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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哈利的肩膀垮了下来，对于斯内普帮助他之外的监视任务，哈利并不是没有怀疑过。所以接受这一点并没有什么困难的，他已经不是五年级时的毛头小子。虽然不过是短短一年多的时光，但是战争总是催人成长。
“可为什么是斯内普？”哈利低着头闷声问邓布利多——这大概是所有的事情中，他最不容易接受的一件。
“教我大脑封闭术的是他，因为没人像他一样擅长摄神取念和大脑封闭术，我可以理解。但是教我巫师决斗的也是他——那时是战争最关键的时候，而且他杀了您，就算有您的记忆也不能保证他是不是真的间谍。万一他倒戈了呢？万一他欺骗了您呢？而且那时候有小天狼星、有莱姆斯还有凤凰社里的人，为什么一定要是斯内普？”在提到那两个名字的时候哈利仍然忍不住的一阵受伤——就算这件事平安结束，他恐怕也要有好长一段时间无法面对自己亲友们……
“但你还是听了我的建议，去了那里，接受了西弗勒斯的训练，而且让你受益匪浅。”老巫师平静地说，他直直地看向哈利，也许看见了对方自己也没有发现的一些真实。
“是的，但那是出于对您的信任，而不是对斯内普的。”哈利说完之后，猛地闭上了嘴巴。
他想到了刚来普林斯庄园那会儿跟斯内普发生的争执——那个男人说出同样的话，但是自己被激怒了。
也许西弗勒斯·斯内普从一开始就看得清楚明白，自己并不信任他。
哈利紧紧握住了自己的右手，任魔杖的纹路深深陷入掌心——魔杖是解除石化之后斯内普给他的。所以他没有看到邓布利多脸上出现的一抹微笑——真的仅仅因为对自己的信任吗？邓布利多脸上的笑容仿佛这么说着。
接着因为哈利的动作而注意到那根魔杖的老巫师陷入了奇异的沉默中。继承的记忆告诉画像上的老人，过去某个微妙的疑问得到了解答。
“……原来在他这里……”老校长喃喃地说，他想到了些什么，神情有些黯淡，“竟然在西弗勒斯这里，怪不得他们找不到。原来那天他也去了戈德里克山谷……”
“什么？”哈利没听清楚邓布利多在说什么，问了一声。
“哈利，能把那根魔杖拿近些给我看看吗？”
哈利当然会满足老巫师的这个小小的要求，不过同时他的心里更加疑惑：“您知道这是谁的魔杖？”
推了推半月型的眼镜，邓布利多在画框里凑近了一些，然后回答说：“是的，哈利，我知道。”他叹了一口气，“这是你母亲的魔杖。”
“我母亲？”哈利睁大了眼睛，深吸一口，完全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怎么会——我母亲的——魔杖？”
“是的，这是莉莉·波特的魔杖。”邓布利多肯定地点了点头，“西弗勒斯是你母亲的朋友，如果你一定要问他保护你的原因的话，我只能告诉你这一点——为了莉莉。而且，这也是我相信西弗勒斯绝对不会背叛的理由。”
——帮助并不是给他的……那么说的话，是给他母亲的？
哈利觉得这个真相真的是相当的荒谬。在他坚信了斯内普憎恨波特一家长达六年之后，校长告诉他，斯内普是为了他的妈妈在保护他！哈利一瞬间有种这个世界不真实的感觉。
——真是见鬼！
“可是是他把预言告诉了伏地魔！”哈利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他只是——有点混乱，还有点口不择言，“他害死了我的父母……”
“他当时并不知道这一点。”邓布利多叹了一口气，他就知道哈利的心结在这里——这两个人的心结都在这里，“正是因为这件事，西弗勒斯才成了凤凰社的间谍——在知道那个预言可能指的是莉莉之后，他就后悔了。他想要保护他的朋友，但是你的父母信错了人。”
“虫尾巴。”哈利语气沉痛地说。那个卑鄙的家伙才是罪魁祸首。
老巫师点点头，这个格兰芬多的耻辱显然也让老巫师十分痛心。
“所以，斯内普保护我是为了我的母亲？”哈利总觉得有些奇怪的地方，自己的母亲也是一个格兰芬多，而那个斯内普和妈妈的是朋友？
“他们在上学之前就是朋友。”
邓布利多并没有提到最关键的地方，而是巧妙地避开了——有些东西只能让西弗勒斯本人告诉哈利，如果他坚持让那些东西腐烂在黑暗里，那么即使是邓布利多也没有办法，只能尊重他的意志。
“那么，哈利，你还坚持要离开吗？相信莉莉不会愿意看到这一点的。而且，西弗勒斯其实相当固执。”邓布利多看着他一手培养起来的小救世主，他确信自己能够说服哈利。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章算是过渡？（众：你才是作者好吧！）
于是保留了一部分真相，最关键的地方要哈利自己去想……不过我想小哈很难想到……
第三十七章
哈利跟邓布利多交谈的时候，斯内普也没有闲着。吃过早餐之后，他就立刻去书房给麦德姆寄了一封信，用的是邓布利多留给他的，只能充当猫头鹰的凤凰。在魔药大师需要它的时候，凤凰就会出现在普林斯庄园。
——不知道那位难缠的蜘蛛夫人会提出什么样的要求。如果不答应的话，那个女巫说不定会断绝材料供应——在英国巫师界刚刚结束战争的现在，阿赫沐·麦德姆绝对做得到。
信送出之后，斯内普靠在椅背上，难得的没有心思去熬制他心爱的魔药。灵魂药剂的研究几乎已经进入了瓶颈，他也许应该拿那株罗斯特开始新的实验。
想着那株所有魔药师们梦寐以求的植物，斯内普烦躁了一个晚上的心情好了很多。但同时，不得不让波特家的小鬼留下来的理由又多了一个——那株植物只能接受波特的血液，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全成熟。
“西弗勒斯，我想我需要回霍格沃茨去了，不然我就会错过画像厨房的甜点供应时间。”邓布利多再次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书房中。
——所以他讨厌画像！斯内普狠狠诅咒。这也是他在接手普林斯庄园的第一天就把画像们统统扔进古灵阁里普林斯庄园的金库的原因。作为游走在危险边缘的双面间谍，他的警惕性无时无刻不在运作，而那些到处乱窜的“陌生”画像则让他神经完全无法放松。
“我想没有画像会对那种东西感兴趣，除了你以外。”斯内普完全不想了解那个画像厨房是什么东西。他只是觉得当初坚决不在霍格沃茨留下自己的画像是一个非常明智的决定！
“这么说，你又一次成功地劝服了我们伟大的救世主？”魔药大师即使再怎么不愿意承认，还是不得不佩服老人的手腕。既然那个小混蛋的事情暂时解决了——
“那么——”他猛地沉下脸，双目空洞身体僵直，神情如同一条警戒中的毒蛇，“你究竟告诉了他多少，邓布利多？”
画像里的老人将眼底的叹息深深藏起，露出一个和蔼的微笑：“我只是告诉哈利你和莉莉在进学校之前就是朋友，而你之所以保护他也是因为莉莉……西弗勒斯，我很抱歉……”
邓布利多曾经以为事情过去那么久，就连战争都已经结束，这个斯莱特林应该能够放下一些东西。但是在看到那根魔杖的时候，他就知道在西弗勒斯心里，一切都还没有过去。
——那根魔杖就像是刚刚从奥利凡德的店里买出来的一样新，可以看出这些年得到了多么好的保养。
西弗勒斯不仅亲眼见到那天的惨状，更是没有一日曾忘记……
老巫师第一次反省自己的行为对黑发的斯莱特林来说是否太过于残酷。
——我的灵魂呢？我的平静呢？邓布利多？
那个孩子的质问犹在耳边……但是老人知道他别无选择。他选择西弗勒斯，因为他是最优秀的。如果西弗勒斯不是很难和格兰芬多相处融洽，如果西弗勒斯不是双面间谍，让西弗勒斯成为自己在凤凰社的接班人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即使他是一个斯莱特林。
——但如果西弗勒斯不是双面间谍，也许这场战争就无法胜利。
世界上的事都是矛盾的不完美的，邓布利多深知世间的光明和黑暗，所以他能得到最后的胜利，也所以，他需要找一个同样明白光和暗的接班人。如果哈利的事件能够顺利结束，毫无疑问，这个和自己当年一样见识过黑暗，但是比自己还要坚强得多的格兰芬多会成为凤凰社优秀的领导者。
“西弗勒斯，哈利就拜托你了。”老人郑重地说。
冷哼一声作为回答，斯内普摘下墙上的画框，准备带着画像回学校。走到大厅，就看到哈利·波特一脸蠢样的坐在椅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教授。”一看到魔药大师出现在大厅，哈利立刻站起来，暗红的眼睛里面充满了掩饰过后的好奇，看起来惹人碍眼。
听到画像里邓布利多的笑声，斯内普决定先把这个画像扔回霍格沃茨，再回来跟波特“好好探讨”一下以后的各种问题！
……
哈利局促不安地坐在大厅里，斯内普跨进壁炉之前的最后一瞥让他觉得背后生寒。想了想，他决定去自己房间把那盆植物拿下来，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