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水红莲百折而后弯的小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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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水红莲百折而后弯的小黄-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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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
   黄翎羽身上那个冷啊。才见不过两面,每一次都这么撼动人心——当然,不是正面意义的撼动。要说他夜视力是不好,但怎么也觉着月鹏那笑别有他意。
   要把心狠手辣的周扒皮,缥缈不定的月鹏,还由与他打打闹闹过来的慕容泊涯摆在一起,若是旁人看来,大约会认为周扒皮最不好惹。但是和他们同在一个水平线上的黄翎羽心底清楚得很——周扒皮,算小菜  
   “这就是皇宫内院的‘串门’?”他询问看上去还比较老实可靠的老宦侍莫槐运。
   “你会习惯的。”他拍拍黄翎羽的肩膀,“你会习惯的……”  
   三皇子府里纪律好,外间咣了半天的棉花,闹了大半夜的鬼,里间轮值回来的都睡得死猪一般香甜,桶哥的鼾声还格外的大,也不知道是累坏了还是习惯了。
   黄翎羽打着呵欠也睡了下。一切又都恢复了昨日的安静。  
   这一觉睡得连梦也没做,无知无觉地过了大概好久。直到慢慢觉得有物体在身上摸索。
   黄翎羽猛睁开眼,一把抓住身上的东西,才发现是只热烘烘的爪子。
   黑漆漆的房子里,四处传来鼻涕飞溅的呼噜声,轻微的呼吸声,还有翻身时衣服被褥摩擦的声音。
   他还没反应过来,那爪子动了,忽的抽了出来,揽上他肩膀,接着一张滚烫的脸就贴到他耳边。
   “陪我喝酒……”
   慕容泊涯的声音。  
   黄翎羽愣了愣,想想明天也没什么需要动脑筋的活计,于是低声道:“先出去再说。”
   对了,酒?
   他后之后觉地耸耸鼻子,才注意到空气中果然流动着一股酒味。
   “靠——”也不知道慕容泊涯在这屋子里呆了多久,久到连他在睡梦中都习惯了这股气味。  
   他摸索着找丢在铺尾的衣服,手上却一紧,接着头脑一阵晕眩,已经被慕容泊涯夹在腋下出了门。
   “……”黄翎羽对贴着眼睛后退的地面无话可说。
   慕容泊涯掠了数丈,到一株雪松下终于停了。雪松树冠宽阔压低,最是适合隐藏,只是呆在里面就不得不蹲低了身子。黄翎羽双手撑着地面从慕容泊涯腋下挣扎了出来,夜里的冷风一吹,顿时就有鼻涕四溢的趋势。  
   “自己拿。”慕容泊涯说道。
   “什么?”
   慕容泊涯腾出一只手来指指自己脖子。
   黄翎羽才看清楚,他脖子上围着几件厚衣服,为了防止滑落,还特地在脖前打了个可笑的结。
   他也不客气,七手八脚地取了下来,那衣服还留着慕容泊涯身上的温度,仅仅是握在手里也顿时觉得北风没那么冷了。  
   慕容泊涯靠在树干上席地而坐,静静看着黄翎羽穿衣,从怀里掏出一个浅底的白瓷酒盏,提起酒坛倾了些许的酒浆出来,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地饮。  
   “什么酒?”
   “不知道。”
   “不知道?”
   “你喝的是酒还是酒的名字?”
   “说的也是,喝的是酒,自然不需要知道酒名。也不对,你不知道酒名下次怎么找到这种酒?”
   “他们给我什么我喝什么,哪有这么讲究的?”
   黄翎羽歪着头,往他手中酒盏蘸了半指头,在嘴中涮了口,味道不错,清冽浓稠的白酒,还是酱香型的。
   “你不是要我陪你喝的吗?酒盏呢?”黄翎羽被引上了酒虫。  
   慕容泊涯的酒停在嘴边,反应了片刻,才放下地去,从怀里摸索一阵。掏出两个半片的来:“不好意思,刚才跌了一跤。”
   ——跌跤?跌跤偏偏就只跌碎一个?
   黄翎羽用怀疑的目光觑着他。
   “没事的,我练过铁布衫的功夫,区区破瓷,没那么容易就被伤到。”明显理解错误。  
   慕容泊涯把酒凑到黄翎羽嘴边,让他就着小啜了一口。
   “周总管把你分哪儿去了?”
   黄翎羽鄙夷地哼了一声:“你没闻出来?”的
   慕容泊涯喷笑:“我还以为你是便秘了才带这种味道。”
   “得了吧你,笑得这么难听,我还以为你是屁眼长脸上了。”
   慕容泊涯嘻嘻笑着又喝一口,然后毫不介意地看着黄翎羽抢了过去,道:“怎么不求我给你换份工?” 
   “你真当我白痴了?是你把我调过来的,那周扒皮居然还排我刷桶,分明是在给你不好看。听说昨夜还被罚跪?你在宫里其实也过得不怎么风光的吧。”
   “呵呵,这么简单就被发现了。来,多喝些。”  
   黄翎羽最是能和男人们混在一起,现在有人请酒也不推托,也不询问,一口一口地就着。
   那坛酒原本只剩下小半,两人这么斯斯文文的品,也过了许久才终于喝干。慕容泊涯倒提酒坛舔了剩下的几滴,才怅怅然发起呆来。
   看起来,是被什么事给郁闷到了。黄翎羽暗自猜测,仅仅是小小的猜测,因为他没有习惯探索别人的心事。 
   慕容泊涯忽然说道:“好好一个人,就这么死了。”
   黄翎羽没作声。
   “为什么男人就不能喜欢男人呢?”
   黄翎羽心里咯噔一下,迟疑了片刻,才终于问道:“你找我喝酒,就是为了探讨这事?”
   慕容泊涯猛地转过头来,一双眼睛在夜里发出狼一样凶狠的光,声音越发低沉:“怎么?你也看不惯?”
   没等黄翎羽回答,他又收回了凶狠的目光:“若是你认识那样的人,就不会这么觉得了。”
   “……”
   “他是丞相的独子,也是我大燕有名的才子,十分好十分好的一个人……”慕容泊涯想了半天,没能想出足以说明他人好的事情来,总之是叹了口气,“因为被人发现他喜欢男子,被亲人唾骂,朋友离散,就这么想不开割了颈。那么好一人……他父亲竟然没有流一滴泪。”
   他把玩着手里的酒坛,沉沉地想着心事。
   黄翎羽不敢作声,僵硬地坐在地上,听到他在身旁,低低的叹息:“那么好一人……”  
   “以后少喝些,”看在算是同生共死过的分上,黄翎羽最终还是看不过眼说话了,“在这种地方喝多了,死得很早的。”
   “你会说出去?”慕容泊涯歪歪斜斜站起来,“那我要,那我要……”
   “你要干什么?”
   慕容泊涯咬着嘴唇瞪他半晌,才道:“师父说了,后下手遭殃,我要,呃,我要先下手为强!”
 
 19 千年之事  
   慕容泊涯咬着嘴唇瞪他半晌,才道:“师父说了,后下手遭殃,我要,呃,我要先下手为强!”  
   黄翎羽呆扶着身后的树干有些不稳地站起来:“你……”
   慕容泊涯瞪着眼睛,伸出了双手就去掐他脖子,谁知他站立不稳,黄翎羽又被吓得脚软,两人一下就摔成了滚地葫芦。
   囫囵滚了几圈,慕容泊涯终于压在黄翎羽身上,忽然间停了不动,一只手仍箍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却死死地捂上了他嘴巴。
   “嘘──”他轻轻地安抚着。
   黄翎羽感到耳边一股热气吹过,痒得浑身发抖,立刻就醒了酒。这才注意到脚步轻盈齐整,五名一队的巡兵正从近处过去。 
   雪松树干高挺,树冠却是低矮膨大,从外面看去就是严严实实的一个锥形的及地帐篷,其中另有蹊跷天地。
   黄翎羽睁大眼睛向上看去,慕容泊涯一双眼铮亮铮亮,专注地盯着外面的人。在他背后,雪松墨绿的树冠泼墨般压了下来,针叶茂密地重重跌落,看不到再上的夜空。
   这样的重量,这样的安静。
   脚步声渐渐远去,黄翎羽身上一轻,他便再没忍住,掀起脚箍了慕容泊涯小腿,腰身用力,把慕容泊涯用力钳在身下。
   慕容泊涯酒还没醒,挣扎几下没挣得出来,也没运力,放松了身子:“好男不和,不和……斗,我就不认真对付你了。”
   他在应该是“女”的那个字上咕哝了几下糊混过去,黄翎羽仍然气结,给他当头一个爆栗:“你大爷的,看清楚你爷爷是男是女。”
   慕容泊涯瞪他:“你是宦侍,不是我大爷。” 
   黄翎羽仰天长叹,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怎么样,到底该怎么样才能让他清醒过来啊!
   慕容泊涯趁他一时闪神,翻起身来重又压住他。黄翎羽知道他是趁醉发疯,干脆也由着他,自己躺在地下不动了。
   “我说,我是暂时不能给你换个好活的了。”
   “要不暗地里给你使绊子的人就会把我当成你的小辫子使劲的抓是不?”黄翎羽不屑地接下去,“你当我傻?放心,其实刷刷桶还挺轻松也挺有趣的。”
   “轻松?有趣?真的假的?”
   “当然真的。”
   慕容泊涯狐疑地道:“我不信。”
   “你不信?那你自己刷一次不就知道了?”
   “你当我不敢?”他有些愤怒。
   “你敢你敢,好了,我困了,老大你要是没什么事情放我回去了成不?”
   慕容泊涯忽地站起身子,顺带着把黄翎羽扯进自己怀里,奸笑道:“不行,这么有意思的事怎么能不带我去?你先陪我刷桶再回去。”
   “你自己刷去吧,大半夜的,谁给你送恭桶去净房?”
   慕容泊涯好一阵没说话,苦思状。终于想出了办法,两手捶在了一起,乐呵呵道:“偷!”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老宦侍独有的尖嗓门在朝堂上显得格外的咋呼。
    “臣有事奏!”文丞相手执玉圭上前启奏。据说正阳殿的铺地砖是从苏州运来的千淬金砖,青黑墨绿,光可鉴人。连带着的,把朝堂上的对答也反射得一清二楚。  
   慕容泊涯侧目看去,这位年近半百的丞相身形苍劲,却也略见苍老。果然,就算他儿子爱上了男人,但是毕竟还是自己的亲子。亲眼见到自己的儿子羞愤割颈而逝,怎么也会感到悲哀的吧。
   然而朝堂上的皇亲臣子们一个个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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