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皮客栈》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人皮客栈- 第3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青光闪闪的短刃!

  武鹰看见母蜂手里的短刃,脸上的肌肉便一阵抽搐。半年前插在他胸前的匕首,和母蜂现在手中的短刃,形式一模一样!

  半年前就是母蜂,将那柄匕首插入武鹰胸膛里的,直没至柄。母蜂下手毫不容情,匕首插入武鹰胸膛,还在武鹰胸膛里搅动几下。

  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剧痛,武鹰至今记忆犹新。只见武鹰把他那鸡爪般的枯手,深入自己怀里,掏出一柄匕首。

  正是半年前那柄伤他的匕首。他一直保留着这柄匕首,发誓以血还血,将匕首插回母蜂的胸膛里面。他掏出匕首,在手里玩弄着,鬼火一样的目光看也不看母蜂和麻三,仍然自言自语似的道:“想致人死地的最好办法,就是在兵刃上淬毒。你下手虽狠,但兵刃上无毒,我才没死。这是一个血的教训。母蜂,你一定要记得,既然要狠,就要狠得彻底。还有,把匕首插入别人胸膛之后,一定要记得拔出来,再补几刀!既然绝情,就要一绝到底!”

  母蜂听着武鹰的话,只觉毛骨悚然,全身汗毛直竖。只听武鹰说到这里,“嘿嘿”冷笑起来,道:“可惜,这些宝贵的经验,你已经用不上了。”他鬼火一样的目光,忽然变得凌厉起来,比手里的匕首,还要锋利!目光扫视着母蜂和麻三的脸,道:“你们两个,一起来吧!”

  母蜂怒吼一声,首先向武鹰扑去。她在扑向武鹰的瞬间,在麻三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三哥,你走!”

  麻三没有想到,在这种时候,母蜂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一瞬之间,忍不住一阵错愕。就在麻三错愕的时候,母蜂已经扑到武鹰身前,手里一双短刃,直刺武鹰身前。

  武鹰反手握着匕首,眼见母蜂的短刃刺来,不躲不闪,手中匕首向下一压,就像把母蜂的匕首压下去。而母蜂明明刺向武鹰的短刃,却倏地脱手!化作两柄暗器,打向武鹰胸口。

  武鹰和母蜂相距极近,母蜂短刃忽然化作匕首,变化突兀至极!即便武鹰武功再高百倍,也休想躲过母蜂这双射来的短刃。

  母蜂把刺出的短刃,化作暗器打出,此举实乃违背常理。她的短刃虽然必将武鹰伤到,但她自己性命也就交在了武鹰手中。

  麻三在后面看得明白,吃了一惊,母蜂这种打法,无异于同归于尽。

  两柄短刃齐齐射中武鹰胸膛,在此同时,母蜂一声惨呼。武鹰的匕首,狠狠的刺入母蜂的胸口。她的胸部硕大,如同一个厚厚的肉盾,武鹰的匕首刺入她的身体,匕首直没至柄,然而仍然未能刺及母蜂的心脏。武鹰手掌一翻,对着刺入母蜂胸膛的匕首之柄,“噗”的一声,匕首连同手柄拍入母蜂的身体。

  整个匕首,不但刀刃刺入母蜂的胸膛,连手柄也刺了进去。母蜂的胸膛只剩一个血洞。

  母蜂张开双臂,死死的把武鹰抱在怀里,她身受重伤,嘴里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呕了武鹰满身,同时张着血口,向武鹰脖子咬去。

  武鹰手掌托起,托住母蜂的下巴。如此一来,母蜂咬下去的血口,便伤不到武鹰。武鹰托着母蜂的手掌,五指并拢,死死捏住母蜂的下颏,内力到处,“咔”的一声,把母蜂下巴骨骼卸了下来。

  武鹰双臂一震,将母蜂抱着自己的双臂震了开来,母蜂庞大的身躯被武鹰甩在一旁,“轰”的一声摔在地上。

  武鹰摆脱母蜂,鬼火般的双眸,目光射向麻三。

  麻三也在看着武鹰,两人四目相碰,武鹰满眼杀气。而麻三的目光,极为复杂。惊讶、恐惧、痛苦,混合在一起。

  他惊讶母蜂舍命保他。他恐惧武鹰那令人冷如骨髓的目光。他痛苦母蜂为他而死。

  但这些感情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麻三当机立断,身子向后一翻,“豁刺”一声,破窗而出,逃出窗外。

  武鹰立刻追了出去,当武鹰追出窗外的时候,麻三的身影已在另一处房屋的屋顶,距离武鹰已有十丈! 。。

第五章:兽行
月色撩 人,繁星似水,夜空十分凉爽。

  一个偏僻的村庄,月光射入一户农家的柴房里面。柴房里堆放着各种各样的杂物。有种田时用的犁头,有铁锨,有锄头,有镰刀。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木柴和一堆稻草。

  麻三就躺在这堆稻草里面。他身边放着一个西瓜,那是他经过菜地的时候,随手摘下来的。一天时光,他似乎苍老了十岁,脸上布满胡茬。浓密的胡茬里面,一双干枯的嘴唇。

  他躺在草堆里面,身子疲惫已极,然而毫无睡意。一方面他对武鹰的追杀十分恐惧,另一方面,他仍然震撼在母蜂舍命相保之中。

  他一直认为,自己和母蜂之间,没有真实情感,不过是逢场作戏。可是他现在明白了,母蜂是真的爱他。那个丑陋无比,性情怪异的女人,是真的爱着他。这使得一向冷酷无情的麻三,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他看着柴房的木窗外面,照射进来的月光,眼中竟然有了泪水。他小声的嘀咕着:“那条发情的母狼,原来一直对我用情很深……”

  这一天之中,他都在紧张的逃亡,躲闪武鹰的追杀。这一天,他也始终震撼在母蜂的真情漩涡中。

  在最关键的时刻,母蜂突然舍命相保,他再冷酷无情,也不能对这件事情熟视无睹。那是舍命相保!是用她自己的命,换取自己逃生!

  他躺在草堆中的身子,坐了起来,拿起身旁的西瓜,用掌拍开,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

  武鹰全没受伤,母蜂化作暗器的两柄短刃,射在他的胸膛上,只在他的衣襟布料上,刺了两个洞罢了。麻三知道,武鹰之所以没有受伤,是因为武鹰胸口,做了防护。也许他胸口戴了护心镜,也许戴了一块铁板。

  武鹰是个能够记住教训的人。他之所以成为江湖上最可怕的人,和他的精明有着直接的关系。半年前那次劫镖,武鹰着了麻三等三人的道,原因在于武鹰太过自负。武鹰以为,黑道几乎没人敢打他的注意,没人胆敢对他黑吃黑。正是这种自负,才导致他几乎丧命。

  但现在的武鹰,无疑比半年前可怕得多,他一定总结了更多的教训。其中之一就是,武鹰经过半年前的死里逃生,今后肯定不再自负了。这从他胸前做了防护,就能看的出来。他胸前被母蜂插入匕首,便从此保护胸口,那么他因为自负,而死里逃生,此后便会更加清醒的 认识自己。

  麻三想到在这些,西瓜就再也吃不下去了。甜美的西瓜,吃在他的嘴里,竟然变得苦涩。一想到武鹰,他就会恐惧。这恐惧源于武鹰那可怖的形象,更源于武鹰那令人冷入骨髓的冷酷。武鹰想杀的人,即便天涯海角,也要杀死。

  就是麻三穿过大西洋,逃到红毛鬼子的国家,武鹰也会追杀到那里的。江湖上有关武鹰的冷血无情,心狠手辣的传说,实在太多。

  这户农家的主人,是个寡妇,带着一个孩子过活。那孩子才只三岁。麻三在巨大的压力之下,忽然想要发泄。他的呼吸变得粗重,他站起身来,走出柴房,直奔寡妇的屋子。

  夜空的西北角,忽然涌来大片乌云。天有不测风云,就像人有旦夕祸福。今夜,就是那个寡妇的灾祸之夜。

  麻三进入寡妇的房间,便传出惊恐的尖叫。

  麻三长得是人形,而他的心,自从进入黑道之后,早就变成了野兽。虽然这只野兽,也有被感情震撼的时候。然而他的震撼,也只是一时一刻的事情,这种灵魂深处的情感震撼,不能改变他的为人。他不做野兽,他就会痛苦不堪。

  为了减轻痛苦,他只有继续做着他的野兽。

  寡妇的房间里,传出寡妇的嘶叫声,和孩子的啼哭声。在一片混乱中,夜空也落下了豆大的雨滴。

第六章:垂钓
江南海隅,海边一叶扁舟。扁舟之上端坐一个身披蓑衣,头戴斗笠的垂钓者。

  海面波浪起伏,扁舟也随着波浪晃晃悠悠。天空中不见日头,下着蒙蒙细雨。早已把垂钓者的斗笠和蓑衣打湿。

  垂钓者戴着斗笠,细雨在斗笠上结成水珠,在斗笠沿儿上滴落。他斗笠下的一张脸,冷峻而瘦削,有棱有角。尤其那双剑眉,斜插入鬓,使得他的眼眸,闪出逼人的杀气。看他年纪,也就二十五岁,眼角却已有了细细的鱼尾纹,似乎饱经沧桑事故。

  海边岸上,搭着一个窝棚。此时窝棚里冒出缕缕炊烟。那简陋的窝棚居然分成两间。这证明窝棚里不止住着垂钓者一个人。

  除了垂钓者,还有一个年轻女子。那女子正在窝棚门口搭起的简陋灶台上造饭。女子坐在灶台旁的一个小凳上,纤纤素手里拿着一柄扇子,扇着早下的烟火。所谓的灶台,不过是几块石头搭在一起罢了。灶台上的锅里,冒着团团白雾,阵阵鱼香扑鼻而来。

  女子约莫二十岁左右年纪,一张瓜子脸,皮肤白嫩异常,生得极是俏丽,算得一个美人。她一边闪火煮鱼,一边对海中的扁舟大喊道:“哥,回来吃饭啦!”

  清脆的声音,如同黄莺啼叫,逆着海风,穿过细雨,传入舟中盘腿垂钓之人的耳朵里。年轻的垂钓者答应一声,道:“好,马上就回。”

  就在此时,细雨的岸边,阵阵海风里,徒步走来一人。那人远在二十丈外,穿着一双草鞋,大步而来。来者头顶也是带着一顶斗笠,遮住半张面孔。

  这人来到海中扁舟和岸上窝棚之间站住,默默无语的低着头。窝棚中的女子,已经看见这人,心中不禁起疑,寻思:“这人是谁?”

  海中扁舟,垂钓者放下鱼竿,摇起双橹,倒着扁舟,向岸边摇来。扁舟来到岸边,垂钓者从舟上下来,将舟系在岸边的一块岩石上面。

  垂钓者与站在岸边那人相遇,垂钓者看着那人,脸上微微露出诧异之色,低声道:“老三,半年前做完那笔买卖之后,我们已经�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