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宝一想,阿文说得确实是这样,可又不愿意让自己刚才吐出的话再吃回肚子,就说:“你理解能力怎么这么差啊,我的意思是,你必须逆来顺受的去修改,牢骚是没用的,真让老肖看出你的情绪,我估计你一个人就能把学校的打印社养成小康用户。”
阿文毕竟不是刑老板,哪是罗宝这种诡辩主义者的对手,反而自己有点不好意思,而且采用最笨拙的方式,缓解自己莫须有的尴尬。叹了口气说:“唉!三毛钱打印一张,我都打印五六份了,每次拿给老肖,他都不看内容,眼睛扫扫标题、目录、和段落就把本子一推,头也不抬,把我活活的拍回来,光重新打印就花了二十多块了,买盒杜蕾斯都够了。”
罗宝嘿嘿地笑起来说:“靠,买第6感还可以两盒呢!”然后俩人哈哈大笑起来。
其实罗宝的指导老师也是老肖,可罗宝平时就跟老肖关系处得好,所以罗宝的论文修改了三边就通过了,允许进入下一个答辩程序。
当时罗宝去找老肖,老肖正好在系办公室值班。给老师敬上一支烟后,再把脸笑成一朵花,就差没挤出眼泪来了。乖宝宝似的站在老肖旁边,小声问道:“肖老师,您给我指导一下吧,我把您平时课堂上讲过的大部分知识都运用进去了,感觉写起来挺容易,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感觉过于良好了。”
老肖咪了口烟,左右手抻着文本的上下两个对角,冒着烟儿的烟卷夹在上手的两个指头中间。用五脏六腑控制面部神经,却只能掩饰住一半的笑,对罗宝和声细语道:“你选的题目比较好,放我这吧,回头我给你好好看看!”
罗宝出了办公室的门就一溜烟儿跑了,像小学生放学那样高兴,这是什么啊?这就是吃了食神周星星做的撒尿牛丸,仿佛回到了初恋般的感觉。
但第二天,罗宝再去找老肖,那本曾答应要好好看看的论文,还文丝不动放在原位,只是上面的标题被简单划了划。
老肖还是半笑着说:“拿回去吧,把我划出来的地方补充一下,基本没什么问题了。”
罗宝出了办公室的门,又是一溜烟的跑,他继续品味着撒尿牛丸。因为老师看不看论文对他不重要,老肖那种特殊照顾和不刁难才是真正另他神魂颠倒的根儿。
第二十一章:最善良的考试
这天中午,所有的学生都在宿舍楼里的床板上趴着睡午觉,刑老板举着一个五毛钱的条格本,遮住了半边脸,穿过刚竣工的花圃。
他要去参加这个学期最后一次校公选课考试。这个课程从二月份就开始了,而他在这个干燥热辣的六月日头烘烤下,踏着拖鞋,听着mp3里的黄色月亮,去上每周六下午的舞蹈鉴赏课,这是他第二次去。
上一周他已经去了一次。凭他三年多的经验,已深知上公选课的门道。平时上课可去可不去,只要在期末临考前的最后两次课去就可以了。
第一次去是为了听老师通知如何考试。若是给一份资料,让学生们拿回去复习,或者干脆把考试卷发了,下周上课时交上来之后走人,都是所有学生喜欢的考试方式。
因为,第一种考试方式,给的复习资料90%都是考试内容,只要扫过一眼的,焉能连60分的及格都拿不到?第二种考试方式,令人感觉更棒,无非是把试卷放在宿舍电脑桌前,百度回答,考生代抄。
别小看哦!75%的大学生回忆当年学过的知识,反而是对电脑抄写上试卷的内容记忆最深刻。
这种轻松和愉快的测试方式,另刑老板很惬意。但这次的情况也是刑老板预料之中的一种,并且他曾经历过几次。
舞蹈鉴赏老师,是一位体态丰腴,面色红润的中年妇女,但长相一般。这是和刑老板当初报这门选修课程的意愿相违背的,女老师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一只芭蕾湖里的天鹅。然而,刑老板考虑问题总是周密,他当初早已料到,最重要的一个部分,就是这个教室肯定会坐着几个适合跳芭蕾的女生。即使老师没有花容月貌,但坐在这间教室里,还远远谈不上悲观!
上次课堂,老师给同学们介绍了美国百老汇的由来,并跳跃着放映了一部《红磨房》,然后沉定自若地对同学们说:“下周六是本学期最后一节课,可能选我课程的也有毕业班的学生,我理解你们大四的,忙着考公务员或者找工作,甚至很多都不在学校。所以请在座的各位同学回去相互转告。大四学生一定要来参加考试,凡是没来参加的,一律按零分计算成绩。因为咱们学校有规定,选修没通过六门的学生,拿不到毕业证。是不是这么规定的?啊?同学们?”
多媒体教室虽然很大,但传出来的吱吱唔唔,听不清楚内容。这样的声音是最适合“无心确认者”和“应知内幕者”的。不懂的可以装懂哼哼几句,懂得却又不屑回答。所以含糊其词效果最佳,而老师也不会无趣到再问一遍是不是。
刑老板当时坐最后一排,盯着前面几个发育诱人,皮肤白皙的“母天鹅”的颈背,痴痴发呆。那些女孩胳膊上一块一块的肉,大腿上一块一块的肉,还有网丝汗衫下文胸的挂钩处,正偷偷滋养着刑老板的眼球。
第二十二章:妙妙不再妙
舞蹈鉴赏老师说得这些,对刑老板这个大四的过来人,毫无新意。而且刑老板知道,同学之间的转告是不现实的,全校性的公选课教室,坐着各个院系各个年级的学生,他/她们认识几个大四的啊?!所以大四学生得自个儿心里装着自个儿的事儿,但不怕死的总还是有的——嘿嘿!
这次考试,刑老板坐在了第三排中间,因为有个同班女孩坐在一侧。
刑老板最善于找这样的位置,他一副道貌岸然,稳稳地坐在人家身边,先寒暄几句,待会考试了,好直接复制女同学卷面上的内容。
说来也巧,就在刑老板正前方第一排,坐着一个熟悉的背影。是她,刑老板的老乡。
这女孩叫妙妙,人如其名,姿色有佳,和刑老板同一个省,但家在省会城市。新入学时,刑老板并不知道有这么个女孩,和自己一起从山西考进这所院校。
可是,就在几个高年级的同学,像裹尿布一样,把刑老板裹进同乡会见面后,作呕的事儿一连串就出来了。
首先,每个人脸上戴着一张假面具,但却洋溢着乡土热情,狂聊了一番,很快就有个高年级男老乡提到了妙妙。
“有个叫妙妙的女孩,也是山西来的,就在外语系。谁去找找她呀?!”
找人家女孩子做什么?!人家稀罕你的色狼野心啊?还是正巴不得凑一快闲打屁,假惺惺地笑,假惺惺歌颂家乡美?
可在当时,刑老板混世武功还不深厚,他一个大一新生,将会被老乡打着“热爱家乡人”的幌子当狗使唤。
没过多久,刑老板就被蛊惑上了。几个高年级男老乡,以老大哥的身份和口气说:“刑,你负责去通知一个英语系的女孩吧,她和你一样,也是刚来的大一新生。告诉她,咱们的老乡会里,每一个人都在向她招手。”刑老板当时也觉得,这是一个既光荣,又在高年级同学面前表现自己的机会。
接着,便是另一个高年级的男老乡小声说:“听说那个外语系的女的长得不错,挺有气质的。”
刑老板当时就觉得,这个老乡会似乎有点黑社会的味道了。但一听那个女孩漂亮,刑老板的脑子,也就没把轻佻的话过度思考,倒也憧憬了起来,被听说很漂亮很气质的女孩,会是什么样子呢!
刑老板像个傻帽一样,在各个商贸英语班问了半天,直到快上课的时候,才等来那个叫妙妙的女孩,而且还是通过一个刑老板刚认识的本地英语系新生,帮他介绍给的。
“哎!妙妙,有个你的老乡找人。”女孩的声音里,洋溢着本地人的热情,向教室内笑喊着。
刑老板一见到妙妙,心里马上一沉,这女孩以前是不是跳芭蕾的啊!天使的脸蛋和魔鬼的身材都被她赶上了。
刑老板当时有点局促不安,甚至后悔来找她,因为自己是个县镇上的小伙子,突然面对这么一个自己省会城市里的漂亮姑娘,真是硬了头皮也要挺住,千万别暴露自己的窘态,否则更丢人了。
唉!可怜的刑老板啊!你真该多看看毛片,那些漂亮的日本女优,在天朝几乎倾市倾县,甚至乱政的小美人,会让你这个中国小土鳖,恢复他妈的自信!
妙妙走路很讲究,背直颈挺,面部表情有着特殊的温和而又不容冒犯。她迈了两步,走到刑老板跟前,语气平稳地说:“你找我吗?”
刑老板再一次强打起了老乡的热情说:“你是,妙妙吧,山西太原市的,我也是山西的,他们叫我来找你。”
“有事吗?”妙妙表情泰然,语气平静但非常直接的问。
窘迫的刑老板,立刻又多出了一道尴尬。他刚想用迅速的话语解释,以使尴尬快速的消退,妙妙自己却说话了:“噢!明白了,老乡会是吧?”
刑老板不想提这个老乡会的“乡”字,因为他现在是大学生了,户口也牵入一座城市里的大学,现在至少也是非农户,“乡”这个字,在他的词汇里能抹尽抹。
从那之后,刑老板每次在校园见到妙妙,都是主动先微笑,因为妙妙的微笑很有气质,而且是妙妙自己可以意识到的气质,她甚至可以察觉到刑老板的不安。
这几年,追求妙妙的男生很多,但都被她的这种气质压制了回去。然而,就在大三期末的时候,妙妙身边却意外的出现了一个高挑的大男生,和她一起出入,吃饭、学习、漫步校园。
然而此刻,在这间舞蹈鉴赏教室,已经成熟了的刑老板,对妙妙的印象,彻底转折了。
就在老师还未进教室,开始发卷答题的几分钟里,坐在公选课考试座位第一排的妙妙,怎么看都不像是她,不像以前的那个她。以前的淑女长发自然飘逸,现在被离子烫后,蜷曲了半截,不伦不类。
舞蹈鉴赏考试,就算再怎么不正式,也算个公共场合了吧?可妙妙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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