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就好。”郑如一在说话间,总是不停地用手轻抚我的长发,声音随着轻抚的动作而变得如许温柔:“你知道吗?当我亲眼看着一个青年男子,手拿着铁棍敲向你的脑后时,我惊呆了。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你已经被另外三个人用麻袋装起来了,真不知道那些流氓要把你弄到何方。我当时急得差点哭出来。幸亏有五六个巡警经过,才让我猛然惊醒,大喊救命,巡警及时赶过来援手,你才获救……”
“对不起!我刚才错怪你了……”我用手轻轻地抚摸郑如一的胸口,满脸歉意地说:“被我踢的位置,疼吗?”
“不疼!不疼!不疼!”郑如一连忙回答:“只要思思没事,只要思思相信我,就算疼,也无所谓,真的!”
我被郑如一的话彻底地软化了。呶了呶嘴,写在脸上的幸福和得意,是人都能看出来。但是我还是假装生气地说:“哼!就知道贫嘴!我才不信呢!”
“我说的都是真的!”郑如一双手作力,将我整个身子缓缓的抱起,直到与床平高的时候,将我轻放在床上后,接着说:“从你在学校里,和陈跃一起走出校门,我的心尤如在滴血,只是,只是你看不见……”
“你跟踪我?!”我睁大双眼,非常不满地问。
“思思!你听我解释!思思……”郑如一苦苦哀求:“我不是有心要跟踪你的,我是情不自禁,我真的是情不自禁!以后,以后再也不会发生类似的事情了。这次,你就看在我救了你的份上,能否将功补过,原谅我?”
其实,我并没有责怪郑如一意思。只是不希望自己和陈跃在一起时的亲密举动,落入郑如一的眼中,使郑如一为此难过,为此对陈跃怀恨更深。
爱情是自私的。爱情是自由的。任谁都有自由选择的权利。而我却在郑如一和陈跃之间转辗。
对于感情,我不想像做一道没有第三个答案的选择题,除了A,就是B。纵使有一个答案是对的,却显得很无趣。
很多人说:痴情的女子多过痴情的男子。
而我却偏偏同时遇上两个痴情的男生。都说像我这个年龄的人的感情,具有不稳定性和娱乐性(游戏性质),但郑如一对我的专一和执著又该怎么解释呢?陈跃对我的依恋,又该怎么解释呢?
“好吧!”我眨了眨眼睛之后,冷冷地说::“这次就算了吧。哎哟~~奇怪!我的头,怎么还是那么疼?我想再躺一会再回去……”
“好!”郑如一点了点之后,似懂非懂地说:“你昏迷的时候,本来想打的送你回家的,但你知道,你老爸和那个保姆并不喜欢我,我不想在你自己还没有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前,而我却遭你老爸和那个保姆的责骂……”
“呵呵!”我轻笑了一下,柔声说:“想不到你这么聪明。”说话间,我用脚将放在一边的被子勾了过来,然后伸手拉上被角,盖在胸口上,咯咯地笑着。
“哪里!哪里!”郑如一被我一夸奖,极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傻傻地站在原地。
“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啊?”我摧促道:“还不快上来把胳膊给我当枕头?”
“好!好!好!”郑如一极难为情笑了一下,呐呐地说:“我、、、、、我、、、、、我不知道我还能睡在床上,更不知道你还需要我的手臂当枕头哩!”
“你再废话……”我还没有说完,郑如一便朝我所躺的位置,直直的扑过来,我躲闪不及,被他重重地压在了身下……、
春心驿动 第89章 余韵
刺眼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灌了进来,直直地射在我的脸上,让我倍感不适,懒懒地伸出左手,挡在前额之上,眯起双眼向窗帘的缝隙处盯了许久,始终无法从耀眼的白光中猜出现在的时间。于是,揉了揉腥松的睡眼,缓缓的掀开被子。
正要下床时,便看见了守在床头的郑如一,瞧他头青脸肿的可怜样,很想对他说句道歉的话的。可是,刚才他对我“施暴”的画面,再次激起我的怒意,朝他狠狠的瞪了一眼后,迅速下床,光着脚丫,重重地踩着地板,朝房间的门奔过去,希望立刻走到没有郑如一的存在的世界。
在我重重地关回房门的一刹那,耳边传来的并非房门砰声作响,而是郑如一痛苦低沉的惨叫声。郑如一在我朝房门奔去时,随后而来,伸手试图拉住我的手。谁知——我出了房门之后,将房门重重的带上,早将手收了回来,而郑如一的手,却被门重重辗压。
我能想象郑如一的手被房门辗压的痛,我甚至听到了房门辗压他的手时,发出的骨骼碎裂的声音……此刻,我的心如被尖刀剜了一个洞,剧痛传遍全身,泪水夺眶而出,重重地咬了咬嘴唇后,终于停住了脚步,慢慢地转回身子,朝房门口望了过去:此时的郑如一,正蹲在房门口,用右手紧紧地握着左手,一脸痛苦,一脸苍白。
看到这一幕,时嫦临终前的画面立刻在我的脑海中浮现。我不由打了一个冷颤,后退一步后,脚步有些颠跛地挪向郑如一。
郑如一看到满脸泪水的我,苍白的脸上挂上了强忍痛楚后的笑意,嘴唇微微颤动了几下后,咬了咬牙,一字一字地说:“思思!原谅我,我,我真的没有伤害你的意思,我,刚才只是想看看你身体的全部……”
我望着郑如一满是青淤的脸庞,和他那双乞求原谅的执著目光,我们之间所发生的不愉快,统统在此刻被空气包围、融化。
郑如一每说一个字,我的眼里就涌出一串热泪,未待郑如一说完,便把双手伸向蹲在地上的郑如一。
我甚至有将他拥入怀中的想法。
然而,他从我的眼神中读懂了我的心,未待我说一句话,便站了起来,并将我拥入怀中……我任由他将我紧紧搂着,也任由眼中泪水泛滥……静听着他的心跳。良久,极为内疚地伸手摸向他的左手,声音略有些嘶哑地说:“我,我不知道房门会……”
郑如一微低头,轻吻了一下我光洁的额头后,柔声说道:“思思,只要你能原谅我,这点痛不算什么的,别难过了,我不痛,我真的不痛!”说话间,用左手在我背上轻轻地拍着。
※※※※※※
郑如一去办理退房手续时,我发现手机不在身上,便回刚才的房间寻找。
进得房间,望着床单、被褥怔怔出神,和郑如一在这个房间所发生的一切,在我的脑海中不断重演……
※※※※※※
郑如一激吻我的唇,我的脸……
空气为之停止流动……
我为之窒息,也为之被动。
郑如一轻轻地,除却我身上所有的衣物……
房内的冷气袭遍全身,使我恍然大悟。
而同样光着身子的郑如一,正好奇地望着我雪白的裸体,两只手在我的腰眼处来回摩挲……
他想要侵犯我的身体?真是晴天霹雳啊!
云姨平时的叮咛,在宿舍里和八卦一号她们聊天的话,立时让我清醒。
我不做未婚妈妈,我不做未婚妈妈,更不能做未成年的未婚妈妈……
我举手朝郑如一的左脸狠狠地扇了几下,在他如梦初醒,动作停滞的瞬间,我收缩起双腿,朝他的胸口用力蹬出,正幻想着鱼水之欢的他,毫无防备之下,被我用力一踢,竟硬生生地跌落下床。
他的脸,撞在了床头小桌桌角之上。
纵使这样,亦难消我心头恨意!
我随着郑如一跌落下床之际,迅速跳下床,在他还没有从这连串的“祸事”中醒悟,我便用双手抱着他的头,朝桌角处用力地推撞,沉闷的“咚咚”声过后,青淤慢慢地爬上了他的脸……
我感觉双手乏力了,便停止了动作。看着郑如一微抬头望我时,他那如土灰的脸,及斜斜的眼神,再想他高出我一个头的身躯……我刚才如此虐待他,他肯定会将我往死里打的……惧怕、愧疚、无助的我,竟在停下推撞郑如一的头时,放声大哭起来……
出乎意料的是,郑如一并没有打我,反而举手朝自己脸上霹雳啪啦的扇了几下……之后,将地上的衣物,一件一件地捡起来,递给我,直到我将所有的衣服穿上,他那难堪的表情才慢慢消失……
※※※※※※
我拿了手机出得房门时,站在走廊上的郑如一,正拉长脖子,焦急地左右张望。
我走近郑如一,没有说话。
郑如一冲我淡淡地笑了笑,眼神既慌乱,又有些尴尬,也没有说话。
开始,我们俩并排行走。
走着走着,郑如一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我们俩步行的距离,让我感觉我和他像一个陌路人……
前方的路还那么长,那么远,我和他的距离,是不是也将会越来越大?而心的距离,是不是也将越来越远?
出得宾馆在大门,一阵微风轻拂我的发丝,突觉凉意侵身,不由打了一个寒颤。心里不停地想:我和他的心,曾经是那么纯洁,会不会被房间里所发生的一切所污染,所灼伤?从而留下一道难以痊愈的疤痕?
郑如一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断地回头张望,不时停下脚步,等待我的接近。
“思思!”郑如一终于开口了:“我,我直接回学校,你呢?”见我没有说话,接着说:“如果你想回家,我送你。”
“各走各的,”我冷冷地说:“不用你管!”说完,朝迎面开来的的士一招手,待的士停下来,我便打开车门,屈身钻了进去,毫不理会站在一旁发愣的郑如一。
我坐在车里,回头望了望,仍站在原地的郑如一,他那高高瘦瘦的身子,在高楼大厦之下,在来来往往的车流人流中,显得孤独而可怜。
泪水再次打湿我的脸。
这次,我绝情地离开,他或可能永远都不理我了,没有他关心的日子,我真的能够接受吗?我真的能够接受吗?
越想心越痛,心越痛,泪越涌。
我给的士司机递了十元钱,说:“我到下了,谢谢!”
的士司机从反射镜中看了看我,反手接过我递过去的钱,没有说话便停了车。
我下了车,朝原路返回。
当我走到郑如一刚才站立的位置时,郑如一早已不知去向。
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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