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谁传到拒霜
“喂,昨天你究竟后来有没有和那一年级部长再打球啊?”暮叶拉开椅子,清晨的阳光正好撒在木制的桌面上,暖意瞬间漫上指尖。
“我再也不要和他打球。”倔强的少年此刻的神情带着点儿孩子气。
“呵呵……”低下头,墨色的短发柔顺地垂下,笑声不可抑制地从唇边溢出,“我记得昨天某人好像将武士精神爆发得很彻底呐!”
越前斜一眼笑得颇有些幸灾乐祸意味的同桌,立刻撇过脸去,不说话。
“之后的对手会越来越强,很有趣吧?”懒懒地趴在桌上,阳光在脸颊上跳跃的感觉真好。
“切,青学也不赖吧!”少年略显稚嫩的嗓音里有着掷地有声的肯定,还未脱离青涩的侧脸被蒙上一层模糊的光晕,耀眼如斯。
暮叶将视线移向窗外,一只雪白的鸽子在空中肆意翱翔,唇角的笑容愈加深:“所以,跟学长们多学着点吧,你要走的路还很长。”
“哼,mada mada dane!”越前俊秀的脸上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
“我们的学长一样也很强,比如不二学长,比如国光……”说到那个名字的时候有着明显的停顿,尾音慢慢消失恍若淡淡的叹息,埋在臂弯里可以清楚地感受到睫毛刷过肌肤的颤栗。
“喂,这样的表情真是难看死了。”越前推了她一把,狭长的眉毛微微蹙起,“真不明白部长怎么就看上你了,品味绝对有问题。”
“够了,臭小子不懂欣赏!”眼角挑起,暮叶毫不客气地一掌拍向他的后脑勺。
“台,台球……”少年们惊诧的声音在街头响起,洋溢着青春的气息,就像夏日午后的阳光一样炙烈。
暮叶扬起脑袋面向蔚蓝的天空深深地吸一口气,兀自感叹着造物主的神奇。她就知道腹黑段数如此之高的不二学长怎么可能这样简单地忘记上次保龄球比赛时的失利,必定会睚眦以报。其实她很想说他晕倒时的姿势真有够优雅一点也没有损害形象,但当看见他灿若桃花的笑脸时还是默默地退到一边,就让他为男子汉的自尊而打响一场保卫战吧!
“为了庆祝晋升关东大赛决赛,不二提议这次进行台球比赛。”
“那么我就失陪了,突然想起还有别的事做。”龙崎教练的话音刚落,低着头的越前无趣地抛下一句话转身就要离开。不幸,被乾学长那满满一杯冒着红烟的红醋给生生逼了回来。
当暮叶歪着脑袋努力地思考该以什么借口来推托这明显算不得好事的余兴节目时,一抹耀眼的酒红色就这么突然而及时出现在视线里。
“如果早点通知就好了,可是我已经跟朋友约好了呢,所以,下次喽!”暮叶用丝毫称不得可惜的语气飞快地说完,然后在众人还不来及反应之前迅速跑开,愉快地将一干怨声载道都抛之脑后。
“呐,文太,约好一起去看精市的对吧?”就这么不由分说地拉住丸井。
“啪!”口香糖破裂的声音,丸井显然被暮叶的突然出现以及莫名其妙的话语给吓了一跳。
在他们身后的仁王扯了扯白色的发辫,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容,潇洒恣意。琥珀色的眼眸从容地扫过站在街对面的青学正选,双手插进裤袋里,哼着小调晃悠着离开。
“叶子,我好像没有跟你约好去看部长啊!”被拖了半路的丸井终于想起这个问题,果然是单纯的孩子啊……
仁王一脸“这人没救了”的表情推开丸井,凑近暮叶,笑得邪肆:“我们似乎帮了叶子一个不小的忙呢,难道没有报答么?”
斜睨着白毛狐狸,暮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重重拍着他的肩膀:“仁王同学,没有听说过施恩不图报吗?”
仁王微微倾着脑袋,表情凝重,片刻之后,郑重地回答:“噗哩,还真没有。”
丧气地低下头,白毛狐狸果然是不好对付的,绝对要列入拒绝来往黑名单中。
“叶子,你没事吧?”被晾在一边的丸井终于有机会抢镜头了。
猛地抬起头,暮叶木着脸一言不发地继续向前走去。身后的仁王嗤嗤直笑,径自欢愉。
“部长!”轻轻推开房门,丸井和仁王齐声说道。
“嗨,精市!”暮叶从丸井身后探出脑袋,晃了晃手。
“叶子也来了?”幸村将手里的书放在枕边,唇角微微提起便勾勒出一道精致的弧度,忽来的一阵风将蓝色的窗帘鼓得纷扬,竟是这般不可思议的美好。
暮叶拉开椅子大剌剌地坐下,便顺手牵过一个苹果:“嗯,来看看被我哥精心挑选送来的老鼠是不是还活着。”
在这个瞬间,仁王和丸井可以指天发誓他们确确实实看到自家部长本就精致到人神共愤的面容上浮现出堪比四月春风的诡异笑容。于是,显然已经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两人动作一致地向后退了一步。
幸村拉开床头柜的抽屉,然后暮叶就看到一只有着黑漆漆大眼睛的老鼠,更正,龙猫蹲在抽屉里无辜地看着她。两颊都被塞得鼓鼓的,胖嘟嘟的小爪子居然还捧着一小块苹果。
“咔嚓!”
暮叶转过头狠狠地咬了口苹果,含糊不清地说道:“鉴定完毕,还具有生命现象,并且生命力明显极其旺盛。”
“赫赫……”
虽然丸井立刻捂住嘴竭力补救,但毕竟他刚才的笑声似乎触动到表面上看是柔弱美少年实则是立海大犹如太上皇般存在的部长某条脆弱的神经。
“仁王,记得提醒柳,丸井的训练表有必要修改。”幸村的语速缓慢,甚至让人有温柔的错觉,唇边的笑容也依旧美得如同紫色鸢尾在风中摇曳盛放。
“嗨!”仁王眨了眨眼睛,拖长着声音回答,神色之间分明却是显然的幸灾乐祸。
暮叶向哀怨地蹲到墙角画圈圈的丸井投去爱莫能助的一瞥,便继续她的啃苹果大计。
干脆地啃完最后一口苹果,暮叶将果核扔进垃圾桶后站起身:“我也该回去了,多保重,精市!”
“噗,你不会真是来看那只老鼠的吧?”仁王的额头满是黑线。
暮叶侧过脸,如上佳瓷器般的脸颊以及脖颈被渡上一层透明的光晕,笑意就隐在那片朦胧里模糊不清。
“我相信着精市,相信他会将一切苦难击溃践踏于脚下,难道你们不是吗?”
幸村看着门外,目光渐渐深远,唇边的笑容从未有过的纯粹,纯粹得没有任何负担。
仁王向后仰去靠着墙,眼里灼灼其华:“是啊!”
跨出住院部门口的时候,明媚的阳光就这么肆无忌惮地笼罩住全身,炙热地似乎有些刺痛。心底的思念猝不及防地漫溢出来,抬起眼想要寻找慕尼黑的方向,却颓丧地发现自己路痴得甚至辨不清方位。伸出的手连一米阳光的尾端也握不住,慢慢地蹲下身子,将脸埋在臂弯里。并不是悲伤,而是想念,想念那个此刻正在异国他乡、外表冷峻却拥有一颗温柔的心的少年。
很久之后,久到暮叶觉得小腿的肌肉微微地泛着麻痹,一道熟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啊嗯,绫濑小学弟,你什么时候才能稍微华丽点?”
暮叶一惊,随即扶着墙慢慢地站起,手臂被轻轻地抓住。当她站稳之后,那股施加在右手手臂上的力便立刻撤离。
“谢谢!”目光落在远处的香樟树上,暮叶轻声地说着。她应该感谢的,不仅仅因为这个,还有他对于国光的尊重和帮助。之前对于他莫名的讨厌也许只是出于迁怒,但他那样做也同样有着自己的理由和不可推卸的责任,而且毕竟国光去德国他也尽了一份心力的。
她没有看到迹部不同以往的笑容,也并不知道从她走出住院部的时候他就一直在背后看着她,看着她费力地虚握住手,看着她如同丧失力气般蹲在地上。对于迹部来着,这是不明原由的行为,或者他已经隐约知道只是不愿意深究下去。
“孔雀邻居你怎么会在这里?”晕眩感慢慢消失,眼前的视线终于清晰。
“这是忍足家的医院。”淡淡地瞥她一眼,迹部迈开步子,“走吧,本大爷送你回去。”
“嗯?”有些错愕地扬起头。
“本大爷只是看不惯你又做出些不符合美学的事情来。”向右侧过脸,迹部的声调依旧华丽高扬,只是似乎有了那么点不同。
虽然是并肩走着,可是两人之间总有着一步之遥。
在这样一个悠长的午后,暮叶坐在劳斯莱斯宽敞舒适的真皮座位上,看着窗外的光影斑驳,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建筑,深深地吸口气。迹部交叠着腿优雅地坐着,微仰着头靠在靠垫上,浓密的睫毛在白皙的肌肤上覆下一片阴影,流光溢彩的眼眸被遮盖在眼睑后。
放下手机,暮叶仰面躺在床上,看着雪白的天花板,突然将手覆在额前。
如果此刻我在你的身边,那该有多好,国光……
一半残阳下小楼
从早晨开始,天空中就乌云密布,阴沉得吓人。暮叶支着脑袋看向窗外,手里的笔欲坠不坠地慢腾腾转着,心里徒然升腾起不太妙的感觉。也许是天气的缘故,这样想着,暮叶最后看了一眼窗外暗沉的天空,转过头去继续听课。
“呐,越前,别忘了放学后要开会。”暮叶将手里的数学课本塞进桌肚里,凉凉地开口。
“啰嗦!”越前抬起眼睑,琥珀色的猫瞳淡淡地瞟她一眼。
“是你记性差,我才好心提醒你。”暮叶不客气地翻一白眼,揭人短处。
“啪……”没过多久,雨声越来越密集。
“终于,下雨了啊!”本是清丽的嗓音似乎染上阴郁,如此简单的话仿佛压抑着费了很大的劲,漂亮的睫毛垂下遮挡住所有的情绪,唇角虽然依旧勾起,却又不同往日。
“喂,你最近很奇怪。”,其实越前并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说,只是听到她用这样的语气说着的时候心莫名地不舒服起来,就像每次输给老头子一样,隐隐地难受。
暮叶慢慢地趴在桌上,如锦似缎的墨色发丝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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