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娘本以为出了宫这件事就算平息下来,谁料在返乡的途中居然遭到黑衣人的追杀,当时她越想越怕,索性就躲了起来,再没有回家乡。而那件事,也就埋藏在她心里一直到现在,要不是宋太儒一直不放弃的追查,这件事恐怕要被她带到棺材里去了。。。。。。
“可是,这样只能说明两个人都有嫌疑,如何才能为婉妃洗刷清白?”
望着窗外的守卫,想着昨日高全的话,这些都说明容妃很可以,可是如何才能让她自动承认?
“是啊,三个月后公主就要远嫁朱雀国,到时候容妃就更加肆无忌惮,恐怕婉妃和夙岚都会陷入危险之中。”
只要婉妃的病一好,势必要回到冷宫去,皇上早已见过夙岚,且看上去颇喜欢那孩子,就怕龙行风会把她们母子分开。夙岚一向孝顺,只怕情愿和娘亲一起呆在冷宫里度日,这大好的人生岂不是要在冷宫里耗尽?
怎么才能让龙行风知道容妃的罪行呢?那个女人又岂会承认?要让她亲口承认。。。。。。亲口承认——一个计谋在心中形成,保准让容妃露出狐狸尾巴。
“如墨,去请皇上来,今晚我要让他看一出好戏——”
长平宫里的梅树早已在容妃的吩咐下砍掉了,可是那心里的心魔又岂会这么容易被铲除?清冷的夜,月亮被遮在厚厚的乌云中,这天,恐怕是要下雨。风吹打着窗户,桌上的蜡烛晃了几晃最终熄灭,屋里顿时一片漆黑。
容妃在半睡半醒之间觉得有人在唤自己的名字,阴森幽冷的声音穿过窗棂,直直钻进她的心里。是姐姐么?这次她怎么没有进来?
“萱姐姐,你最近可好?”
容妃尽力把自己整个人所在被子里,瑟瑟地对着窗外说道。
“妹妹,你觉得姐姐能好得了么?”
怨毒的声音再次传入容妃耳中,让她冷不丁地打了个哆嗦,结结巴巴地道:“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妹妹岂会不懂,我前几日在奈何桥遇到了奶娘——”
“那个老婆子,她说的话姐姐你千万不要相信,那都是胡说的。。。。。。”
容妃猛然一惊,声音里已带了哭腔,没想到事情还是败露了。
“倩儿,枉我对你那么好,你居然狠心害死我的孩儿——”
窗外的声音几近凄厉,容妃再也经受不住这样的折磨,她猛然从床上做起,对着窗外疯狂地大吼道:“没错,当年的确是我杀了姐姐的孩子,要不然我怎么能取代你的位置成为贵妃?又怎么能把杜芷柔赶到冷宫里去?姐姐你不要怪我,怪只怪我们生在有贞家,从小就被教育要不惜一切代价进宫,帮助家族稳固权力——
“是么,原来你入宫就是为了争权夺利——最终的目的是要当皇后么?”
龙行风冷沉的嗓音从外面传来,容妃有片刻的恍惚,皇上怎么会在这里?还和姐姐在一起。。。。。。
门被打开,龙行风一脸怒气地看着床上的容妃,他没有想到害死皇儿的凶手居然是她,想到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想起夙岚和婉妃这些年所受的罪,还有玉妃思念儿子过度发疯的样子。。。。。。自己恨不得就这么掐死她!
“皇上,臣妾——”
想到刚才自己所说的那些话,容妃的脸变得刷白,无力地瘫软在床上。
“念在你为朕生了皇儿的份上,朕不杀你,明日你自己搬到冷宫去吧!”
这些年来,自己是太纵容有贞家了,他们为了权力居然这么教育下一代,实在是贪婪的可怕!权势诱人,也许有一天他们还会把注意打到皇位上去——
龙行风说完这些话,怒气冲冲地甩袖离去,徒留下满脸绝望的容妃。
“对了,还有太后姑母,她一定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打到冷宫去——”
容妃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跌跌撞撞地向太后寝宫跑去,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绝不能就此失去好不容易得到的地位,她才不呀搬到冷宫那么可怕的地方去!
“砰砰砰——”
熟睡中的太后被巨大的敲门声惊醒,命宫女开了门,就见容妃满面泪痕六神无主地跑过来抱着她——“姑母,你救救倩儿,我不要到冷宫里去!”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好好的为什么要去冷宫?”
太后看着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惊天动地的侄女,有些不解地斥责道。
“皇帝表哥,他要我明日搬到冷宫去——”
“这又是为了什么?”
太后心里猛地已经,她心知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皇上不会这么决绝地触动有贞家。
“姑母,当年,萱姐姐的孩子。。。。。。是我害死的!”
说出这个埋藏已久的秘密,容妃心里的罪恶感瞬间爆发,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你说什么?萱儿的孩子是你害死的?”
太后颤抖地用手指着有贞雪倩,不敢置信地问道。
“姑母,皇帝表哥已经知道了,你一定要救救倩儿,我不想一辈子生活在冷宫里。。。。。。您去帮我向表哥说说情,他一向很听你的话。。。。。。”
“你这丫头,真是——”
太后向后退了一步,指着这个聪明却狠毒的侄女什么指责的话也说不出来。
[卷二 凤凰展翅篇:第二十九章 太子夙岚]
“皇上,你就看在哀家的面子上饶了容妃吧!”
太后看着一脸阴沉之色的龙行风,硬着头皮上前求情道。虽然她也很气倩儿害死碧萱的孩子,但毕竟都已经过去了。。。。。。再说这家里就只剩雪倩一个孙女,要是连容妃也不在了,有贞家的势力就真的从此湮没了。
“太后,容妃杀了人朕的皇儿,没有让她抵命就已经是手下留情了,别的话再不用说——”
玄武国528年,容妃被驱入冷宫,夙岚正式册封为太子,婉妃芷柔成为玄武国皇后,有贞家族自知理亏,对于有贞雪倩的惩处不敢有丝毫异议。
太子封礼大典上,夙岚一身明黄色锦袍,头上束以紫金龙纹发冠,六颗明珠分散前后,玉带上刻有四爪金龙,整个人看起来贵气又威严。虽然还是个孩子,但一举一动都隐隐有了太子的风范。所有人站在台下仰视着他,从此夙岚代表的就是玄武国最尊贵的太子,以前所受的苦让他变得早熟而敏感,但少年老成的夙岚却是玄武太子的最佳人选。
看着台上的孩子,我只能把路为他铺到这里,以后是福是祸都要靠他自己。如果不能应对宫中的险恶与黑暗,他早晚会被邪恶的宫廷所吞噬,也许是身体,更可能是灵魂——
庆典结束,我正欲回烟霞宫,却被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给叫住,转过头来才发现身后站着一个身穿朝服的青年,他正微笑地望着自己。
“公主,不认识下官了?”
那眉眼确实像是在哪里见过,只是实在想不起来。。。。。。
“公主可曾想起那见贤思齐的典故?”
我眼睛一亮,猛然想起那个在酒楼卖画的书生,不正是眼前的李思齐么?想不到他现在已经做了兵部侍郎。
“李思齐,不错啊,你现在已经升到正二品了。。。。。。”
看着他身上的朝服,那正是兵部侍郎的打扮,这才短短几个月,没想到他升的这么快!
“全托了公主的服,要不是当初有您从中说情,李思齐纵有才能也无处施展——”
李思齐一脸诚恳地道,他能有今日的成就,多亏了公主慧眼识英,自己才能博得这一官半职。
“这也是你自己努力得来的,我也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不过,我倒真想劳烦你一件事——”
“公主请说,思齐一定肝脑涂地,以报答公主的知遇之恩。”
看着远处端正坐在皇帝身边的“小大人”,我仍有些忧心地道:“你知道我三个月以后就要远嫁朱雀,夙岚虽然立为太子,但身边却没有一个可信任的人,我想请你成为太子的力量——”
“太子能得公主如此关怀,是他的福气。思齐定不负公主所托——”
李思齐今日见小太子虽年幼,言行举止却颇有法度,心下暗自惊奇,今天听公主如此说就知道他也是个难得的帝王之才。
“姑姑,你和李大人在说些什么?”
夙岚缓步走来,看着我和李思齐有些好奇地问道。
“殿下怎么知道下官姓李?”
李思齐看着眼前这孩子,对他所说的话十分讶异。
“大人穿着兵部侍郎的朝服,而名册上明明白白写着官名是李思齐,不就是大人您么?”
夙岚口齿清晰,分析起事情来更是条理分明,难为他小小年纪就可以把所有官员对号入座。李思齐见他如此聪慧,也知自己是遇到了名主,当下自是喜悦万分。
“夙岚,姑姑不在的时候,你有事情可以和这位李大人商量。”
扯着夙岚的小手,我微笑地道。这话是对夙岚说,也是讲给李思齐听,以后他们就要一起面对朝廷中各派势力。只是,但凭一个李思齐还远远不够。。。。。。
刚和夙岚步入烟霞宫,小家伙立刻放下太子的架势,摇着我的手央求道:“姑姑,你一定要嫁到朱雀过去么?留下来陪夙岚好不好?”
伸手捏了捏他尖挺的小鼻子,我半是玩笑地道:“你呀,都成了太子还同姑姑撒娇。。。。。。”
“我知道,姑姑一定要去和亲,不然玄武国和朱雀国会打仗,百姓就会受苦。”
夙岚小小的脸上有些不符合这个年纪的成熟和愁绪,他有些低落地扯着自己的衣摆说道。
“这些是谁告诉你的,教你念书的太傅么?”
“没有谁告诉我,前几天看了史书,上面很多都是这样的例子,现在玄武国还不够强大,所以需要姑姑去联姻,对不对?”
怜爱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