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悄然无声,半晌才传出韩君书的声音:“我已经睡下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韩君书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似乎还带了一丝的颤抖,叶玉闻转头看了看岳沉霄,见对方点头,他于是又道:“那叶某不打扰韩公子了,明天见。”
韩君书当然没有真的睡下,可是他也没法起身给叶玉闻开门,因为这会儿他正被人结结实实的压在床上,动弹不得,方才在听到敲门声的那一瞬间,他紧张到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好在叶玉闻并没有过多追问,直到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他这才松了一口气,冲压在自己身上而且还乘机乱摸的那人低吼道:“你给我滚开!”
“如果我偏不呢?”轻浮的笑声在耳边响起,接着耳垂被人含住,恶意的轻咬几下,温暖湿润的触感让韩君书一个颤栗,他偏头躲开,想要挣扎,无奈手脚都被制住,只得气急败坏的骂道:“朱雀,你个混蛋,放开我!你听到没有啊,唔……”
“嘘,小声点,别吵。”嘴巴被捂住,说不出话,韩君书只能睁大了眼睛,狠狠的瞪着面前的人,来人自然就是朱雀,即使是在黑夜里韩君书也能感觉到他灼热的眼神,“我可不是特意来跟你吵架的,要是惊动了别人,可就不好了,你说是不是?”
“唔唔……”
“又想骂人了?”
“唔……”
“你呀,还是一点都不学乖。”朱雀的声音中透着些许无奈,见韩君书憋得双颊通红,他便手移了开来,低声笑道,“什么时候才能改改这个火爆的脾气?不过话说回来,要真改了的话,那就不是我的君书了。”
“混蛋,你到底还想怎样!”
“自然是掳你回贺兰山。”
“……不是说好了不再见面吗?你答应过我的。”
“是啊,我是答应过你。”朱雀忽然长长的一叹,那声音中的幽怨完全不符合他原本的性格,“可是我后悔了,在答应你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开始后悔。虽然只分开了短短的几天,可是这几天是我这辈子最难熬的日子。君书,我真的很想你,想到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只想马上就见到你……”
“……”韩君书完全的呆住了,眼看着朱雀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那道狰狞的刀疤清晰的展现在自己眼前,他刚要说话,嘴巴就再次被堵住了,这次是朱雀两片温热的唇瓣。
“唔唔……”韩君书拼命的抵抗,无奈身体被制,哪里是朱雀的对手,最后还是被朱雀成功的登堂入室,卷住他湿滑的小舌,一阵的抵死纠缠,直被弄了个七荤八素。
绵长的吻结束后,朱雀总算尽了兴,而韩君书早已是气喘吁吁,不过他仍是嘴硬,咬牙道:“你是救过我的命,所以你这条命我也不会再要,但是我最后再说一遍,就算死也不会跟你走,你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我都明白。”朱雀低头在韩君书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唇边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我哪里会舍得让你死,所以我决定……”
“你……决定什么?”
朱雀放低了声音,薄唇凑到韩君书耳畔,“我决定每晚都来一次,然后做到你答应为止。”
“你……你手往哪里摸?给我拿开!”
“乖,别乱动。”
“放开我,啊……朱雀,你、你走开,唔……不要碰那里……”
“嘘,不要说话,乖乖的享受就好了。”
“……”
渐渐的,韩君书的声音越来越小,只听得见压抑的喘息和断断续续的呻/吟,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砰!”
突然一声巨响,有人破门而入,却是岳沉霄和叶玉闻去而复返,后面还跟着几名武林盟的弟子。原来在追踪黑衣人时,他们就已辩出来人是朱雀,后来在韩君书屋外失去了朱雀的踪影,联想到他和韩君书先前的纠缠,两人心中也就有了计较,之所以当时没有点破就是为了更有把握当场擒获朱雀。
两人一闯进屋里,便迅速冲到床边,一把掀开了藏青色的床帐,然而下一刻两个人立时愣在了当地,不止他俩,其他的同伴亦是如此。
屋里的情形被火把照得一清二楚,床上的两个人身体相叠,仿佛连体婴儿般纠缠在一块儿,韩君书上身衣衫大敞,裤子褪到了脚踝处,朱雀倒是穿得还算整齐。
岳沉霄和叶玉闻都是端方君子,何曾见过这样的场面,登时弄了个面红耳赤,反而是当事人之一的朱雀依旧没事人似的,至于韩君书,在众人闯进来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羞到无地自容,恨不得一头撞死算了。
“各位好大的雅兴啊。”这种情况下,朱雀居然还能笑的出来,“原来岳大侠和叶庄主还有这种爱好,两位看的可还尽兴?”
岳、叶二人原本就不知道目光该放哪儿摆,被朱雀这样一看,更是下意识的就别开了眼睛,还是叶玉闻先反应过来,吩咐道:“把这两个人拿下!”
有两名弟子听命上前,刚到床边,就见朱雀手一扬,数不清的细针如暴风雨般疾射而来,一名弟子闪躲不及,正中要害,当场毙命,另一名弟子也被针射中,面上立时浮起一层死灰色,痛得惨叫连连。
“大家小心,快闭气!”空气中忽然弥漫开来一股异香,岳沉霄忙出言警示,朱雀的毒他们是见识过的,众人都躲的躲,闭气的闭气,而朱雀早已拿棉被往韩君书身上一裹,抱着人就往外冲。
“别让他们跑了!”那些武林盟的弟子们都忌惮朱雀的毒,不敢上前,惟有岳沉霄和叶玉闻一左一右出手夹攻朱雀,不想他摔手就是几颗烟雾弹。
在浓烟以及黑夜的掩护下,等岳沉霄和叶玉闻追到外面,早已不见了朱雀的踪影,叶玉闻说道:“大哥,要不叫人去追?”
“算了,朱雀的毒让人防不胜防,而且又是在夜里,想抓人更难,就放他们一马吧。”
叶玉闻愣了愣,扭头看着岳沉霄,忽然笑了:“大哥,你真的太容易心软了。”
“呵呵,也许吧。”既然被看穿,岳沉霄也就不再掩饰自己的意图,“人各有志,如果这是韩公子的选择,就由他去吧,大家好歹也算共处了这么多天。”
“……”
第三十六回:真正的内奸是他
且说朱雀抱着韩君书成功逃离后,一路不停,直到了城郊的一处密林才停下来。
韩君书长发披散,衣衫凌乱,狼狈之极,朱雀伸手给他拢了拢头发,又要帮他系好衣带,却不防左右脸颊各挨了狠狠的一巴掌。
这两下是朱雀意料之中的,他只是笑了笑,仍旧替韩君书理好了衣衫,还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披到韩君书身上,“天冷,别冻着了。”
“就算冻死了也与你无关!”韩君书用力的打开朱雀的手,一把扯下他披在自己身上的衣服,摔到地上,“我都已经被你害得这么惨了,还在乎什么冷不冷,也不用你再假好心!你分明就是故意的,故意引那些人来,让他们看我出丑,现在我已经身败名裂,你高兴了,满意了?”
“没错,这就是我真正的目的。”朱雀大方的承认,“以你这单纯的性子,压根就不适合行走江湖,再跟那帮人混在一处早晚出事,你都已经成了我的人,怎么着我也不能看你有事。”
“你、你还胡说八道!”不知是因为天冷,还是因为愤怒,韩君书不怎么健壮的身躯一直在发抖,“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你非要再三的羞辱我,现在还让我再也没脸去面对武林同道,我是该你了还是欠你了,你要这样对我!”
“……”朱雀沉默了一阵,忽然叹叹气,面上不见了招牌的笑容,正色道,“我这样做有我的道理,以后你自然会明白。”
“用不着等到以后,我现在就恨不得杀了你!”
“好啊,如果你下得了手,就尽管来吧。”
“你——”韩君书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应对,的确他有过无数次的机会可以要朱雀的命,他都没能下得了手,在宣城那次明明都出手了,在最后关头也还是刺偏了,这一次只怕也不会有例外,一想到这样,他只觉得无比丧气,委屈的哭出声来,“我就是个没用的孬种,连杀人都做不到,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干脆死了算了……”
朱雀看得心疼,上前把人搂在怀里,轻拍他的肩膀,语气放柔,“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不要再乱想了,一切都交给我,没事的。”
有了朱雀的安慰,韩君书反而哭得更凶了,还泄愤似的在朱雀小腿上狠狠地踹了好几脚,却并没有再抗拒朱雀的怀抱。
朱雀由着他发泄,只是温言相劝,总算韩君书哭声渐小,最后没有了一丝的动静,朱雀不放心的问:“君书,你还好吧?”
“嗯。”
“那就好。”朱雀轻吁了一口气,“现在还是黑夜,不适宜赶路,先找个地方住下……”声音戛然而止,韩君书从朱雀怀中抬起头来,虽然还是满面泪痕,唇角却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
“你还真是不放弃啊,君书。”穴道被制,朱雀的神色中却没有半点的惊慌,“说吧,打算把我怎么着?是杀还是剐?”
“我……”韩君书面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只想着把人制住,被朱雀一问,竟不知该怎么办了,只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去,他咬咬牙,冷着脸道,“就算我杀不了你,自有人抢着要你的命,你就在这儿等着被人砍吧!”说完转身便要走,还没抬脚,就见对面隐隐约约似乎有一个人影。
“谁在那里?”
“是我,韩公子,叶玉闻。”修长的身影自黑暗中走出,清俊的脸上挂着温文儒雅的无害笑容。
“你来做什么?”韩君书心生警惕,藏在衣袖中的拳头已悄悄的握紧了,“想把本公子抓回去?就你一个人?”
“韩公子不要误会。”叶玉闻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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