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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身穿长袖织锦长裙端坐在椅凳上,眉目如画,玉面不抹脂粉,青丝散在背后,整个人在昏黄的烛光下更显艳丽绝佳,一双眼就往门外看着。
柳尘晴一见她这幅样,笑了,将黑巾蒙上,跳下,上前压低嗓音对着她说:“小姐。”
欧阳馨看了他一眼,启唇问道:“抓到了?”
柳尘晴的头低得越低了,扬了扬唇,语气不温不火,道:“就等小姐发落。”
“真抓到了。”欧阳馨拍桌而起,双眼放光看着她,然后作势朝着院跑去,颈项处被一击,整个人往后栽去。
柳尘晴凝视着那张倾城的脸,伸手扶上那张微微泛着红的脸,眼中溢满着温情,声音低而缓,轻柔,道:“如此沉鱼落雁,可真羡煞表妹我啊。”
次日清早,柳尘晴梳洗后就打算出门,却在府门出碰上了被柳尘雪扶着往外走的徐氏,她一愣,急忙将两人拦下,说道:“二姐,娘你们这是要去哪?”
徐氏拉着柳尘雪的手想往外走,说:“我去趟宴府。”说着就急匆匆往外走了。
柳尘晴看着两人上了马车的身影,宴府,除了那位丁忧的北越将军还能有谁,只要背后是胤御搞的鬼,徐氏的希望怕是会落空的。
“翠莲,可打听到了?”柳尘晴微笑着,想到两天前那夜,耳边那句带着嘲讽的话,看来,输家不一定是她了。
翠莲站在柳尘晴身后,听她这么一问,很是疑惑的抬眼看向自家小姐,回道:“打听到了,今儿个殿下包了乐舞坊弹琴作曲,小姐您问这个干嘛?”
“没,去备马车,我们去乐舞坊。”话落,柳尘晴整个人便走开了。
乐舞坊,是国都内集歌舞赏曲作画齐全之地,是众多人墨客向往的好去处,在这里,小姐可以在厢房中习舞抚琴,少爷可以挥墨作画,时至今日,亦是如此吸引着许多人。
柳尘晴一身素衣从马车上下来,对着欲跟随的翠莲说道:“不用跟来,你就在里面吧。”
翠莲还想说什么,却还是默声进了马车。
柳尘晴本想踏进里面的身影被守在门外的两个侍卫拦下,她凝眉,抬眼看向里面,里头正对坐着的是面如冠玉,锦衣玉带的胤御对着案上的琴轻抚着,双眼闭着,甚是享受着琴音。
“小姐请留步,今日这里早被我家公包下了,明日再来吧。”一个侍卫适时说道。
柳尘晴一笑,说道:“我是卫国将军府的四小姐,求见殿下。”
胤御听到外头响动,望着琴的眼抬起看向外头,见是柳尘晴,想到被自己抓起来的柳家次,勾唇,对着外头喊道:“放她进来。”
柳尘晴被放了行,信步走了进来,唇角牵起一丝柔和的笑,进来便是很恭顺的对着位上的胤御福身致礼,继而自顾自的给自己挑了位置坐下。
对于她这一行为,胤御只是蹙了蹙眉,随即问道:“柳小姐来此是为何事?”
柳尘晴冲着那人眨了眨水眸,粲然一笑,说:“承蒙欧阳小姐的厚爱,尘晴才有所筹码能在此跟换我哥的命啊。”
胤御的脸色微微一变,忽然想到欧阳馨对眼前的人恨之入骨,定是不会做那么愚蠢的事,才缓和了脸色,对着柳尘晴说道:“柳小姐此话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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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筹码谈判
柳尘晴一双眼笑眯成弯月状,嘴角的弧比以往有些大,露出几颗贝齿,随后便道“尘晴可是很感谢欧阳小姐的恩惠。”
胤御见她如此有自信,眉宇间带了丝怒色,面露寒霜,说“她给了你什么恩惠?”
他的话音才刚落,柳尘晴便将一块菱形玉佩两指捻着,冲着他晃了晃,面上的表情很是轻松,会让人错认她现在的一言一行,犹若一个调皮的小孩一时的贪玩而已。
胤御在见到那块玉佩的时候,神情有片刻呆滞,回神后就起身疾步欲抢过柳尘晴手上的玉佩。
柳尘晴怎么会如他的意,在他有所行动的时候就收了玉佩,笑眯眯的问道“不知这筹码够吗?”
胤御敛了情绪,轻哼了一声,说道“一块普通玉佩而已,难不成还能阻了本殿下秉公办案不成?”他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他希望即便欧阳馨蠢到家也不会落下什么把柄在柳尘晴手里,否则他辛苦布的局岂不是要功亏一溃,现在一块玉佩而已,说明不了什么的。
想装傻充愣也得看看什么情况吧,柳尘晴冲他莞尔一笑,徐徐说道“昨夜尘晴夜出不慎就被一批人给围了,若非尘晴自小习武,恐也难挡,为了好日后查明真相,尘晴可是活捉了一人,这玉佩可是从他身上到的。”
“荒谬。”胤御低喝一句,下颚微微抬了抬,一双眼深不见底,死死的盯着她,说“你这般颠倒是非,污告忠良,就不怕掉脑袋吗?”
听着这番话,知他是想反咬一口,可是行吗?柳尘晴一双眼毫不畏惧的迎上他的目光,单手甚是惶恐的拍着胸口说“冤枉啊殿下,尘晴可是怕死得很啊。”倏地话锋一转,语气转冷,道“你倒不妨去说,反正我手上可是有人证物证的,若是事情捅出去,不知安国侯这枚士,殿下你这个帅当真舍得?”
“你…”胤御面色铁青的看着她,双手握拳,说“凭你,你觉得父皇会信吗?”他殊不知,他这句本满满是不屑的语气中带了点他未察觉的底气不足。
“信不信可不是你我说了算的。”柳尘晴伸手将髻上有些斜的发簪弄好,清丽脱俗的脸上由始至终是一抹浅笑。她回头看了那人一眼,说“尘晴想,皇自是愿意帮尘晴一把的。”
胤御的瞳孔骤然睁大,胸口处似乎受到一股难以明状的挤压,让他呼吸急促,他喘着气,说道“我还真是小瞧了你。”
欧阳暗卫,既然被柳尘晴知道了,自然就是万万不能再动用的,以防再被人牵着鼻走。而如果他放弃这次谈判,那么他将可能用欧阳府上下来抵柳尘阳一个人的命,还促成了柳家跟弟的结盟,不值,且亏大发了。想到这,他眼中的怒火越发旺了。
柳尘晴顺杆往上爬,道“那么敢问殿下,我哥啥时候可以回家?”
胤御从牙缝中吐出两字“明早。”随后甩了衣袖,瞥了眼站在那的柳尘晴,说道“人放了,柳小姐可别忘了别的事。”声落,领着人走了。
柳尘晴对着那背影福身说了句“恭送殿下。”
柳尘晴在那站了没多久,从乐舞坊二楼廊上跳下一抹身影,对着她点了下头,声音仍然如上次听到的那样难听“柳小姐可有什么吩咐?”
“把那男的筋骨打断,打包好了送去给殿下,过几天可是侯爷外出北塞,可不能叨扰了他。”柳尘晴将玉佩交给尤郁,淡淡的说道,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她的口气中带了点玩味和期待。
尤郁拿了玉佩跳上二楼处走了。
柳尘晴笑意满满的上了马车,见翠莲那丫头一副受了惊吓的样,问道“怎么了?”
翠莲双眉皱着,眼神中是不安和担忧,说道“奴婢刚刚看到殿下一副怒气冲冲的上了马往街头的另一边去了,脸色好难看啊,吓死奴婢了,奴婢还以为是小姐惹殿下不高兴了都。”
柳尘晴抿嘴一笑,伸手揽过那还轻颤的小身板,哄道“没事的,没事的。”
她的脑海里却响起了刚刚翠莲说的那一句话,细想了下,才知道胤御所去的方向可是去安国侯府的,那么好戏就要开锣了,越往深处想她嘴角的弧就越大。
如柳尘晴所想,当知道自己的所做一切落空后的胤御急于发泄心内压抑的怒火,头个想到的便是害自己的欧阳馨,所以他便毫不犹豫的驾马到了侯府。
进了府门,他冲了进去,理都没理来迎客的欧阳广,直接就奔着欧阳馨的闺房而去。
“殿下可是找淑慧的,淑慧怕是还没梳洗干净呢,不如到堂上一坐。”殷氏给身侧的丫鬟使了眼色,丫鬟领命先走一步去了,就打算将胤御往前厅带。
胤御显然仍在气头上,一把将堵在前面的殷氏推开,说道“本殿下的事还由得到你来管。”
殷氏扶着腰呻吟着,见胤御还想往里赶当下就有点急了,在南耀男可是不能随随便便进小姐闺房的。
就在这时,赶来的欧阳广拦下了胤御,见他脸色难看还一个劲想找自己的女儿,看来此事跟自己的女儿一定有关,身为父亲的,他自然要先探个虚实。思及此,他便朗笑几声,说道“淑慧能得殿下这么欢喜,老臣深感欣慰啊,不知殿下这么急着见淑慧为的何事?”
胤御果然将还想往里冲的步停了,面上挂笑心底却是余怒未平,没再说什么,态恭顺有礼,随口应道“小事一桩,无碍。”
就在这时,殷氏派去的丫鬟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而她的身后赫然跟着欧阳馨的婢女锦绣。
殷氏一见,问道“玉儿,小姐怎么没来?”
玉儿一看众人在场,拧着眉头说道“夫人,奴婢去那院的时候就见着锦绣,小姐便没见着。”
“你没进闺房?”殷氏问道,对于玉儿办事她可是放心得很。
玉儿摇了摇头,说道“奴婢跟锦绣进去的时候,就见着外屋的烛火没熄,小姐却不见了。”
“你说什么!”第一个出声便是胤御,脑海中闪过一张带笑的脸,心中一凛,他可以断定,这事是那女人所为。
殷氏一脸焦急,冲着玉儿说道“还不派人去找。”
玉儿应声正要走,一直没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