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点点头,手冢缓缓拉开白布帘子。
金色的阳光透过窗外郁郁葱葱的梧桐树,斑驳地洒落在白色的床单上,衬得侧躺在床上的暮叶脸色愈加苍白。墨色的齐肩短发散落在床单,被阳光掩映出亮丽的光泽。似乎有些难受,秀丽的眉皱起,小巧的唇干涩而苍白。
静静地坐在床头,微有薄茧的右手轻柔地将她滑下的黑发拨至耳后,又抚上她的眉眼,一点一点地描摹出清秀的容颜。冷峻少年的眉心却染上丝丝缕缕的心疼,一分一分地漫上指尖。
偌大的房间一片静谧,只有挂在雪白墙壁上的时钟指针走动的“嗒嗒”声,悠闲的微风拂过苍翠的枝丫,隔着紧闭的格子窗似乎能够听到树叶摩挲得声响,仿若奏起一曲涟漪的乐音。
穿着黑色校服的少女轻轻地谓叹一声,浓密的睫羽微微颤动几下,眼帘便缓缓地提起。尚未模糊的视线里,那一抹熟悉的身影坐在床边,刺目的阳光打在他的侧脸上,一如水晶般耀眼。
“大人,你怎么在这里?已经下课了吗?”眨了眨眼,有些吃力地支起身子。
手冢伸出手将她扶起:“是越前告诉我的,已经是午休时间了。怎么样,好些了吗?”
“嗯,已经好多了呢!”虚弱地笑了笑,若琉璃般剔透的眸子里流萤转动,将下巴轻轻地搁在部长的肩头,伸手环上他的腰,鼻尖便萦绕着一股清新的薄荷香气。
“怎么会发烧的?吃药了吗”略略倾过身子,手冢搂住她瘦削得肩膀,微微皱了皱眉。
温热的呼吸在耳边流连,素净的脸庞上浮现出玫瑰的艳红,蹭了蹭部长的脖颈,闷声说道:“没什么的,只是没睡好而已,不用吃药的。”
“不可以!”部长的嗓音变得有些严肃,清冷的眼神扫过一旁摆着的感冒药,“你先躺会,我帮你去拿便当,药应该饭后吃。”
“哎……”暮叶无力地看着部长急匆匆走出门外,丧气地躺倒在床上,“其实多喝水就会好得,没那么严重吧!”
少顷,医务室的门再度被推开,部长将便当盒放在桌上又去饮水机旁倒了一杯水,这才将暮叶扶起:“先起来吃点东西吧!”
接过部长递来的便当,暮叶用筷子戳了戳饭菜,兴致缺缺地说:“可是,我不想吃啊!”
摸了摸她的黑发,温声说道:“多少也吃一点,这样才不会伤胃。”
“哦,知道了!”暮叶瞥见桌上的另一个便当盒,“大人也还没有吃饭吧,一起吃吧!”
“嗯。”微微点点头,视线却始终胶着在她的身上。
仔细地看过说明书之后,部长递过水杯和药片:“现在,吃药吧!”
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嘟起嘴:“可不可以不吃呀,你看你看,我已经好了!”
按住她的肩膀,将药片递至她的眼前:“不可以,一定要吃!”
哀怨地看着掌心里白色的药片,期期艾艾地瞟一眼异常严肃的部长,哭丧着脸捻起药片,闭上眼和水咽下。随后,用双手蒙住眼睛,皱紧眉,用幽怨无比的语气控诉:“你是坏人!”
暖意渐渐包拢过来,轻浅的呼吸如羽毛一般刷过肌肤,绵绵地延展开来。温暖的流水在心田静静流淌,低低吟唱。
她略微抬起头,便看见那一双醉人的桃花眼里流光宛转,即使依旧清冷,却仍然这般温柔。
门被大力推开,紧随其后的是一阵极为夸张的笑声以及某人暴跳如雷的叫喊。
“你在干什么?还不赶快放开我家宝贝!”
对于自家这对无良父母意外的出现,暮叶吃惊不已,无奈地与部长对视一眼。
“老爸,你都在胡说些什么呀?”抚额哀叹。
浅羽一个健步冲上前,生生将两人隔开,对着手冢横眉冷眼:“宝贝,你不要被小男生给骗了!你要找也得找个像爸爸这样优秀的。”
暮叶嫌弃地戳戳他的脊背,不禁吐槽道:“大人可比你正经多了!”
没有给浅羽任何反驳的机会,美奈就将他拽开,眉开眼笑地看着手冢:“宝贝啊,你果然继承了妈咪的过人眼光,一看这冰山帅哥就知道是极品!”
又闪着星星眼,一脸八卦地凑在暮叶面前:“快告诉妈咪,你和冰山帅哥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顶着满头黑线,暮叶无语地推开她,抱歉地看向部长。
无论个性如何严肃耿直,无论处事如何成熟大体,手冢国光也终究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面对行事作风如此诡异的父母,而且是自己女朋友的父母,换言之,将来极有可能成为自己岳父岳母的人。这个冷峻的少年生平头一次感觉到难以名状的尴尬和窘迫,虽然这些从他一贯波澜不惊的表情上并看不出任何端倪。
最后,当浅羽将暮叶带回家之前,他俊朗的脸上出现异乎寻常的认真表情,连同语气里也是严肃非常:“小子,我不会这么轻易就认可你的!”
说罢,抱着暮叶大步离开。而与之相对的,美奈则笑得愉悦,拍了拍手冢的肩膀:“小帅哥,我看好你哦!”
由于明天便是与冰帝的比赛,龙崎教练对着正选们嘱咐几句就结束了训练。、
菊丸背着网球包趴在大石肩上,好奇地四下张望:“怎么小可爱没来呀,早上还看见她的。”
“哦,她晕倒了!”越前非常简练地回答。
“什么?她晕倒了?”一语惊起四座。
“她发低烧了。”小王子应该为他过于简练的话语反省。
大石捂着胃,一脸焦虑地来到部长面前:“手冢,绫濑发低烧是可大可小的事,你应该要多照顾她,让她多喝水……”
“午休时,我看到一个男人把绫濑抱出校门。”乾的话成功地将众人从大石过分操心的唠叨中解救出来,却无疑引起另一番风波。
“难道是三角恋?”桃子偷偷瞄了瞄部长,大胆地推测。
无疑,即使他特意压低了嗓音,但部长依然听得一清二楚,冷冷地睨他一眼。
“呵呵,我也看见了,可我觉得那个男人跟暮叶有几分相像呀!”不二笑得灿烂。
乾推了推眼镜,合上笔记本:“所以,两人是父女关系的概念为99。9%。”
“切!”话音刚落,便引来一干人等的嘘声。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以后,对于小叶子的称呼都会是〃她",如果是女装会特别提到的.
我非常不华丽的感冒了,所以文思阻碍了...MINA,请原谅我吧,鞠躬!
近来无限伤心事
时光总是在人们的一再回避中匆匆而过,直至避无可避。然而,并不是所有的事物都在流沙中被渐渐抹平痕迹,总是有一些事、或者人在这绵长的岁月洪流里变得愈加鲜活。
如果再一次选择,她或许会选择逃避。这固然感人,却同样残酷。
在今后很长的一段日子里,暮叶都会想,为什么这群少年为了追逐梦想却必须付出这样伤痕累累的代价?是警示,是激励,抑或者仅仅只是某人恶意的玩笑。
关东大赛的开始,天气很晴朗,但并不令人愉快。
“大石学长,还没来么?”扫一眼众人,暮叶有些焦躁地问道。
“呐,怎么还没来呢?”大猫将脖颈伸得长长的望向门口的方向,莫名地让人联想到望夫石。
部长的眉头微不可见地蹙紧几分,开口:“打个电话给他。”
此时,桃城的手机恰好响起,急急忙忙接起便是一通乱轰:“大石学长,你怎么还没到?”
“什么?送孕妇去医院?你等着,我马上过来!”激动地挂上电话便奔了出去。
余下众人均齐齐扫向越前,果然上次他拙劣的借口忒是深入人心。不巧,对于成为替补颇为不满的越前正是一腔怨气不处发泄,更是郁闷,愤愤地拉过帽沿便踱步而去。
轻抬眼睑瞟一眼部长的左手,暮叶又是长长地叹一口气,心中的不安不断扩大。
不多久,桃城带着坏消息急匆匆地赶回来,身上穿着的是大石的队服。
看着大石的队服,大猫墨色的眼中闪过一道复杂难辨的光,拍了拍桃城的肩膀:“那么我们两个搭档吧!”
背着光,暮叶的嘴角噙起一抹笑意,宛若银色的月光,笼着一层雾气,却分外分明。双手合十,略略倾下腰:“我相信大石学长会保佑你们的!”
黑线在静默中悄然滑下……
挂着尚且不自然的笑容,不二缓缓转过头,嘴角略微僵硬:“手冢,你真不容易。”
部长一手扶上暮叶的肩膀,一手握拳挡于唇边:“全体进场。菊丸、桃城热身。”
众人看向面无表情的部长的眼神中竟然带着一丝佩服、一丝同情。
第二双打的开始很困难,本就不曾搭档过的两人,加上菊丸的沮丧,开头总是艰难。不过,那向日怎么刚上场就挑衅呢,想来是小孩子的攀比心理吧,看不惯菊丸特技网球的名声在外。
如是,暮叶站在高高的看台上冷冷地睇了窜上窜下的向日一眼,心下腹诽。
无论如何艰难,一切都在大石到来后情势逆转。这场比赛的胜利是无可厚非的,那时候站在场上的是三个人,而不是两个人。
第一双打的开门红必然值得高兴,但之后第二双打的失利也并不令人遗憾,毕竟乾和海棠已是尽了全力。
第三单打,与河村对决的是本性纯良力大无穷的小山君,这是一场力量和耐力的决战,谁先放弃谁便输了。
暮叶对着一旁的越前甩去一个眼神,“看吧,不让你上场是有道理的”。
纵使明白这个道理,骄傲的小王子仍觉得气闷,只得哼哼两声以示抗议。
其实对于暮叶来说,比赛弃权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相反,当她见到河村握紧的球拍上蜿蜒而下的鲜血时,眼神蓦然一紧,便再也无力去看。之后,对于越前逾矩地坐上教练席一事,她亦是兴致缺缺。
第二单打的开始令人颇为无语了一阵,敢情之前的三场比赛都被这嗜睡的绵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