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显然也不想再做什么抵抗。
更何况,陈斐是皇帝亲自下旨查办此事的官员,他原本就是一个奉公守法的清官,蛰伏了这些年,心底的沉稳更是不同于以往,平日里接触的不多,主要还是因为他不愿意出来,否则老夫人那么疼爱他,这个陈府的银钱也不会最后落到自己手中。
而她更不加不会这样一步一步的走到万劫不复的地步。
如今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但没有大姨娘拉进来,反而自己被最先从幕后推出来。
此时的她在见到了陈斐的出现,才知道什么叫做万念俱灰,同时也才开始想之前陈老爷说的那句话,那个小哥是他的人。
如此一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精心安排,他一早就料到会有今天,所以专门让碧瑶留下,让她听了一些模棱两可的话语。
而这个陈府里面,谁都知道除了陈老爷之外,说话最有用的,最不好惹的就是陈斐,碧瑶就算平日骄纵,但是母女连心,她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太太被陈老爷侮辱。
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去找那个冷冰冰的二叔。
大太太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枕边十几年的人越发的可怕,心计之深根本不是她能比拟的,可笑的是她曾经还妄想自己可以在陈府只手遮天,却不料陈老爷这只黄雀早已经备好了一切陷阱,只等着大太太一步一步掉进来。
“大哥?你觉得我是这么好糊弄的么?”陈斐皱着眉,跛着腿垮了进来。眼睛没有看大太太,却是盯着陈老爷的表情,一瞬不瞬。
这个大哥,他是有多久没有喊过了。
“二弟,母亲的事情,我也很伤心,只是万万想不到竟然是她,如今将她交给你,也算是我对母亲的补偿,你在查这个案子,希望能帮到你。”陈庭面色不变,一副沉痛哀伤的模样。
似乎沉浸在大太太杀死老夫人的悲痛之中,脸上全是无奈和不解。
“大哥,这个是我在你房间找见的,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好好解释。”陈斐从怀中掏出一个纸包,里面是一些细细的烟丝。
陈老爷甩甩袖子很不开心:“你这是什么意思?”陈老爷不满陈斐竟然去了他的房间,所以此刻表现出来的都是对弟弟的不满。
而陈斐很是失望的看了看陈老爷:“大哥,你总是以为死人就不会说话,可其实尸体总会告诉人们那些别人极力想要去掩埋的真相,比如那落夕的离奇死亡,比如她为什么会死在碧凡的房间,再比如为什么会被三姨娘凑巧的发现,同时大姨娘又在给老夫人守灵的时候好巧不巧的看见脖子上的淤青,那个给母亲诊治疾病的太医突然暴毙,家里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你觉得就单单凭你的一句话,我便应该全不相信么?”
陈庭摇摇头:“都是这个泼妇做出来的好事。”
第二百零一章 陈斐质问陈庭(3)
第二百零一章 陈斐质问陈庭(3)
(3)
此刻的陈斐已然对这个大哥彻底失望了,他手中的证据十足,如今也明白了大哥说的这些事情究竟是个怎么回事。
然而他想不到的是大哥可以这样阴狠,利用了一切可以利用的,就连人命都可以随意的草菅。
“大哥,落夕身上有你身上掉下的东西。”说着陈斐将刚才掏出的那一包烟丝打开,里面有一颗小小的白色的珠子。
陈庭看了之后面色古怪,可是转瞬即逝他笑着说道:“我说这个珠子怎么不见了,原来是二弟拾去了,记得丢的时候我还着急了半天,连同碧凡也被我训斥了一通,当时若不是她好奇心重,这个珠子也不会被她拿去玩耍,而找不见。”
陈斐暗自苦笑,这个大哥难不成还当自己是一无所知的人么,先是主动说出珠子丢的年代早,随后又赖到碧凡的头上,他心知碧凡此时下落不明,根本不可能成为证人。
陈老爷越是这样解释,就越证明这个珠子对于他的特殊意义。
除了陈斐知道外,整个陈府没有第三个人,这是老夫人当年亲手交给陈老爷的,作为陈家长子的象征。
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说丢就丢呢?
原本陈斐并不打算在这个时候和陈老爷摊牌一切,可是眼睁睁的看着大哥越走越远,他心里竟是有一种无奈的悲哀,曾几何时,这个大哥还是他心中羡慕的对象。
可是如今却已然物是人非。
“大哥,落夕是你杀的。”陈斐看着手中的珠子,轻轻说道。
大太太垂着眼帘,原本暗淡无光的双眼突然迸发出一种明亮,抬头看着陈斐的背影。
陈老爷冷笑说道:“那落夕不过是一个丫鬟,身上又是离奇古怪的,二弟若是仗着自己的身份偏偏要将一起自杀的事情赖到我的头上来换取陛下的奖赏,那作为大哥的我也无话可说。”
陈斐叹口气直摇头:“这些烟丝,这个珠子,都是证物,大哥若是不承认也无妨,只是多行不义必自毙,我不会徇私枉法,更何况大哥这些年做的亏心事并不少,多多少少总会留下些许蛛丝马迹,大哥好自为之吧。”说完这句话,陈斐再也没有看陈老爷一眼。
而是转向一边看着大太太:“吸食大烟,杀无赦。”
大太太浑身一个激灵,陈斐是亲眼看见自己抽大烟的,任凭她现在有三寸不烂之舌也没有办法替自己开罪,她茫然的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整了整头上散落的长发。
挺着胸脯,像第一次嫁进陈府大门一般,昂首挺胸的离开了这个早已透着萧条之气的陈府大院。
如今的她不过走着等候她多时的道路而已,然而路的尽头却并不是解脱,而是永无止尽的噩梦。
她主动去向陈斐自首,此时的她还不知道自己的两个从来不放在眼中的庶女女儿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她。
她只希望在自己死之前,碧瑶能够有个好的归宿,皇帝的下旨没有谁可以违背,但是唯一的可能就是对方那位可汗,不需要碧瑶。
第二百零二章当年的实情(1)
第二百零二章当年的实情(1)
第二百零二章
陈斐走在前面,大太太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二人谁也没有说话,陈斐也没有回头去看大太太,他迈开步子,仍旧是一瘸一拐的,却并不影响他身上那份特有的气质。
“陈斐,我自问没有什么好说,只求你能看在碧瑶是你陈家血脉的份上,帮帮她。”大太太噗通一声跪在后面。
这么些年来,她第一次向人服软,包括碧凡那时候以胜利者的姿态出嫁的时候,她的心里也没有这么难过过。
“到底是母女连心,你和碧瑶总算还有一丝人性,只是你不觉的太晚了么?碧瑶是陈府的血脉,那碧凡就不是了么?”陈斐背着身,月亮此时不知道什么时候躲进了云层,天空一片灰暗,只剩下陈府那高高挂着的大红灯笼,在风声中被吹的左右摇曳。
大太太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却依然愤恨的说道:“还不是薛氏那个贱女人,贱婢就是贱婢,还总想同我一争高下,她的死完全是咎由自取。”
陈斐皱了皱眉头,大太太却是越说越亢奋,声音也是越来越大,在寂静的夜里听起来特别令人毛骨悚然。
尤其是大姨娘不知道此刻听到了大太太这么恶毒的话语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大太太继续破口开骂,她绕到陈斐面前,用手指着陈斐的鼻子:“你也别在我面前装什么怜悯的样子,你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跟自己的大哥抢女人,结果最后还不是瘸了腿,你和那薛氏的贱婢都一样,不自量力。”
陈斐从大太太的话当中听出了一些自己一直要查的东西。
他心中一动,看着面目狰狞的大太太,忽然微微一笑:“那么大嫂可还记得你让人送给凝阳郡主的鸳鸯披风呢?”
大太太却是脸上出现了一抹得意的神色:“你还不知道吧?那可不是我送给她呢。”
陈斐表现出很惊讶,只是心里的猜测却是越发的让他心痛。
那时候凝阳出事的地点也是有这个针法漂亮的鸳鸯,而他记得碧青曾经在得知碧凡会嫁给瑞承候妹夫的时候,给碧凡拿去了一个相同针法的鸳鸯锦帕。
也差不多因为那时候老夫人和自己对这个大太太起了猜疑之心。
“那又如何?”陈斐淡淡的问了一句,他知道自己这种漠不关心的状态最能刺激到大太太,说不定她会将知道的事情和盘托出。
果然,大太太脸上的笑容更加疯狂,她看着自己双手上艳红的指甲,狠狠的咬掉了一片指甲这才笑道:“都知道你喜欢凝阳郡主,可是那时你们那个老夫人不同意你娶她,就连你大哥想娶她,也是被老夫人阻止的,所以啊,你那个陈府最有权力的人,就生气了,他要报复,跟他抢女人的人,都没有好下场的,就算是亲弟弟也不例外的。”
说完这句话,大太太眼睛紧紧的盯着陈斐,希望从他的神情当中看出痛苦,惊讶,悲愤。
然而她很失望,她没有看到自己期冀的表情,只看见陈斐摇摇头很随意的说了一句:“你说的这些,我早就知道了。”
【还有几天就考试了,我感觉自己好悲剧,挖了个坑给自己跳,还要考体能,~~~~(》_《)~~~~ ,800米是我心中永远的痛。】
第二百零二章 当年的实情 (2)
第二百零二章 当年的实情 (2)
“不,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是被那个老不死的保护起来的小少爷,你根本就不知道。”大太太猛的一把推搡陈斐,拼劲全身的力气,使劲向着前方冲去。
陈斐措手不及,没有料到大太太忽然发疯一般这样跑开。
待到他伸手去抓的时候,却看见大太太已经纵身一跃,跳进了锦鲤花池。
陈斐来不及多想,这个花池究竟葬送了多少人的性命,就立刻跳了进去,大太太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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