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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桥下的水,仿佛从水里,可以看到一些面孔,他外公咳嗽的样子,他外婆微笑的表情,小莺看着他一眼,低下头,阿雪呆呆地看着他,叫他,钊良。
啊——曹钊良喊了一声再也不敢多看了,他又想,我不能死,不能死,我还有任务没有完成,还有事做,还没有报恩,还没有报仇啊,如果我这样子死去,就算解脱,又能如何,我对得起谁呢?
许久,他又想,不,不,我是在骗我自己,我原来是怕死的,我在为自己找借口,让自己不要死,我得跳下去,然后,一切都让它们结束,我得跳,但,不——不,我不能。。。。。。。
最后,曹钊良还是选择了活下来,傍晚的时候,他快要饿死了,就想着怎么活下来,他去了他外公外婆的家里找他妈妈,拖着一身的疲惫与麻木,他整个人软软的,一点力气也没有。骨头快要散架了一样,眼睛又痛又难受。
见到他外公外婆时,他母亲也正好在那,她看见曹钊良脸色异常苍白,浑身脏脏的,肯定有问题,赶紧问:“钊良,你怎么了,怎么这样子?”
曹钊良的眼泪流了下来,什么也没有说,也说不出来。
“你是不是走来的,是不是很久没有吃东西了?”他外婆看着他的脚上,全是灰尘与泥土,还有他的表情,猜测地说。
“我——我——”曹钊良只吐了两个字,便倒了下去。
就在这几天里,刘隆世去了那所学校补习,林阿雪打了好几个电话找不到曹钊良,苏晓虹收了一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黄亮打了个电话找不到曹钊良,谢绍荣开始想着找什么工作,以离开让人感觉郁闷的家,段小莲发表了一篇中篇小说,兴奋得上网给曹钊良留言,问他考得如何?
之后,曹钊良拿着他母亲给他的钱,回家了,还了他堂妹的修车钱,然后,又外出,他选择再次外出的原因是,他听到他堂妹对他说:“你啊,真可怜,你去哪里了,你家人根本就没有去找你,你弟弟还说,管你去死呢?”
曹钊良听了一阵心寒,想,这就是我的家,我最亲密的亲人,我的父亲,我的弟弟,如此可笑与不值得逗留的一个家。我还呆在这里做什么呢?
十三、几天后,曹钊良终于找到了刘隆世,把几天来的事情对他说了,刘隆世听了,说:“良哥,你这么可怜啊,不会吧。”
“这几年就是这样子,生活一直都很困难的,现在,还是如此,没有想到我的家人对我那么残忍,真的没有想到。”
“那你有什么打算呢?”
“呵,我先在你这里住几天,再去找工作!”
“不要吧,你也来复读吧,我们一起想想办法吧!”
“不用了,能有什么办法呢?你有钱借我吗?”
几天后,曹钊良跟他家里人开起了玩笑,他无意中发现他父亲给他的存折里有一千块,就取了出来,然后,再去他一个亲戚家里,借来了几百块,就靠那些钱,他竟然没有目的,没有过多思考的就交给了刘隆世就读的学校,那天,他笑着对刘隆世说:“呵呵,我也开始复读了。”
“你哪里来的钱!”
“山人自有妙计,不偷不抢!不过,我的住宿费可得先欠你一些时间!”
“嗯!”
然后,复读的生活正式开始,曹钊良一开始进去,并没有认真读书,而是,天天发呆着,他想,反正不是来读书的,是来玩的,没有钱了,再离开这里。他来这里读书的目的只是,故意把他父亲存折里的钱用光。一个很可笑的想法。
一个阴雨天的日子,星期一早上,林阿雪正在看电视,接到一个电话,打电话给她的是刘隆世与曹钊良所就读的阳光补习学校的招生办老师,她问林阿雪是否愿意到他们学校里去补习。林阿雪也不知是去还是不去,不过,他已经决定了读专科的了,只是,还没有收到通知书而已,正当她不知如何回答时,那一个老师说:“你们侨园高中也有一些人来我们学校补习的,比如,曹钊良,他的成绩也不算太差,再努力一年,肯定能考上不错的大学。”
正一直不知曹钊良的下落的林阿雪听到他的名字,心里头,产生了一些冷冷的感觉,她想,钊良去阳光补习,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呢?他在做什么啊,一直没有与我联系!
为此,他决定去找曹钊良。放下电话就开始出发。
林阿雪到阳光补习学校时,已经是12点30分左右了,他在教室里找不到曹钊良,又不敢进去问,便又下楼去了,在门口见到了正要去教室的刘隆世,他问:“请问你认识曹钊良吗?”
刘隆世看着她,打量了一下,感觉她很像曹钊良所说的林阿雪,他说:“认识啊,我们睡一间宿舍呢?”
“是吗?那你能不能叫他过来呢?我听你们同学说,他寄外宿。”
“不用叫了,他在后头,等一下就到了!”
“谢谢了!”
几分钟后,曹钊良一进铁门,便看见林阿雪站在墙边,眼神忧郁的看着窗外的马路。
“阿雪”,曹钊良轻轻地叫出她的名字,林阿雪转头看到了曹钊良,心里升起一阵温暖,一阵喜悦,似乎看见他,什么气都没有了,她说:“你已经很久没有与我联系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我打电话到你家里,你一直不在!我好担心,我想你!我——”
此时,有几个人走了进来,莫名地看着他们。
“阿雪,我们出去说话!”
两个人去了对面的电影院门口,在那里站着,沉默了一会儿,彼此心里想着些事情。
“阿雪,我对不起你,我没有与你联系是因为我不敢面对你,我没有考好,对我来说,我更加地一无所有,我感觉我自己更加地自卑与无奈了,这些日子,我写过好多信,想把一些事情告诉你,可是,我又不知道那些事情应不应该对你说,所以,我才一直没有找你,我不想让你为我担心。”
“我还算不算你的女朋友?”
“嗯,在我看来,算,但,如果你觉得不算的话,我无话可说!”
“如果算的话,那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可以说的呢?”
曹钊良心里想,阿雪,对不起,我在家里跟家人吵架,我站在桥头上想自杀,我在家里天天喝粥,这样子的事情,我如何能告诉你呢?请你原谅我吧!他想了一会儿,说:“阿雪,我希望你活得简单一点,快乐一点,就可以了,很多事情,我宁愿你不知道!”
“你是关心我的,可这样子的关心我不想要,我希望可以分享你的快乐与悲伤!”
曹钊良转头看着林阿雪,这一句话让他十分地感动,他此时有些不明白,他值得阿雪这样子对他付出吗?
“阿雪,谢谢你,你对我太好了!”
林阿雪笑了,她说:“我知道你对我也很好的!”
“哎,阿雪,你吃饭了没有,我差点忘了问了!”
“你说呢?”
“肯定没有,就知道你饿的时候,嘴唇会发白,一定也渴了吧!”
“嗯,等你喂呢!”
曹钊良笑了,林阿雪也笑了!两个人去了一家饭店,曹钊良点了林阿雪喜欢吃的菜,陪她吃了一点,才出来。
然后,去了宿舍!
曹钊良倒了一杯开水给林阿雪,林阿雪忙说:“不要啦,太饱了!”
“现在舒服点了吧!”
“嗯,好很多了,天气太热了,真是受不了!”
“阿雪,你收到通知书了吗?”
“还没有,不过,也快了吧,我一定行的,连专科也考不上,我可没有那么差啊!”
“那你上了大学后,可要好好地学习!”
“嗯,那你也是啊,我等你考上更好地大学!”
曹钊良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在他心里,他已经后悔一时冲动,把那些钱全交给了学校,如果出来的话,也退不了了,虽然他也很想复读,可是,他知道,钱用完了,他只能出去打工了,所以,他没有想过会一直呆下去!
“嗯,好的!”
曹钊良不敢把真相告诉林阿雪,只能那样子回答她,心里却说,可能吗?会吗?
15点30分左右,林阿雪要走了,曹钊良陪她一直走到车站,在候车室里,林阿雪说:“钊良,我上了大学后,会写信给你的。”
“嗯,我等你的信!”
“有什么困难,我们一起努力,一起渡过!”
“啊——好的!”
“拉钩!”
“嗯,拉钩!”
林阿雪上车后,曹钊良目送着那车远远地离去,心里空荡荡的,有些难过,有些不舍,有些矛盾,有些痛苦!他想,跟阿雪拉钩了,那不是要一直呆下去,许久,他才小声地说了一句:“阿雪,我们还能走多远啊?”
晚上,见到刘隆世的时候,曹钊良说:“隆世,我打算读下去,再努力一年,我想争取一切可能,一直读到这一年完!我刚才打电话回家了,我对我家人说我在这里读书,我想,如果,他们还会管我的话,他们会寄钱给我的。”
“嗯,你努力啊!”
“嗯,所以,我现在要进入状态了,不玩了,也不逃课了!”
转眼又一个礼拜过去了,周末,曹钊良一个人回家,临行前,刘隆世交代说,帮我带一本**书过来!”
曹钊良说:“那本书好像没有,我以前去你家里,有找过,你忘了吗?”
“不可能的,你再去找找吧!”
“嗯!”
曹钊良回到家里,一进门,见到他父亲,他叫了声:“爸!”
他父亲面露不悦之色,曹钊良想起他上高三的时候,有一次回家,也是这样子,他叫了声爸,可是,他父亲连应一声也没有,就走开。那时,他发誓过永远不回家的,可是,他到现在,还是没有离开家里过,想来,真是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啊!
曹钊良又去了刘隆世家里,在门口,见到他家里人,本想进去找那一本书的,但是,看到他们家里人正忙着,还有,就是他们的眼光,有些怪怪的,曹钊良就没敢进去了,他想,毕竟不是自己的家,又想到现在,寄居在刘隆世那里,怕他们家里人不高兴。为难之下,他就返校了!
返校后,曹钊良忙着洗澡,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