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不是呢。”李知瑶叹气:“你说,我也算阅人无数了,可偏生这苏家的姑娘合我眼缘。先是那位四姑娘,再来这位二姑娘。我瞧着,真是欢喜。”
“说起来,都是王妃的侄女,自家人,哪能不喜呢?”徐妈妈笑道:“若是王妃当真喜欢啊,老奴这,倒是有一个主意。”
“还能什么主意?”李知瑶道:“虽说是庶出,可是毕竟是苏相之女,她的娘又跟九贵妃关系匪浅。到咱们府中若是做正妃,那曹氏定是愿意,可是做侧妃的话,我怕没有那么顺利啊。”
“王妃,事在人为啊。”徐妈妈露出一抹奸诈的笑来:“何况,老奴这计若是成了,指不定,王妃您顺带连孙也能抱上呢。”
“哦?”一听这个,李知瑶瞬间来了心思,睁大了眼睛,催促道:“快说,是何计谋?”
徐妈妈附耳,言毕,安抚道:“王妃若是放心,此事就交由老奴去安排吧。”
“我就怕锦芝万一发现。”李知瑶有些犹豫:“你也知道那孩的性,万一知道了,连我也恨起来,可如何是好?”
“王妃这就不明白了。”徐妈妈道:“小世现在这么坚持,那是没有尝过女人的妙处,若是开了荤,知晓这其中阴阳不同。只怕,不到年就能抱俩呢。”
“年轻人,正是血气方刚啊!”
听完徐妈妈的话,李知瑶也跟着笑起来。
“好好好,就依妈妈的话。不过,一定要小心行事,不能让芝儿发现端倪,知道吗?”
徐妈妈福身:“是,王妃就等着好消息吧。”
苏明薇咬断了手中最后一根绣线,将针别在一旁,细细的看着眼前绣。
“嗯,小姐如今的手艺,真是出神入化了呢。”夏暮看着眼前活灵活现的红杏,赞不绝口:“就算红杏落下,好歹小姐还留下了一支,看着也能解馋了。”
“就你会说话。”苏明薇看了看眼前的帕,不禁想起那日的景沅,呆头呆脑送来的红杏。神出鬼差的,她居然将记忆中的那只红杏绣了下来。
夏暮道:“小姐绣的本来就好看嘛。您上次为大小姐绣的那副凤凰牡丹图,听说被小姐看了去,这几日小姐请来了京中知名绣娘,花了十个银锭,定是要绣出比那还要漂亮的呢。”
“愿意花,就随她吧。”苏明颜这一阵许是解了禁足令,又开始上蹿下跳起来。一会儿要跟苏明华比衣料,一会儿要出去跟她上次结识的两个闺蜜游玩。听说还跑去苏明真那冷眼嘲讽一番。不知道说了什么,只是听说她走后,苏明真的病情便不好了,曹氏又从库中取了只老山参。
见夏暮目不转睛的盯着这块帕,苏明薇笑道:“怎么?喜欢?”
夏暮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我只是想这帕是红杏是如何绣的,回头给我妹也绣一个。她闺名就叫红杏。”
苏明薇的绣工,前前后后加起来四十余年了,哪里是夏暮看两眼便能会的。左右这帕她也不会用,沉思片刻,又穿针引线,在帕的右下角飞舞起来。
夏暮不明白,但是,当那几个字,跃然于帕上时,她的眼睛却越瞪越圆,慢慢的,胸中一股激荡之心油然而生,眼睛也湿润了。
再次用贝齿咬断线,递过去帕:“拿去吧。”
“这可如何是好。小姐的贴身东西,若是流露出去,怕途生事端。”
苏明薇指着帕,露出一个调皮的笑来:“这如何是我的?明明绣着你的名字呢。”
那块帕的右下角,绣着几个娟秀的小字“赠吾妹红杏,长姐夏暮。”
“你既然拿去了,这从此便是你的了,写着你的名字呢,若是出了事,也赖不着我。”
夏暮激动万分,接过帕,连连道谢。
“好啦,有那个功夫,不如你认真的识些字。”苏明薇捏捏酸的发胀的眼睛,疲惫不堪:“我身边实在是没有得心应手的人,识字的不敢用,放心的就你一个。你认真的多些,便是帮我的忙了。”
夏暮十分的羞愧,她认识的字不多,还都是跟苏明薇在一起后的,整日里看着她为账薄,府中杂事操劳,自己干着急却帮不上忙。
“对了,小姐,我想起一件事,昨日是大小姐的及笄礼,差点忘记了呢。”
“什么事,慢慢说。”
“小姐还记得绿意的事情吗?”
苏明薇顿住了手,睁开眼睛:“苏明颜身边那个被卖的丫鬟?”
“就是她。”夏暮点头:“昨日听说,跟她曾经定过亲事的那位举人老爷,婉言谢绝了留京的差事,自请去西北呢。”
“西北风沙大,与犬戎交接,民风彪悍。常常战事不断。寻常官员都是做错了事情戴罪立功才去那边。为何这个人要反其道行之?”
“我也不知呢。”夏暮摇头:“而且听说他是投笔从戎,进了军营里,只做一个无阶的书。”
“军营的书?”
隐约的,苏明薇觉得这个人好像会成为苏府的一个大隐患。西北军自成一派,如今渐渐连圣上也觉得控制颇难。这个时候,此人没有为绿意之事继续争闹,反而缄其口,投身西北军营。此事,疑虑重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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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舍弃明薇
苏明薇正沉思,忽然听到枫笛跑过来,气喘吁吁道:“不好了,不好了,表少爷被曹夫人给抓起来了。说是在后宅偷窥,有损清誉,要命人报官呢。”
“到底是怎么回事?”夏暮被她弄得摸不着头脑:“哪家的表少爷,将你知道的一五一十细细道来。”
“不碍事,喘口气,慢慢说。”苏明薇隐约知道苏明华从遵义府回来时,好像护送她回来的人中,有一位李家的公。
“是遵义府舅老爷家的公。他父亲与咱们大夫人是一母同胞。”枫笛好不容易,平复了气息,娓娓道来:“听府上的人传,咱们大小姐去遵义府奔丧,就是这位表少爷接待的。后来不知怎的,大小姐回京,表少爷说沿途不甚安全,要护送。那边也准了。本来住了这些日,都消无声息的。谁知道,今日和大小姐在园里被曹夫人给抓住了,一口咬定是表少爷意图不轨。”
曹氏是个聪明人,若是说表少爷与苏明华有奸情,恐怕苏潜这样爱面的人,第一个便饶不了她。
只是,这事,来的蹊跷。
“祖母可知道?”
“老那边还不知道呢。”枫笛将自己打探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吐出:“听说曹夫人怕扰了老夫人,影响身体。不要告诉老夫人,大小姐也被禁了。这会儿恐怕压着表少爷要出大门了。”
“糊涂!”苏明薇一听便知道曹氏这是下了狠心,要制苏明华于死地,不得翻身了。一个姑娘家的清誉何其重要,大户人家家里即使真的出事也是请了官差来家中,从不张扬。哪有这样,将一个男五花大绑招摇过市的。如此,岂不是落人口实,就算没有什么事,众口铄金,往后,苏明华的名节也彻底的毁了。
“夏暮,你快快的去禀告老夫人,也莫要全说。只是说曹夫人绑了表少爷要去衙门。若是问起大小姐你只说门被婆守了,进不去。旁的莫要多说。”
“是。”夏暮领了命,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枫笛。”苏明薇从袖袋中掏出一块木质的令牌:“去告诉家丁,一个人也不许放出去。若是捆着表少爷的人已经出了门,便让家丁追回。若是追不回来,就自己去领板吧。”
枫笛吓了一跳,第一次看见苏明薇这副威严凛凛的样,道了声是,接过牌赶紧追了出去。
苏明薇又唤来其余几个婢女,吩咐道:“我要去老夫人那,若是有人登门问起来,你们一律说不清楚,人也一个都不许放进来。若有差池,哼!”
那声哼,异常冷峻。几个婢女哪敢说话,都将命令铭记于心,看着苏明薇快步走了出去。
一上,她心思转千回,曹氏敢这么的大动干戈,必然不是空穴来风。况且,苏李氏也未必没有看出端倪。不然,为何来了这几日,从来没有将这位遵义府的表兄介绍于众人?
问题的关键,不在于别人,只看苏李氏是如何想了。
明薇脚下生风,走的很急,不一会儿,便到了苏李氏的院落。
夏暮站在那里,见她来了,急忙走过去,低声道:“我将话告诉老夫人身边的雁回姐姐了,然后,刚刚大小姐也冲了过来,此刻都在老夫人屋里呢。”
“我知道了。”苏明薇点头:“你先回去,我已经交代了,任何人不许进院,你盯紧点。非常时期,若是有人给咱们扣一盆脏水,你我都要毙命。知道吗?”
夏暮不知为何这事跟自己牵上了关系,但是四小姐一向是个有主意的,听命便是。她点点头:“刚刚枫笛传来信,说人已经给抓回来了,只是已经出了门,被人给瞧见了。”
苏明薇心一沉:“嗯,你要小心我叮嘱你的事情。没事你们都不要出来。”
“我知道了,小姐也要当心。”
苏明薇点点头,稳了稳心神,这才抬脚走了进去。
一撩帘,便见苏明华跪在地上,发钗丢了几只,衣衫不整,十分凄惶。
苏李氏端坐在堂前,没有一个人伺候。此刻,横眉冷对,怒不可遏。
见她进来,苏李氏只是淡淡道:“明薇来了。”
“嗯。”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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