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好好,好得很,我是忘了,你到底是碧云国的皇帝,我们的五皇子死了,你才是最开心的人!这所谓两国的交好,根本就不曾存在过!”
“说得好!自朕登基以来,就从未惧怕过你们赤云国,你可以立即告诉赤云帝,要战便战,容天帝和碧云国都等着!”
“父……亲。”阿钰慢慢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已然依附在无容怀里。“阿钰,你怎么样?”无容刚才还冰冷至极的声音,瞬间变了调,泄露出了他的心疼和担忧。“没事。”阿钰挣开无容的怀抱,继续跪在地上,硬提着一口气,对着天灵子道:“天灵子前辈,我虽然与父亲相认,却并不知他其余身份。如今跪在此处的,也只是一个叫做阿钰的谷中小丫鬟。”
头痛得越来越厉害,像是被一只大铁锤在不停的砸打,可阿钰却觉得自己的内心此刻已经变得澄澈清明。“此次害得赤云国五皇子深中剧毒,都是我一人的过错,与两国关系无干,希望父亲和天灵子前辈以两国百姓为重,不要让战火毁了百姓安宁的生活。”阿钰干咳了几声,又被父亲搂到了怀里。
“女儿,我带你回去歇着。”“不,父亲,我还有话想对天灵子前辈说。”阿钰视线已经不太清晰,却尽力看向天灵子的方向。“我知道,天灵子前辈,定会尽力救治尹云天,此间如果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一定全力而为。如果,最后。”阿钰听了半晌,才艰难的说出了这句话,“尹云天真的救不活了。我便仅以妻子的身份,陪他入墓,和他做一对鬼夫妻!”“我不准!”无容完全失了冷静,嘶声裂肺的吼了出来。
“父亲,原谅我,就让我任性这一回吧。”阿钰轻声笑了,自从知道了尹云天身中剧毒直到现在,她一滴眼泪都没有掉,却在此刻,无法忍住泪滴轻轻滴落眼角。
“你说的可是真?”半天没开口的天灵子终于看了阿钰一眼,用喑哑的嗓子开口道。“是,尹云天是为了娶我,才吃了那个药,参加的比武。就算他真的活不成了,我也要了了他这个心愿。”
天灵子看着那个仅仅十四岁的女孩,已经失了焦距的眼睛却仍然含着坚定和坦然,终于叹了口气。向着谷主无容拱了拱手,说道:“不知谷主可否知道,给阿钰下毒的人究竟是谁?”
“……是毒殇教的教主,北堂慧。”“竟然是她!”天灵子又看了看眼前虚弱的女孩,却再无法板着那张铁青的脸,这孩子,到底是前辈子造了什么孽呢,竟然被自己的亲身母亲下毒杀害……
“我只能先用阿钰的血吊着尹云天的命,至于解毒,则必须要找到北堂慧,得到她给阿钰下毒时的毒引,灭了那毒引,才解得了尹云天身上的毒。”(未完待续)
109 前尘忆梦(二十二)面皮之下
不久之后,桃花谷的百姓都知道了一件算得上是惊天动地的大事,那就是,那个曾经被谷主捡回来的,又丑又平凡的女孩阿钰,竟然是谷主的女儿。可是,虽然谷主有了女儿,却没见他在谷主多停留,不过月余,谷主又走了。
看着窗外慕云皑皑,接天穷碧的红色似乎想要吞噬掉整个世界,阿钰轻轻的叹了口气。她觉得,最近,日子过得有些慢,但是,尽管有些慢,离那时,也已经过了三年了。她这个身体,也有十七岁了。十七岁,加上前世的二十几岁,应该不算夭折了吧。
在这三年里,父亲一共出去了四五次,可是每次都是带着一身伤,无功而返。虽然她有着前世的记忆,但是,毕竟占了人家女儿的身体,让这位本就位高权重,每天很是辛劳的父亲为了自己的事情如此奔波,阿钰是真的觉得愧对和亏欠。况且,过了三年,她也多少知道了一些当年的辛秘。曾经给自己下毒的,竟然是她的亲生母亲,毒殇教的教主,北堂慧。
呵呵,其实,以父亲一国之主的实力,再加上这个让外界闻风色变的云落刀谷,怎么会连一个小小的蛰伏在赤云国的毒殇教都打不过呢?想来想去,还是父亲下不去手吧。两人之间,或是因爱生恨,或是有缘无分,总之……
阿钰觉得,能和尹云天在一起,平平静静的过上这一年的日子,她已经满足了。前几个月,尹云天稍稍有了知觉,似乎能听到她说话,小手指也可以偶尔动一下。那时,阿钰就每天拉着他的小手指,说着拉钩上吊一百年。谁先死谁是大混蛋。还从谷中裁缝那,要了几根缝衣服的红线,把两人的小手指左一圈右一圈的缠在一起,说这就是月老手中的红线,缠到一起后,两个人就再也分不开了。她也不求来生来世。只求这一生能够在一起,就好。
如今。尹云天的状况越来越不好,她的身体也越来越遭,脸上的那些疤痕又从新浮现了出来。父亲昨日又出谷了,只是希望,那个她从没见过的女子,不要再让父亲受伤了。阿钰轻轻的用梳子顺着她像草一样枯干的头发,脸上满是淡然平静。
“阿钰,过来吧。”尹云天的床边,传来了天灵子的声音。这么快。却又到换血的时间了。阿钰很快走到了床边,边走边噜起了自己的袖子。每天的换血,已经持续了三年,阿钰早已完全习惯了整个流程。倒是麻烦了天灵子前辈,每天给他们配药解毒,接连坚持了三年。
天灵子看着眼前的女子,经过三年,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恬然,懂事,坚强。即使脸上的疤痕越来越明显,也掩盖不了她从骨子里散发出的让人崇敬和膜拜的气质。这就是那个人的女儿啊。
用阿钰的血吊着尹云天的命,说白了。就是通过换血的方式。把本应该由尹云天一个人承受的毒,分给两个人。可是。用这个办法,不仅需要承受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还会对阿钰的身体,造成巨大的伤害。
如今,阿钰的手臂上已经全都是淤血,完全肿了一倍。天灵子看着那支手臂,一瞬间竟然有些发抖,不知道到底要往哪里下针。
忍着毒血入身之后撕扯着每寸血管的疼痛,阿钰仍然可以笑着和天灵子聊天谈话。此时,她是真的想着,上天让尹云天昏迷,也许才是最好的。
日子还是一天一天过,父亲还是没有消息。阿钰除了照顾尹云天,也能时常找桃子聊聊天,这姑娘,过了三年,总算有了发育的迹象,变成了一个有模有样的小女人,只是除了在谷主和他五师兄,偶,现在应该叫古大哥面前,还是那么跳脱活泼的性子。没办法,阿钰也是因为她这的性子,才那么喜欢她。
另一个在这三年中和阿钰走得特别近的人,就是五师兄,古亭风了。认识的时间久了,阿钰总算发现,这位面上冷酷的古大哥,其实根本就不冷酷。这男人对她和桃子就像哥哥对妹妹一样,每次出谷后,都带些好吃的好玩的给他们,平时有了什么好东西,也总惦记着他们,一旦见到有人不开心,更是借出自己的肩膀或者当他们的听众和垃圾筒。总的来说,就是一个很体贴,很靠谱的大哥哥。
不过,桃子那小妮子,一见到古大哥就扭扭捏捏,细声细气,好像突然变成大家闺秀的样子,倒是值得推敲。没嘴,在这两个人之中,还能发展出点别的关系。
阿钰慢慢的给尹云天喂了粥,又给他按摩的手脚,双腿和手臂,擦了脸和身子,才把辈子掖好,趴在男子耳边轻声说了一会儿话,最后轻轻离去。没办法,男子长期躺在床上,还是靠着天灵子前辈的药和他教给阿钰的推拿手法,才能保证肌肉的不萎缩和血液的正常循环,食物的话,一是因为没有运动量,二是因为各项身体的机能都很虚弱,所以除了流食,什么都不能吃。
阿钰站在桃花林里的小湖旁边看风景,然后,听到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直到一件厚重的披风被男子披到了她身上,阿钰才笑着转过头来。
“古大哥,最近忙吗?”阿钰已经有一小阵子没看到古亭风了,不知道他是出谷了,还是在谷中忙其他事物。“还好。”男子声音中早没了几年前的冰冷,而是多了几分心疼的柔软。“你要多注意身体,下次晚上出来多穿些衣服,夜里风凉。”“好!”
“古大哥,桃子最近总是说起你呢!”阿钰突然想起两个人别别扭扭的模样,想着她也许可以当当红娘,推波助澜一把。
“偶。”古亭风脸上多了一层囧红,可惜夜太深了,阿钰看不真切。“偶什么呀,有时间多去看看她吧,那小妮子肯定是想你了。最近她又突然奇想,非要学骑马,你有时间了,正好去教教她,那孩子那么不靠谱,别人教她我也不放心。”
“好,有时间我就去看她。”古亭风笑着说了一句,却盯着阿钰的枯黄的头发看了半天,突然轻声说道:“阿钰,那你想我吗?”
“什么?”“……没什么……我说太晚了,我送你回屋子吧。”
“嗯。”阿钰笑着对古亭风点了点头,两个人的背影在深夜中,终于模糊成了点。‘对不起,我的这辈子,已经不会再想第二个男人了。’
又过了没几天,阿钰就见桃子一脸兴奋的跑了来,对着她说这几天古大哥竟然得了空,天天教她骑马,还答应她以后要在谷外给她找一匹好马呢。
听了桃子的话,阿钰总算安心了,心情特别好的她,特意下了厨,做了许多美食,请了桃子,天灵子前辈,天玄子前辈和古亭风一起来热闹。
说起来,这三年,阿钰也把花街里名气最大那四子都见全了。天玄子脾气最怪,天绘子脾气最好,天棋子脾气最臭,说来说去,倒是天灵子最为正常了。
如今,只有天灵子和天玄子两位尚在谷中,阿钰本着敬老爱老的原则,只要是做了好吃的,总会把这两位请过来。不过,今天,倒真实个好日子,众人还没等开席,就听啪的一声,们被打开了,进来的人,竟然是谷主。
“父亲!”阿钰立即起身,冲到了无容面前,摸摸胳膊看看腿,发现此次父亲身上似乎没受什么伤,终于安心了。除了阿钰,众人倒是恭恭敬敬的俯身在后面。无容也笑着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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