之间的承诺,若炎紫轩不幸未争得天下,三人便结伴一起笑傲江湖。
“怪不得宛因见你那么放肆,原来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啊,关系自然亲近些,”我忿忿道。
“我就知道,不解释是事,解释更是事。”炎紫轩无奈摇头。
“有人喜欢你,我可管不了,可是……”想起他们之间的“程诺”,我便开始耍无赖,“你们三个笑傲江湖,我怎么办,哼。”
“傻丫头,”炎紫轩在我额头轻弹一下,“有你之后,我哪会再去想别的,这也是我不想在宛莹面前承认我身份的原因。我希望她明白。”
“紫轩,”我凑近他身,“把面具接下来好么?”
“……”他不明就里地看我。
“我不想在亲你的时候,感觉像亲我爹爹。”
我想外面那马夫也想替我俩制造点气氛吧,马车忽地被颠簸地好几下,我和炎紫轩双双从座位上震了下来,我压在他身上,狠狠地“吻”了他,只是……“嗖嗖嗖”几声响,几只利箭射在了我和炎紫轩刚做的地方,在这荒郊野外,我的第一反应就是遇见土匪马贼了。
我们还没敢动,又射来十几支箭,如若再不想办法出去,我和炎紫轩恐是要变成刺猬了。间不容发之际,炎紫轩已快速地作出判断,抱着我,飞身从马车顶棚闯了出去。在空中落于树梢的那一瞬间,我被眼前的场景惊住了,围着我们马车的竟是女子,有一二十人个个戎装劲弓,英姿勃发。
刚落于树梢上,一二十弓箭又齐齐瞄准我们,炎紫轩足尖点枝,回身又飞到马夫赶的马上,大喝一声,马随即狂奔。拉着马车奔走毕竟很慢,但也没办法,马车此时还能当挡箭牌使用。
没一会,后面骑马的几个女子已与我们并驾齐驱,其中一女子拉弓朝我们射箭,这回可是没地方躲了。“嗖”一箭射来,炎紫轩惊慌只能用肉身来挡,箭没入他的右臂。看来今日是遇见一群女亡命之徒了,不要钱光要人命,可怜炎紫轩陪着我来西城却搭上了命。
“阁主,不是。”一女子道。
“走。”一声令下,所有女子勒马调转方向,一瞬间,便消失不见了。余下面面相觑的我和炎紫轩,这是什么诡异事件,没来由的杀人,又没来由的放人。
接连几日,越接近西城这个武林之城,碰见武林之人越多,有一批是要来杀我们的,有一批竟是来救我们的。
“殿下,怎么得罪了‘夜凰阁’的人?”程诺边替炎紫轩包扎伤口,边说。若非方才程诺没有及时赶来救助,也许现在我和炎紫轩已结伴去黄泉的路上了。
“夜凰阁?我是第一次来西城,也不知这一路怎么招惹了这些人?”炎紫轩这几日身受很多大小伤,但看看毫发未伤的我还是欣慰的笑了。
“夜凰阁里都是女子,是以前名胜一时凤凰教的分支,女子臂间都有一朱砂痣,据说级别越高的元老,朱砂痣越隐秘。”
“哦?”炎紫轩听完竟看了看我,眼神不安起来,后又说,“宛莹这是要去哪?”
“去西城有紧急要事,”程诺看似在故意隐瞒什么,“我要先走了,不能在继续保护殿下和良娣了,一切小心。”
休息片刻后,我和炎紫轩便找客栈住下,刚进了房间,炎紫轩便不由分说解我的衣衫,我惊呼,“紫轩,你疯了。”
炎紫轩盯着我的身后好久,失望地叹口气,“找你的,丫头,她们是来找你的,我就记得你身后有一颗朱砂痣。”
听完后,我心中大惊,墨汶嫣还是夜凰阁级别高的领导,可是为何还要遭自己人迫害呢?那个阁主见了我想杀又不杀,是不是看到我没有武功,便以为我不是要杀的人了。
“哎,你越来越不平凡了,这可如何是好,”炎紫轩失望地到头便睡。
第八十五章 回忆
到了西城,为了不再受夜凰阁的追杀,我便恢复了女扮男装的样貌,西城果然有负“第二京城”的美誉,繁盛的景象尽收眼底,如柳曼的素雅喜琴之人,似宛莹的侠气江湖之人,比比皆是。只是街坊相见的熟人谈及最多的不是琴乐和武林,而是战争。西南起义战火已然烧向整个南国。
“丫头,一会就可见到爹爹了。”炎紫轩说。
我点点头,没想到爹爹墨神医在西城享有极大盛名,随便问个路人便知墨府在哪,不过还有人这样说,那个疯女子的爹谁不认识。啊,我以前竟是个疯子。
再一次轻叩墨府大门,再一次探出一个仆从,“啊。”仆从张着嘴一句话也讲不出来,回身连滚带爬,激动地大喊,“小姐,小姐回来了。”
“小姐回来啦”“小姐回来了”满院的仆从都开始跟着大喊。
我和炎紫轩一齐堵住了耳朵。
我回来了,墨汶嫣回来了。
这些仆从只顾自个欣喜,不理会“小姐”的感受,此时我和炎紫轩还是被拒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呃,这个仆从还倒识相——门又被打开,一高大挺拔的俊俏男子满脸喜悦:“汶嫣儿,是你么?”不由分说双手支着我的胳膊高高举起,在空中转了好几圈。
“啊,啊,你是……”我被转的晕乎乎,急急问到。
男子将我放下,我慌张地看炎紫轩已然愤怒的容颜,凤目喷火。这可如何是好,难不成他又是一个我的旧相好,对我有这般亲昵的举动。“汶嫣儿不认识我了么?”当我以为他又要说什么咱俩一处长大,青梅竹马的话来,那男子看看炎紫轩,疑惑道:“这位是……”
“夫君,我是汶嫣儿的夫君。”炎紫轩冷冷道,语气仿佛都能杀人。
“哦?汶嫣儿,你好本事,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敢给我带个妹夫回来。”听到这句话,我和炎紫轩同时松口气,哥哥呀,原来是我哥哥,可是我那傻哥哥又说了一句极没头脑的话,“萧大哥呢?”
“啊,墨汶嫣,你这个死丫头,终于肯回来看你嫂嫂了。”她明明比我小。一个碧衣女子从前院飞着过来,见我便是一掌劈来,我一侧身竟然躲开了。她脚斜踢向我胸口,我还是躲开了——我功力恢复了么。只是几招下来,我渐感体力不支。炎紫轩上前想帮我,被我哥哥拦下,“她二人从小如此,见了就打。”
终于,碧衣女子停了手,疑惑:“汶嫣儿,你的功力差好多。”
“你是……”我气喘吁吁道。
“啊,听爹说你失忆什么都不记得了,看来是真的啊,你怎么能忘记你秀珠嫂嫂呢?”说完便抱着我嚎啕大哭。
“秀珠,还有旁人呢,你能不能收敛点。”我哥哥对秀珠嫂嫂柔声嗔道。
“哦,”秀珠顿了顿,抹掉眼泪,见了炎紫轩颌首行礼,然后拉着我用大家都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萧大哥呢?”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进了中堂,精神矍铄的墨神医捋着胡须笑吟吟地看这我:“汶嫣儿,你还是找来了,我以为你当真不想记得过去,也不想认我这个爹爹了。不管怎样,爹爹都高兴。”
“墨,爹爹。”对着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