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闲得很厉害嘛,跟着我一下午了。”
若原和于安之两人并肩走在街上,吸引了不少眼球。
“和你在一起也是件正事啊。”他含笑说。
若原只当是风流公子开的玩笑,鄙视地横扫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会整天忙于阴谋诡计、买凶杀人什么的呢。”
“买凶杀人?”于安之勾着一边唇角,笑了。他手下的莲舫,本就是最有名望的杀手组织。
若原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耸耸肩。忽然看到身边两个人走过,心神立刻被吸引过去了。
好帅的大叔!
他旁边的少年又是他什么人?!气场如此相合……
若原下午本就是出来闲逛,并没有目标。这下看到了足够引起她兴趣的人,就隔着人群一直跟着他们。
于安之嘴角噙着笑,虽然是一副漫不经心的神色,却一直关注着旁边的若原,随着身边路人越来越少,两人走到一片寂静的居民区,他便发现了若原那么安静的原因。
于安之将视线从前面的两个男子身上收回,转而瞥向两眼亮闪闪的若原。
“好看吗?”
正好前面两人停下,大叔拍着少年的头说了些什么,少年抿嘴笑了笑。若原弯着眼笑说:“嗯,好看。”
“那我呢?”
眼前一暗,于安之已将她逼到了街边巷口的墙上,他半眯着眼弯下腰,就将她完全圈在了他的身下。
若原这才回过神来,淡定地往下缩了缩,道:“你是要和他们两个人比吗?”
他勾着唇不语。若原道:“你和他们没法比啊……”
她的意思是于安之性向正常,自然和被她脑补的两人没法比较。但于安之却理解成了另一种意思,嘴角的弧度变得更大了,若原却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喂,你……”
她忽然停下了话,有些怔然地看着于安之,他手指压在她的颈侧,朝她低下了头。于安之的眼睛太黑太沉,若原差点沉迷其中,直到他的唇就要压下来,才清醒过来,急忙扭过了头。
柔软的唇瓣擦过脸颊。若原没有看到,在她扭过头的一瞬,于安之和他们身后阴暗巷中的人冷冷的对视。
“于安之!”她的手按在他胸上,隔开一段距离,皱眉看他:“你干什么?”
“亲你。”他挑挑眉,理直气壮。
“于公子,拿我开玩笑么?我知道喜欢你的女人很多,可这不代表我会喜欢你的挑逗。”
“为什么不喜欢……因为他么?”
于安之垂着眼皮看她,低低地问。
“啊?”若原皱皱眉,没明白他的意思,弯腰灵活地从他身下钻出,说道:“拜托你以后不要再这么做了!”
他低声笑了笑:“不喜欢也没关系……”环抱着胳膊冲若原吊儿郎当地耸耸肩。
若原瞪他一眼,忽然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这地方挺熟悉的……
她倒退几步张望一番,才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间跟着那两人走到了淮岚暂居的地方,往这条巷子里面走,不就是淮岚的住处吗?
若原回到鲁家时已经天黑了,房中没有灯光,若原以为丑奴还没有回来。口有点渴,她就顺道拐到厨房,记得早上还烧了一壶开水……
鲁家的厨房建的不大,里面炉灶柴火、锅碗瓢盆,乱糟糟一团,墙上就开了一个窗户,于是在夜里尤其暗。
古代的夜晚太静,不像现代社会,晚上总是狂欢的好时间。静到呼吸声都被无限放大,若原突然想起了很久没看过的恐怖片的情节,从土里伸出的手,没有五官的无脸人之类的……
摈住呼吸猛地推开那扇有了裂缝的木门,吱呀一声响,厨房内特有的油腻味道飘了出来。
若原眯着眼往里面探视,浓到要滴下来的黑暗中什么也看不到,太黑了……她想先回房拿盏灯再来,却突然觉察到不对。
厨房里的油腻味道里还掺杂着一股古怪的味道,类似于……肉腐烂的味道?!
若原的心脏猛地吊到了嗓子眼,她紧紧盯着屋内的黑暗,无数恐怖的念头从脑子里冒出来。她努力压制着那些想法,可能只是买回来的肉坏了呢?
但是不幸的是,她清楚地记得,鲁家人走时厨房里就没了食物,这几天丑奴也根本没买过肉!
背上凉飕飕的,若原轻轻地倒退了一步,忽然间,一个影子晃晃地从厨房内的黑暗中走了过来!
若原倒抽一口气,忙跳到院子里。
“谁?!哎?丑奴?”
“主人,是我。”丑奴的面容从阴影里露出,他低着头,从眼皮下偷偷打量着若原的神情。
“你在里面干什么呢?”她怀疑地问道。
“……丑奴想找点吃的。”
若原上下看了看他,道:“那,你闻到了吗,厨房里那是什么味道?”
丑奴心里一紧,却怎么也想不到合适的解释,他瞪着地面,只是想着,不能让主人看到,不能……
若原望着丑奴,突然大步走到了她房里,丑奴刚松了口气,心又提了起来,只见若原手中拿着一盏油灯,走到丑奴面前,看了他一眼。
丑奴脸上有些慌乱,想要拦住若原又不敢。
“主人,别进去……”
若原摇了摇头,绕开他,走进了厨房,灯光打在地上,亮光的边缘渐渐投在一只脱落了指甲,血肉模糊的手上。
一具尸体,露在衣服外的部位肉都烂的掉了下来,森森白骨出现在还泛着白沫的烂肉中,深陷的眼眶中,被蚀得只剩一半的眼珠望着她……
若原手一抖,油灯掉在地上,她捂着嘴奔到院里,蹲□干呕了几下。
丑奴张皇地站在她身边,看她吐得难受,忽然想起来一样跑回厨房倒了一杯水。
若原瞟了一眼他手里的碗,好像尸体的腐烂味道已经融进了水里,难受扭过头,推开了丑奴的手。
“里面那个人……怎么回事?”
若原无法相信,这具突然出现在家中的可怖尸体是死于丑奴手中的。
丑奴静默了一会,说:“他到您房里偷东西,所以我下了毒,师傅说,总要练手的……”
“就是这样?”若原心中不知什么滋味,现在的他这样简单就杀了一个人。在不久之前,他还是个受人欺负的弱者,努力着想要变强大,然后,用一种血腥的手法,他轻易了结了一个生命。
“主人,不用担心,尸体马上就会化成水,不会有人知道的。”
她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人已经死了,她还能怎么办?可是,心里总是不安,丑奴的转变太突然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家yao回来后说,她走时看见我对着电脑码字,一边带着耳机听歌,都没敢和我说再见……
因为,她解释,
你对着屏幕那是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啊……
苦大仇深么……
48
48、于的计划 。。。
这是一件很大的书房,高达屋顶的红木书架将房间隔开,架上摆满了书,上头还放着几件古玩。一壶酒热在火盆上,有香味散发到空气中。
孙道蹲坐在小凳子上,肩上披着毛裘,神色悠闲地拨着火盆里的炭火:“告诉他,尽快动手。”
黑衣人立在离他五步远的地方,应道:“属下明白了。”
转瞬间便没了踪影。
“你别把心思全放在给你哥哥报仇的事情上,现在秦青一派虎视眈眈,局势不妙啊。”
坐在窗边抄着袖子的中年男人,一双凤眼,留得美髯,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看着孙道的背影时眼中却有一抹与其气质不符的阴沉。
孙道背着他,亦有狠戾的神色一闪而过,“哥哥的仇我是一定要报的,于安之一定得死。不过方兄放心,孙某是不会为了私情耽误你我大事的。”
垫着布提起酒壶,他倒了一杯温酒递到方行知面前,温雅笑道:“方兄来尝尝这杯绞蓝酒。”
方行知笑着接过,道:“我未和你相识之前就注意到了你,就是因为你身上的味道。后来才知道,那是你最喜喝的绞蓝酒的味道。”
“呵呵,让方兄见笑了,我生平就嗜饮绞蓝酒,这种酒中所含的绞蓝香味闻之余韵悠长,绕舌不散,实属好酒。”
“既是孙大人喜欢的,定然不凡,方某倒要试一试了。”
方行知呵呵笑道,表面上,两人之间一派和谐……
“哼,我果然没看错你,磨磨蹭蹭到现在都还没把人干掉,真不明白主人为什么要雇你,根本就是个废物嘛。”黑衣男子环胸靠在门边,一脸嘲讽地看着淮岚。
淮岚迅速拿起剑立起身,冷冷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哧,主人说,赶紧把那人杀了,要不然就赶紧滚蛋。”他一脸不屑:“今天晚上就动手吧,我等着你的结果,哼……”
冷风呼啸而过,黑衣人从门前消失。淮岚握紧剑的胳膊慢慢地放松,刚才起身太猛,腰上的伤口一阵一阵地抽痛。
抽了抽嘴角,他拔出剑,看来今晚不得不动手了……
夜间的寒风呼啸凌烈,淮岚从墙头跳下,脚尖着地,轻巧无声。月光清冷,他在建筑的阴影中潜行到事先便探好的院落中,如果不出所料,于安之这时应该就在里面那间亮着光的房间中。
一路行来他没见到一个人,这么大的宅院甚至没看到一个下人,淮岚并没因此放松警惕,于安之太不简单,或者说,正是因为他这里太冷清而让他心生怀疑。
手轻放在缠着黑布的剑柄上,握紧,他闪入院中,看准房间,他慢慢地抽出剑来,快速穿过空旷的院子冲过去。
月光被剑身反射,白光在院墙上一闪而过,忽然刀剑出鞘声错落响起,几道黑影闪过,淮岚反应过来持剑相向时,他已经被包围在中间。
对方一言不发,就攻了上来。淮岚绷紧了背,双手握剑,狠狠地劈了过去!
一番艰难的对抗,即使是公认的高手,在陷入群攻时也难免技穷,何况淮岚中了毒又带伤。
院角的小木门开着一条缝,在夜中绝对不会有人发现,站在门后看着这场实力悬殊的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