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星看着旗木,欲言又止,哥,到底为什么?
珈兰也看着旗木,叛国?你真的做得出来?骗人的吧?
旗木看了珈兰一眼,只一眼就认出她是谁,心中苦笑,想不到找了这么久没有找到的人现在竟然会出现在这里,是自愿回来的还是别有所图?看来当初真的是小看了她。旁边的孩子是?自己不在的日子里,似乎发生了很多事······
转头看向旗星,心在一瞬间凝冻,表面的那层冰泛着森森寒光,却又在下一瞬间突然崩裂,仿佛被人用锤子敲打地粉碎,那阵阵撞击仿佛贯穿心脏,疼痛而清晰。旗星······对不起······垂下眸,遮住眼底的那一抹爱怜和痛苦,转身向室内走去,这个时候岂能做这无用的儿女姿态。
老太君坐在主座上,右手握着手杖的虎头,左手搭在椅扶上,威严正坐,像君者面临天下般,尽显尊贵和气势。旗木站在厅中央,正对着老太君,与老太君只三步远。珈兰和旗星一左一右站在旗木身后,洛枫站在珈兰旁边,因惧畏老太君的威势,身体稍微往珈兰身后藏了藏。
旗木抿着唇,什么也不说,慢慢跪下,眼睛看着面前的地面。老太君咬着牙看着旗木,也一句话不说,就让他这样一直跪着。两个人像是较上了劲,互相对峙着,好像谁先说话谁就输一样,可是事实并不是这样,太多话想问想说,此时却问不出说不出,空气仿佛凝住了一般,呼吸声和心跳声清晰可闻。
不知过了多久,珈兰站在那里感觉腿都有些发胀了,心想旗木跪在那膝盖受得了吗?于是开口,“奶······”刚说出一个字,老太君马上瞪了她一眼,珈兰马上住嘴,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惹到老太君的好。
老太君看向旗木,旗木仍然跪在那里,眼睛盯着地面。
“为什么这么做?”老太君终于先开口,这是她最想知道的也是最重要的,要是不能从旗木那知道可以让她原谅他的真相,那她就只能······杀了他!
旗木慢慢抬起头,双眼无神地看向老太君的眼睛,嘴唇动了动,终于发出了声音,“为了,”旗木咬了咬牙,眼睛也在一瞬间变得坚定起来,“统一天下!”
老太君听后脑子有一瞬间的停滞,统一天下······这是旗家一直存在到现在的理想,统一天下,何其容易,拼尽了几代人的性命······脑海中出现了那些为这一理想而失去生命的那些人,包括她的丈夫,也包括旗木的父亲母亲。想到这些,心中又涌出一股怒火,那火直升至眼睛,从眼睛喷射而出,样子狰狞可怕。为了统一天下就可以背叛了吗?难道丹国就真的扶不起了吗?宁肯背叛丹国去助别国统一天下,这就是你的理想吗?你怎知丹国就不能统一天下!
珈兰、旗星和洛枫看着眼前的一幕,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老太君这么发火的样子,这已经不是用可怕就可以描述的了,内心的所有软弱此时都尽情的冒了出来,连珈兰一向自恃过高的胆大在这里也只有颤抖的份,那是真正的强大和恐怖。
旗木依然直直地盯着老太君的眼睛,却已经没有了害怕,不管发生什么,我也一定要活下去,我有我必须要做的事情。
手杖狠狠锤在地上,那声音在这寂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声音在空气中传播,像水纹一般向外蔓延而去,一波、一波,直撞击着在场的每个人的心,让心也随着那撞击而一缩、一缩,仿佛正承受着最严酷的心灵的考验,迈错一步,就无回头之路。
老太君突然举起手杖,直直地向旗木的胸前击去,手杖呈直角重重地击上旗木的心脏处,旗木的身体直直的摔了出去,仰躺在地上,嘴中喷涌出鲜血,滴落在胸前。
旗星心惊的看着旗木,那鲜红的血刺疼了他的眼睛,他宁可不再计较旗木的背叛也要他好好活着,哪怕一点的伤害都不允许,因为,因为,哥哥在自己心中永远是哥哥,从没变过,因为,哥哥就是自己的希望,从小到大,他就在自己前面,是自己追赶的对象······
旗星已经迈出一脚,就要上前去扶旗木起来,这时老太君突然跳下椅子,手杖从右手换到左手,一跃到了旗木旁边,右膝抵在旗木的胸口,右手捏住旗木的喉咙;眼睛因为太过激动而显得赤红,这让她看起来更加可怕。
旗木看着老太君的眼睛,眼底的那一抹痛苦差点变成眼泪奔涌而出,事情会变成这样不是早就料想到了吗?就算流泪,流泪那又怎样,当做出那样的事情时,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这条路必须走到底,哪怕······
旗木盯着老太君的眼睛突然变得狠绝。
青鹿看着面前的两个孩童,女孩腰挂宝剑,右手叉腰,男孩背着两把剑,抱臂看着自己,这两个人不就是李将军的两个徒弟吗?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女孩笑着点了点头,抬起左手撩了撩额前的头发,“将军听说瑛城来了几个奸细,让我们陪你去查出来。”
奸细?怎么会这么巧?自己刚知道老太君在瑛城,李将军就让他去查奸细?难不成······“可知道是哪国的奸细?”
“大概,丹国吧。”女孩很随便的说。
丹国······不祥的预感再次袭来,李天护到底是什么目的?难道还不相信我们吗?于是稳了稳情绪,问,“他们多少人?样貌有什么特征?”
女孩歪着嘴想了想,“大概有······七八个人吧,一个四十多岁的富商打扮的人,应该是个女人,还有一个十七岁左右的少年,嗯,长相不凡,身边还有五个孩子,三男两女,最大的大概十三岁,最小的差不多六岁,貌似还有一个人,应该是个上了年纪的妇人。”
青鹿的脸越来越苍白,这个描述,不就是老太君他们吗?要是真的见到他们,就算自己不下手,眼前的这两个人也会下手,怎么办?
天护召集了八百人马,正向旗木府中走去。不久前有人来报说有人硬闯进了旗木家,据描述,正是他要找的人。天护的嘴角向上挑着,该发生的终归要发生。到了旗府门口,却并不急着进去,命五百人团团围住旗府,自己亲领三百人堵在旗府门口。
守门士兵恭敬地向天护行礼,天护摆摆手,自己一人走了进去。
(26)误伤
更新时间2012…3…31 11:38:08 字数:2266
老太君捏着旗木的喉咙,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你可知道,我要做什么?”
旗木呼吸已经有些困难,嘴角却仍挑衅地上扬了起来,“我叛国辱门,自愿脱离旗家,从此以后,不再姓旗。”
“哥······”旗星低声喊出那一声哥,眼泪就已经抑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好!”老太君咬牙切齿地回了一声,“好!”手上不禁又用上力,“辱门一罪,就把你清除出府,可是叛国一罪,你只能一死了之!”说着手上更加用力,心底的那一抹温柔在颤抖、在流泪、在扩大,木儿,为什么你要做出这种事,为什么,为什么要逼我亲手杀了你!你是我看大的,你继承了我们旗家血统,你是旗家的希望,为什么你要真么做,为什么!恨,恨,一切都化为一个字,恨······对不起······你必须得死······征儿······眼泪终于涌出眼眶,滴落在旗木的脸上。
旗木的呼吸已经变得更加微弱,旗星上前一大步就要挣开老太君,旗木突然伸出手,抓住老太君捏着自己喉咙的手,一用力,挣脱开老太君的控制,一个翻身单膝跪在旁边,左手撑地,右手抚着胸口大口喘息着。
老太君没想到旗木会还手,怒气马上又涌上来,为什么要反抗,为什么不选择就这样死去?是对生的留恋吗?是放不下你现在的身份吗?你也会贪生怕死吗!
旗星冲到旗木旁边,揽着他的背,“哥,你怎么样?”
旗木抬起头看着旗星,眼底的那抹温柔瞬间充满了眼眶,却又瞬间冷冻下来,剩下的只有冷漠。旗木一挥手把旗星挥到一边,自己的身体却没稳住,向另一面倒去,旗星马上伸手揽住他的肩,让他坐稳。旗木坐在地上,推开旗星,冷冷地看着他,“是同情我吗?哼,我不需要!”
“哥······”旗星不相信地看着旗木,这不是真的,哥不会这么跟自己说话,不是真的······
旗木冷冷地看向老太君,“我现在已经不是你们旗家的人,咳咳,你已经不能决定我的生死。”
老太君举起手杖,冷笑一声,“我哪怕是与你玉石俱焚,也不要你这么活下去!”说着从手杖中抽出一把细剑,剑身散发着森森寒光,剑尖细如绣针,直刺旗木的心脏。
旗星一见不好,脑子里什么都没想,身体瞬间冲上去抱住旗木,身体挡在旗木的面前。珈兰此时也来不及多想,冲上去就要拦住老太君,这时,只觉一阵快风从面庞飞过,夹杂着强硬的戾气直冲老太君而去,还来不及反应,只听碰的一声尖利清脆的声响,剑被打偏,老太君手臂颤抖着,滴着血珠的剑脱离右手,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余音久久不散,充斥在这异常安静的室内。
旗木的脸上满是鲜血,眼睛睁得很大,茫然地盯着前面,仿佛失去了知觉般一动不动,旗星趴在他的肩头,闭着眼睛,嘴角上扬着,为了哥哥,就算我死,也心甘情愿······
老太君的身体慢慢向后倒退着,眼前的那一片醒目的血迹仿佛万把刺刀,直直地刺向她的全身各处,胸口有一团火热的东西直窜而出,老太君身体向前倾去,嘴中吐出一口鲜血,头脑发晕,眼前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珈兰盯着眼前的一幕,心脏仿佛被人紧紧攥在手里,连正常地搏动都有困难,旗星竟然······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想出来却出不来,那种感觉,仿佛有人在她的喉咙处割了一刀,血淤积凝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