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走,在下还想和墨阁主讨教几招呢?”
终于知道柳曼为何不来找我麻烦,因为他早就想好了计策。想来只有他才听得出我方才是勉强将真气运于琴乐中的,知道我现在已然真气渐无。
“柳先生,想来是兵对兵,将对将,阁主还要和其他知名江湖豪杰比试,您的拳脚功夫,就让程诺来领教吧。”还不由柳曼辩解,程诺已然拔剑,轻吒一声斜向刺去。程诺真是机灵,替我解围,还好好羞辱了柳曼一通。柳曼用剑格挡开,剑眉竖起,迅速向程诺刺去,一青一粉两个身影在擂台上绞在一起。但数招下来,从功力上看,确实柳曼更胜一筹,他已将《日凤剑法》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啪”柳曼一掌打在程诺前心上,怕是伤到了程诺心脉,她以件拄地,立时吐出一口血,软软地好像没了力气。
“看来我这‘兵’还是要和‘将’来比试了。”说完柳曼朝我这边一手刺剑,一手劈掌。方才我弹琴已将真气尽数全消耗掉了,接一掌我必会大伤筋脉。间不容发之际,程诺不顾受伤的身体急忙起身用剑将柳曼的剑撩开,自己用肉身替我挨了一掌,又吐出一口血。这一掌,力道极大,是柳曼冲着我来的……
“宛莹。”我脱口而出,将倒下的程诺抱起。
“宛莹?是殿下让你这么叫的么?”程诺幽幽道,声音细细。
“是,是,他还说了他一直记得你们之间的承诺。”我心刺痛,眼泪狂涌,到现在我还是一个不能保护自己,害他人性命的人么?
“记得,就好。只是我知,有生之年……不可兑现了。传言殿下和良娣感情甚好,我是看出来了,他……一定会和你笑傲江湖,不会……和我们。小心,后面……”温婉清丽的粉衣女子闭上了眼睛。
程诺提防我后面有诈,看来自始至终我都未曾了解过柳曼这个人,他是曾经在侯府悉心教导我琴乐之法的柳先生么?他是独爱《逍遥叹》曾说一碗粥便是乞丐的天下的人么?他是一提起琴乐知己脸上便露出孩童般留恋的少年么?他是曾经见我在含香阁落难愿为我慷慨解囊的人么?
蓦然,在这短短的一刹那,我想起了在含香阁柳曼看着我的古凤琴颇为疑虑的眼神,那个时候便动了杀我的心了吧。如此,柳曼只是一个权力与欲望的俘虏,还是一个将自己伪装地非常好的狡猾的狐狸。想《夜凰经》是想疯了吧,在众目睽睽之下从背后偷袭我。好卑鄙好阴险,可是,心中暗骂有什么用,我已感到了寒冽的剑气,死亡的气息……
“嘶”武器没入血肉的声音,剑刺入我的后背,他终究不会顾及我们往昔的情谊,对我动手了。背后很痛,但抵不上心里的痛,在西城短短呆得一月多,接二连三被至亲至爱的人伤害,小梅,柳曼,下一个又会是谁呢?
剑没入我的血肉却没有继续往里刺去,我回望,吃惊地看着柳曼的胸膛却生出了数寸武器的尖刃,也开始淌血,这个武器我认得,是矛,萧何的矛。萧何他来了么?难道他的起义军已攻到西城了么,远处渐渐传来了起义部队厮杀声马蹄声。
柳曼倒地,眼神充满着讶异和惊奇,更多的是悔恨。柳先生,您后悔什么?是不是连您也无法放下太多的功利,无法真正领略《逍遥叹》的真谛,害了自己,也害了一个深爱你的女子。
萧何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气,一矛穿了两人。柳曼身后还有小梅,小梅很爱他吧,这么奋不顾身挡了一矛,一如当年的炎紫轩对我一样。
“汶嫣儿。”我回望,便见一宛如神将的男子,威风凛凛站在数丈之外焦急地唤我。我还未开口回答他,背后疼痛更甚,忽然眼前一黑,便没了意识。
等我在睁眼,已是几日后,萧何也足足守了几日,战事全交给了部下。看着那双琉璃般的眸子,我想了很久很久才开口:“大河马……”
萧何微微顿了顿道:“汶嫣儿,你是记起来了,还是……”
“当然都记起来了。”我笑嘻嘻地用我的小指勾勾他的小指,“这个,我们从小玩过的游戏。”
“在之后呢?”
“在之后……”我侧首,让自己镇定下来,但还是无意识地攥紧了拳头,“不记得了,大河马,什么都不记得了,只知道你要娶我。”
“好,这就好。”萧何长叹一口气。“等我在攻下几个城池,占领整个南方,我就娶你,好不好。”
“好。”我点头,继续问,“攻城,会带上我么?”
“会,现在没人能奈何得了我了。记得我当时说的么,等时机成熟,我会告诉你一切。”萧何坚定地看我。
“那时机成熟了么?”我急急问。
“今晚,让你看一出好戏。”萧何冷冷,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我想,以萧何的性格,这次我落入了他所战领的城镇,他是不会轻易放我走的。于是,在我醒来的时候,便唤他“大河马”,这个往昔我少女时代最迷恋的名字。我希望他能放下对我的戒备之心,以为我忘记了我们之间不愉快的事情,这样我好找逃脱的出路。很残忍,对着我曾经眷恋的男子,我竟然这样无耻的作戏。
萧何告诉我,自炎紫轩回京都,朝中形势突变,谁也没想到失踪一年的太子竟然还活着,而且身后还有那么大的势力帮衬。在众多文武百官面前,太子揭发了蔡家的种种勾当,欲当场擒拿。怎奈蔡家也做好了准备,力求全身而退保存实力,早安排妥当逃走了。
太子炎紫轩即刻登基。即位第一件事便是处置曾和蔡家有勾当的官员,巩固自己的皇位。
“大河马,你战事忙乱,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事情啊。”
“那些人逃跑,还不是逃到我这来,现在我也利用够了,大可以杀了他们,雪耻我的屈辱。”萧何一如冷冷,眼眸又是阴郁而空茫。
那些人,应该是蔡家吧,那他今晚他要让我看一出好戏,难道就是要杀的也是蔡家的人,蔡将军?还是曾委身的蔡姬?
烛火忽地熄灭,她,蔡姬,又来了,和上次一样。再燃起,室内多了一个蒙面的黑衣女子。“看来是我打扰了将军和良娣的好事。”蔡姬道。
“蔡姬,你记得就好,她是将军夫人,以后是我的皇后?”萧何站起身,看都不看她一眼。
“哦?何儿,你可别忘了是谁一手提拔你的,给你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你竟然还这样大言不惭要做皇帝?”蔡姬一如阴冷。
“是要做皇帝又怎样,反正都是被利用的关系,你只不过也是在利用我来暗中拉拢肖家的关系。而我,也是利用你,而已。”萧何一字一句,没有一点感情。
“你,你都知道了。”蔡姬声音颤抖,开始慌张。
“废话,早在你们找我之前,肖丞相,那称的上是我外公的人就来找我了,呵呵,他让我和你合作,利用你们的力量和朝廷对抗,这叫什么,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你还不知道罢。”
听到这我思维开始混乱了,肖丞相,萧何的外公,若是这样我便明白了为何肖家刚开始一直是支持蔡家的,都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但后来又反对,那必是因为萧何被蔡家追杀,肖家便也公然敌对了。
“可是,”萧何朝我看了一眼,很忧郁,“就算肖家的人不来找我,我也会去造反的,蔡姬,你这卑鄙的女人,竟然拿义父和汶嫣儿的性命来威胁我。今日就让你我有个了解吧。”说完,萧何眼神一亮,手中一把短刀已然抵在了蔡姬的脖颈处。
第九十章 妾心已变?
“你想杀我,萧何?”蔡姬道,但脸上没有任何惊慌。
“是啊,杀你又怎样,真想不到你一个女子也会有那么大的心,能统领整个蔡家,可惜还是要随你一起灭亡。”萧何道。我一听心中一凛,一直以来我都不知到蔡家的幕后黑手是谁,蔡唯那囊包无才无能,实在不能恭维。那有可能是蔡丞相了,可是,今天我才知道是蔡姬,一个女子,竟能为整个蔡家出谋划策,想出另建新政的注意。
“哼,杀我试试,你也活不了的。我就知道你会对我有一手,你没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吗?”蔡姬道,眼中闪出几分雪亮。
“蔡姬,你……卑鄙。”萧何放下了短刀,退后了几步。我倒是疏忽了蔡姬特别擅长用药,什么迷魂香,勾魄香的,这次不知她又用的什么毒?可是刚恢复身体的我,只能勉强闭气,根本无法帮助萧何。“我倒是忘了,你一个人怎么敢来我,这里。”萧何大口喘着气道。
“对呀,不随身带着能要你命的毒,我怎么敢一个人来,何儿,马上要死了,”蔡姬一边说一边朝我这边走来,显然是要对病榻上的我下手,“我还真于心不忍,好歹我们也做过几夜夫妻……”“夫妻”还未说完,就见蔡姬面对着我的脸开始痛苦狰狞起来,她缓缓低头,看见自己的胸膛开始冒血。
“要不是你这贱女人以前给我下药,我怎么会委身于你?那简直就是我的耻辱。现在还想用什么毒来杀我?”萧何恶狠狠,声音洪亮有力,一点都没有中毒的模样。难道萧何刚才并未中毒,一切都是装的?他只是想试试蔡姬是否一个人来,这样清理起来也容易?
蔡姬回望,只吐了一个字,“你……”便倒地,再也没起来。也没有什么人来帮助蔡姬,看来她果然是带着毒药一个人来的,可惜萧何在心计上更甚一筹。
“萧何……”我轻轻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这样一介女流看见这种杀人场景一点都不害怕,反而还有报仇的快意,萧何替炎紫轩杀了蔡姬。
萧何微皱了一下眉头,吩咐人把尸体抬走,便道:“我给你的那把剑呢?”
“唔?”我没答话,他指的是帛柔吧,好像在炎紫轩那。
“你没发现剑柄上两边的宝石,在月光下可以看到‘小’和‘月’两个字么?那是‘肖’字,义父收养我时,就已在我身旁了。宝剑是肖家用来再找到我的宝物。我,是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