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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太医搬着医药箱小跑着到了长乐的床前,旗木让开走到外室,静静等着。
李太傅匆匆赶了过来,从旗木身旁走过时完全没有把他看在眼里,径直去了内室。
刘太医已经把公主放倒在床上,李太傅走到刘太医身边,看向躺在床上的公主,问,“怎么样了?”
刘太医为公主盖好被子,后退一步说,“惊吓过度,休息一下就好。”
李太傅皱着眉,看向包扎在公主脸上的隐隐透着血的白布,“公主受伤了?”
刘太医点点头,“只伤了左脸,所幸伤口不深。”
“刺客如果真想动手,恐怕公主早就死了。”李太傅转身看向刘太医,“你认为呢?”
刘太医一脸的惊恐,“你是说,刺客故意只伤了公主的脸,却不杀她?”
“极有可能。”李太傅点点头,“而且,极有可能是跟公主熟悉的人。”
刘太医看着李太傅的眼睛,嘴里不由自主的吐出一个人的名字,“颜军侯?”
李太傅点点头,向外室走去。
旗木站在外室门口,把里面两个人的话全停在了耳中,芯兰吗?怎么可能?
李太傅站在旗木面前,“公主在将军的保护下受伤,不知将军怎么说?”
“定当加强防备。”
“哼!”李太傅冷哼一声后就转身离去了。
旗木走进内室,刘太医还在照看公主,旗木往前走了几步,问,“公主怎么样了?”
刘太医没有转头,语气不是很好的回答,“托将军的福,只是一点轻伤。”
旗木没有说话,转身走了出去。
由加从院外走进来,旗木盯着由加背后的剑,忽然问,“去哪了?”
“追刺客。”
“追上了吗?”
“没有。”
旗木点点头,转身向后走去,转身的一瞬间又看了眼由加背后的剑,只有一把剑,另一把呢?他从没有只背着一把剑出现过······
由加看着旗木的背影,知道他在怀疑自己,但也没法解释,越是解释越是容易让人怀疑,不是吗?于是只好沉默了。
(42)劫持
更新时间:2012…5…18 11:22:21 字数:2229
左腾看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剑,那剑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着森森白光,剑身一斜,白光直射向左腾的眼睛,左腾眯起眼睛,不适应的躲避开那寒光。
身后传来一阵淡淡的女子身上的熏香,那香气清新而不让人生厌,淡雅中带着华贵,那应该是上等的熏香,普通人恐怕用不起。左腾正想转头看向身后的那人,忽然感到后背一阵发凉,一阵带着香气的风从自己的脖子沿着衣领向内吹去,左腾马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右肩忽然间出现了一个香甜的气息,左腾斜眼看向那人,只见那人长相很是俊美,但却带着一种阴暗的邪恶的气息,长睫毛微微抖动,白皙的脸上透着淡淡的红,尖尖的下巴触碰到左腾的脖子,触感冰凉,红唇微启,慢慢凑近他的脸,左腾往旁边靠了靠,想拉开与那人的距离,那人勾手缠住左腾的脖子,手放在他的胸口,很是亲昵的慢慢移动着手中的剑,那剑绕着左腾的脖子横在了他的前面,紧贴着他的喉咙,好像动一下就能割开他的喉咙。
“你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这还用问吗?”那人回答,声音无疑是个男性,只是那声音极尽温柔,仿若女子,带着一种妩媚和诱惑,就像蛇一样。
左腾看向地上那个早已瘫掉的壮汉,真是没出息,竟然吓晕过去了。
“不是晕过去了哦,”那人见左腾看向那个壮汉,轻笑着说,仿佛能看透他的思想,“是死了。”
什么!左腾的眼睛瞬间睁大,死了······怎么可能······
“你不信啊,嗯······”那人收起剑,拍拍左腾的肩,然后指着地上的那个壮汉,“不信的话就不好玩了,你去确认一下吧,要是还活着,我就让你安全离开,要是死了,你就跟我走吧。”
同样温柔的语气,可是却在说着残忍的事实,左腾看着面前这个打扮女性化的人,淡粉色的纱衣,袖口开的很大,露出素白的形状好看的小臂,与手中的剑配合着,仿佛舞娘的妩媚表演,完全想不到这会是一只杀人的手,领口很宽松,开的很低,完全遮不住内里的风光,此时这人正醉眼看着左腾,但眼神却没有这么温柔,那眼神,就像野兽盯着自己的猎物一样,不会让他逃走。左腾知道那人肯定是死了,如果跟他走了,可能永远也不会逃出来了吧?
“怎么?你不去确认一下吗?还是说,”那人眯起一只眼睛,用舌尖舔了舔剑刃上那还在流动的血,“你想亲自体验一下?”说着抬起另一只眼睛看向左腾,舌尖上满是鲜红的血。
左腾摸向自己的脖子,那里已经被血浸湿了一片,什么时候······自己竟然没有发现······左腾第一次感到这么恐怖,仿佛面对的不是人,而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呵呵,不要露出这么害怕的表情嘛,”那人伸出手摸向左腾的脸,微笑着说,“这么漂亮的脸蛋,虽然带上恐怖的表情也是这么赏心悦目,但是我会心疼的,好了,跟我走吧。”说着就去拉左腾的手,左腾愣愣的被他拉住,随着他向前走着。
“啊,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哦,说起来,我也没告诉你我是谁呢,嗯,扯平了,呵呵呵······”
他到底是什么人?左腾的心一直无法平复,那种未知的恐惧团团围绕着他,仿佛将周围的空气全部抽空了,会死吗?会死吧······
珈兰躺在一张床上,身体依然蜷缩成一团,嘴中不停的喃喃着,似乎在说着什么,可是已经完全听不到了,连珈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话,她已经进入了完全无意识状态。
李天护站在床边,静静的看着珈兰,其实你我都是一样的人,薛芯兰,都一样······眼前珈兰蜷缩的身影与脑海中的那个孩子蜷缩的身影慢慢融合,竟是这么的相似······
“老大······”由芝那纤瘦的身影从外面进来,闪到李天护的面前,“在想什么呢?”
李天护笑着摇摇头,轻点由芝那红红的鼻子,由芝大叫一声向后退去,捂着鼻子大喊,“你不知道我的鼻子受伤了吗!竟然向病人的伤口处动手,太卑鄙了!”
向伤口上动手、吗······李天护的脑海中回荡着这句话,呵,是卑鄙吗?是啊,很卑鄙,哼,就是因为卑鄙,所以才那么嚣张吧?眼前的那个男人的身影越来越模糊,慢慢的,与模糊的视线融为一体,没有了踪影,那模糊的视线,是浑浊的血色。
“师傅?”由芝看着李天护那瞬间变得哀伤的表情,知道他又开始想那些往事了,她一直都知道,老大有一段伤心的往事,那段往事一定很痛苦,痛苦的刻骨铭心,所以,想起来时他才会收起那伪装的笑,这么多年来,他总是让自己微笑,而让他不能笑的,只有那不为人知的过往,她想知道,她想知道他的一切,她想为他排解心中的不快,她想分担他的痛苦、他的不快、他的哀伤,她想让他开心,想让他发自内心的微笑,想让他······幸福,但是,他总是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丝毫不想让人触碰那段回忆。
李天护向门外走去,边走边说,“去看看大夫怎么还没来,我在书房,有什么事直接通知我就好,她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
李天护点点头,走出门去。
由芝看着李太护的背影,忽然觉得,老大在逃避,逃避那痛苦,也在忍受,忍受那痛苦······很辛苦吧?很难过吧?很孤独吧?很痛苦吧······
长乐睁开眼睛,看着墙面,眼睛在睁开的一瞬间流下了两行泪,颜珈兰,坏蛋,坏蛋,为什么,为什么不在我身边?不是说过会保护我的吗?不是说过不会让我受伤的吗?你答应过的,你答应过的······叛徒,叛徒!说话不算数的叛徒······你到底在哪?真的扔下我不管了吗?皇兄那么信任你,你为什么要背叛他?为什么······为什么不解释一下就走?你不知道我只是那样发发脾气就会好吗,为什么你不忍一下?我就那么让你心烦了吗?我只是······我只是······一时接受不了,所以才······我不是真的生你的气,可是你······你不会再回来了吧?不会了吧······
(43)谁对谁对不起
更新时间:2012…5…19 11:50:42 字数:2640
旗木穿着青灰色的布衫,静静的站在外室,听着公主的啜泣声,过了好久才慢慢走进去,两个侍女向旗木施了一礼后走了出去,并把门掩上了。
旗木站在内室的门口,看向床上,公主正侧身向里躺在那里,身体随着哽咽不停的抖动着。
长乐······对不起······
旗木慢慢走到床边,静静的看着长乐,以前,她很开心的叫自己哥哥的时候,她才五岁,不停地追在自己身后,不停地大笑着,那样开心的她,现在却总是流泪······嫁到厉国,就是你的命运了吗?长乐,可以的话,真的很想跟你说,不要哭,但是,现在我已经没有资格说这句话······
“哥哥······”长乐突然转身,流着泪的眼静静的看着旗木。
旗木在听到公主叫出这一声哥哥的时候,身体明面晃了一下,不,那不是错觉······
“为什么要这么做?”
旗木握着双拳,看着长乐的眼睛,肯定的说,“我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
“是吗?这么做的理由吗?”长乐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泪,慢慢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