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
“合。”
一开始,两人利用“开合”战术一度使局势顺利偏向青学一方。然而,很快,拥有较多默契的玉林正选便瞧出了他们的破绽,青学就开始连连溃败,自乱阵脚。
想起两人刚使出“开合”战术时,众人脸上呈现的缤纷色彩,暮叶便不觉莞尔。
事实上,每天部活结束后,暮叶总会偷偷尾随他们来到破庙看两人练习。他们的努力,他都看在眼里,只是从不现身指导。说实话,他并不是双打的料儿,也仅仅只比他们好上一些罢了,又能指导他们什么呢?至少他们也算进步不少,总比当初乱冲乱撞得要好吧,暮叶如是想。不过说起来,他的跟踪技术还真不赖,这么些天竟然都没被发现。
想来,那时候还真是好笑。那两小样儿成天蹲在庙门口捧这本书研究来研究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竟是桃城无意间瞧见了门神像才灵机一动想出这么个办法来。
不过,书?哦,想起来了,是那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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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某日部活结束后,落日晚霞飞满天……咳……扯远了。
那天,暮叶只是觉得很奇怪,往日通常都会和桃城前辈向撷取汉堡店的越前竟破天荒地拒绝了他的盛情邀请,一句“我还有事!”就将他打发走了。俗话说好奇心会杀死猫,然而暮叶以为他并不是猫,所以即使好奇也一定会长命百岁。
只见他左闪右躲,简直能与特务相媲美,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尾随越前来到一家书店。书店?站在店门口端详片刻的暮叶顿觉无趣。原以为越前这小子要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还想一探究竟,也好回去和大家乐呵乐呵,却不想竟然只是来书店!真是的,来个书店也搞得这么神秘,害得自己白跑一趟。正所谓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正待暮叶准备转身离去之际,却自大大的落地窗里瞧见越前鬼鬼祟祟地拿了本书匆匆忙忙地结了帐,就低着头逃也似地冲出来。
暮叶暗道一声不好,莫非越前你终于堕落了,居然学你那猥琐老爹看色情杂志?不行,为了你的大好前程,即使要牺牲小我,我也要拯救你这只迷途的小羔羊!
这般想着,暮叶开足马力冲将前去,劈手夺下他手里的书,大喝一声:
“越前,你实在令我太失望了!”
越前大惊失色,接着便羞红双脸,就连那白色鸭舌帽也难掩其粉嫩嫩的耳根。
暮叶见越前这幅模样,内心焦急万分,于是谆谆教诲道:
“越前同学,我知道青春期的少年是会冲动一些,但是你是一好小孩,千万不能一失足成千古恨啊!要知道这世上可不会有后悔药卖的。如果你有什么烦恼,大可以同我讲,我一定会以春风般温暖的态度来开导你、替你解除忧烦的。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说罢,还执起他的手以示诚意。
越前越听越不对味儿,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脸上红潮刷地褪祛,狠狠地打开他的手,愤慨道:
“胡说八道些什么!把书还我!”
“你……”汝子不可教也!暮叶一时气结,看看他,又看看那本书,想着该如何将他引入正途。
唉,《双打入门》?不是色情杂志?
“那,那个,我好像误会了!”暮叶尴尬地将书丢进越前怀里,飞奔逃离现场。
呱呱呱……
一只乌鸦飞过。
“可恶,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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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叶捂着嘴慢慢地靠近越前的网球包,状似无意地将包撞翻在地,敞开的包里掉出了一本书。
他毫无诚意地道歉:“啊呀,真是大意了呢!咦,这是什么呀?”
将《双打入门》高高举起,以便众人都能看得清楚。集体静默……
“手冢,我是不是选错人了?”龙崎无力地问道。
“……是的。”
众人的眼光又转回场上,不约而同地长叹一口气。那两位的战况惨不忍睹,终于恼羞成怒地将场地分成两半。如此一来,比赛到是赢了,不过,他们的下场就没这么好了。先是被教练蹂躏一番,接着又被在大庭广众之下罚跪当场,最惨的还是每人都要禁赛一场。理由只有一个,实在是太丢脸了!
暮叶挂着邪邪的笑容溜达到那两个倒霉蛋儿身前,嗤笑道:
“呐,这下你们俩可是彻底成名喽!”
两人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异口同声道:“以后再也不打双打了!”
暮叶闻言嘿嘿笑着离去,徒留一句话语在风中飘散。
“小孩子嘛,有打击才有成长啊!”
如此说来,那部长大人必定在童年时期遭受重重打击,才能成就今日坚韧不摧,泰山崩于顶而色不变的喽!
窗前桃蕊娇如倦
清晨,青学网球部。
“喵,怎么今天小可爱还没来呢?”菊丸趁着跑步的空档询问越前。
“是呀!嘿嘿,不知道部长会罚他多少圈呢?”桃城也凑过来。
“我不知道。”郁闷,为什么都要来问我?越前压低帽子跑远。
“难道绫濑生病了?可能是经理的工作太辛苦了,才导致他生病的,要不要派几个一年级的协助他呢?可是作为青学下一代的一年级要勤加练习才对,这样不就加重他们的负担了吗?不过绫濑的球技这么好,为什么他要当经理,而不竞争当正选呢?多可惜呀……”可怜的青学保姆已经越绕越远了。
“根据数据,绫濑请假的概率为90%,手冢不会罚他的概率为87%,生病的概率为35%,以上。”乾悄无声息地扎进人堆里。
“不知道暮叶去哪里了呢?”不二一脸的“我很有兴趣”。
“训练不认真,全体罚跑10圈。”一道悦耳的声音铿锵响起。
“嘶……”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最无辜的小蛇。
“跑在最后的人要喝下我最新研制的蔬菜汁。”乾从背后拿出一大杯鼓着泡儿的绿色粘稠液体,阴森森地笑着。
“啊,不要啊……”一阵尘土飞扬。
此时,在一辆驶往神奈川的劳斯莱斯上。
一名少年七倒八歪地靠坐在后座,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哈欠,懒懒地开口道:
“管家爷爷,就非得去吗?”
“啊,嗯,是的!”在前座的管家僵硬地转过头来,似乎还能隐约听到“咔咔”的声音。
“您,这是在紧张吗?”少年咽了咽口水,颤抖地问道。
“不,不是紧张,是激动!”管家无意间瞥见少年的着装,手忙脚乱地差点跳起来撞上车顶,“啊呀,小少爷,你怎么穿成这样,老爷看到又要不高兴了!”
少年耸耸肩,仰身靠在垫子上,闭上眼。
“恐怕您这样叫我会让爷爷更不高兴吧!都这样穿了就算了,难道还要回去换吗?别担心啦,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管家无奈地回过头去,车内又陷入了一片安静之中。
车在一座颇具日本传统风格的宅子前停下。就如其它传统建筑一般,这座宅子的院子里也种了许多叫不出名讳的花草树木,常年的绿意中和了古宅的沉闷。
暮叶的父亲是绫濑家的二子,生性不羁、不喜束缚,一家子又常年在英国定居,所以很少会来这里。其实暮叶是明白的,他那严肃板直的爷爷很想念他们,只是不会用言语表达而已。原本来日本早就应该要来拜访的,然而惟有的几次经历却让他记忆犹新。
这样想着的暮叶已经跪坐在室内等待着他的爷爷。果然与绫濑浅羽有几分相像、神情却与之迥然不同的鹤发老人刚进入和室便暴跳如雷:
“你怎么又是这样装扮?美奈就是屡教不改!裕子快带她去把这身衣裳给换了!”
“哎,是的,爷爷!”看吧,又来了!
是的,暮叶明明是个货真价实的女孩子却常常扮作男儿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她的母亲绫濑美奈。暮叶时常怀疑他的父亲究竟多强悍才能容忍身为同人女的妻子。就是暮叶小时候她老妈同人女的细胞作祟才把她打扮成男孩子模样,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反正她也认为穿裙装的确挺麻烦。不过每次穿着男装来见爷爷就会被大伯母拉去换上和服,她甚至怀疑这根本就是爷爷计划好了的,要不然怎么和服的尺寸总是服帖得就像量身定做的一般。
暮叶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挂着的和服,幸好这次是振袖,想起上次穿十二单衣的经历就不住地冷汗直冒。这是一件黑底红花的振袖,大片大片的黑之上描绘着不规则的殷红,又用红线和白线勾勒出一株株彼岸花,雍容而华贵。
穿好振袖后,裕子伯母又用假发为她盘好头发,发间插入红色的珠花,两侧又用红色的丝带系住。暮叶看着镜中的自己,现在怕是网球部的那群家伙也认不出来了吧!
“小叶,你父母还好吧?没来吗?”绫濑正夫恢复成一贯的严谨,端坐在首座喝茶。
“嗯,都很好,不过他们再度蜜月去了!”说到最后,隐隐有咬牙切齿的味道。
“哦,这样啊……”老人沉默了,想必总有些失落吧!
看着沉默的爷爷,暮叶也有些拘谨,此时,一道嘹亮的声音适时地拯救了她。
“小叶,你来了呀!我正要去看看以前的一些学弟,一起吗?”来人正是暮叶的堂哥绫濑良也,现在是立海大的高等部一年级学生。
暮叶瞟了瞟爷爷,没有说话。
“啊,去吧,年轻人就要多出去玩玩。”爷爷挥了挥手进了内室。
“小叶,你现在是在青学上学吗?还是男生装吧?”良也摸摸她柔软的发顶。
“是啦,习惯了嘛!”暮叶望着远方,神色变得严肃,“呐,哥哥,今年的青学网球部很强,他们的目标很远很远……”
“哦,是吗?不过我那些可爱的小学弟说过,立海大的三连霸没有死角。”良也转过头,“对了,小叶是网球部的经理吧?”
“切,说起来就生气,还不就是被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