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哥,怎么走这么快。”少年刚站定,胤祺还没来得及介绍,又来了两位阿哥,一位约莫十四五岁,一位大概十二三岁。福蕙心里偷笑,还真被她猜中,前面这位就是人称的“草包老十”。
“怎么都来了,谙达们交代的功课可做了。”胤祺第一件记挂的就是功课的事,到真有几分做兄长的样子。
“见完嫂子,我们自然会回去做功课,五哥你就别念叨了。……书_客@居!”十阿哥还真是少年心性,爱新鲜事,不爱读书。
胤祺这才想起来还没和福蕙介绍,“来,十弟、十三弟、十四弟,这位是你们的五嫂他塔喇氏。”
正式介绍了,双方也见了礼,福蕙请了他们进来坐下,上了茶点,大伙边喝茶边说话。
福蕙不是个话多的,况且这叔嫂关系也不宜显得太过亲热,所以,大多是胤祺与三位阿哥说些上书房里的情况,和京城里最近几日的新鲜趣事,她只在一旁微笑聆听,偶尔说上两句,到也不会因彼此陌生而显得尴尬。
说着说着,这话题就慢慢绕到了福蕙身上,她也只能多应对几句,突得十阿哥来了一句:“刚我还约了九哥一同来的,他却说今早宜妃娘娘见了五嫂不是很高兴,出了尚书房就急着赶去翊坤宫了。五哥,我见着五嫂挺开心,宜妃娘娘为何会不高兴啊?”
福蕙顿时黑线,这老十真不愧是名符其实的草包,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都掂量不清,这让人怎么回答是好呢?
显然,其他阿哥都被老十的话给怔住了,胤祺一下子也没想好该说什么话圆场,一时场面有些冷。
“老十,你还小,不懂做额娘的心,打小辛苦养大的儿子,就这么给了儿媳,自然心里不舍得,老九平日这聪明劲也白长了,自己额娘的心思都摸不清。”场面正尴尬着时,外间又走进来三位阿哥,其中一位开口解了围。”
“八哥,是这样吗?这么说来,宜妃娘娘也真是奇怪,娶了儿媳还难过,像我额娘,想见儿媳妇都见不着了。”说起已故的温僖贵妃,老十到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是啊,我额娘也是。”福蕙转头,见十三阿哥低着头,面上有些忧伤。敏妃去世还不足一年,眼前的少年郎也为想起离开自己的额娘而伤心失落。
“老十,你五哥大喜的日子里,说这些做什么,你平日的规矩都学到哪去了。”清冷中带着严肃的话语让少年们醒过神来,这才走上前来行礼,“三哥、四哥、八哥。”
福蕙这才知道,说这话的是四阿哥胤禛,未来的雍正帝,忙跟着上去见了礼,全都请了进来坐下喝茶。
这历史上赫赫有名的雍正帝和八贤王都在眼前,福蕙哪忍得住不偷偷打量。胤禛真是冷面冷脸,眉目脸型都带着棱角,让人有种不愿亲近的疏离感,和温婉的德妃真是一点都不相像,反观胤禩,温文俊朗,眼角眉梢都似带着份柔情,和早上所见妩媚纤柔的良嫔有五六分相似,刚才所说那番解围的话也颇为贴心,可见是位心思细腻之人,也难怪朝中人缘如此之好,声望如此之高。
几位成年的阿哥一来,那几位少年阿哥便拘束了很多,特别是十阿哥,再不敢口无遮拦,大伙说了一会场面话、吉利话,便一同起身告辞了。
送走几位阿哥,之后就再没什么人登门了。这么奔波应酬了一天,两人都累了,用了晚饭,便早早歇着了。
一番激情后,福蕙只觉全身疲软,眼皮都快撑不开了,正背个身想睡大头觉,身边响起了话音:“福蕙……”
“嗯?”福蕙朦朦胧胧间本能的嗯了一声,还没完全清醒过来。
“有些话你不必往心里去,你只要记住,做好嫡福晋的本分就好。”胤祺的声音低低沉沉的,福蕙睁开了眼睛。
呆了一会,福蕙转过身去,黑暗中,胤祺的双眼散发着淡淡的光泽,正在看着她,虽然没什么甜蜜漂亮的话语,却让她有些安心,微微点了点头,回道:“爷,我会的。”
半晌,胤祺淡淡回了句:“睡吧。”
之后两天,福蕙都会一早去皇太后和宜妃宫里请安,胤祺这几天还在放婚假,因此也都一同过去,太后对胤祺和福蕙也确实亲厚,每次去都会和两人说很多话,看得出来,那份高兴是出于真心的。宜妃那则都是冷冷的,说些不咸不淡的话,坐不了一会,就会找由头送客,看来这成见一时半会是解不开了,不过,自古又有几对婆媳是没有隔阂的,福蕙也不急,慢慢来,只要面子上能过得去就行。
三天后,胤祺和福蕙得了旨意,可以打道回府了。福蕙带着刘嬷嬷、巧玉、巧琴以及几马车的贺礼与胤祺一同出了紫禁城,回到了五贝勒藩邸。
下了马车,府门外已经站了一排的下人,看着主子们下了车,一同行了礼后,便扶人的扶人,抬礼的抬礼,全都忙活起来。
胤祺领着福蕙一行人走进垂花门,到了内院,刚一进院,福蕙就见到满院子站满了人,全都是千娇百媚的女人。福蕙看着这满院子的女人,心里想着:以后,我就是这院子的管理负责人了,婚假结束了,该上班了。
☆、好戏
满院的女人全都上来向胤祺、福蕙行了礼:“贝勒爷吉祥,福晋吉祥。”
胤祺一一做了介绍:“庶福晋刘佳氏,庶福晋白佳氏,格格张氏,刘氏,胡氏。”
两位庶福晋和三位格格又分别上前来给福蕙见礼,福蕙一边客套几句,一边略略打量了一番,刘佳氏秀巧,白佳氏娇艳,张氏淡雅,胡氏妩媚,刘氏温婉,虽称不了上佳之颜,到也千姿百态,真可谓春兰秋菊各有千秋。
当福蕙打量女人们时,胤祺召来下人,问道:“庶福晋瓜尔佳氏呢?”
下人还没回话,人群后边便走出一名丫鬟,上来跪下道:“庶福晋今儿身子实在不适,特遣了奴婢来请罪,贝勒爷和福晋要罚就罚奴婢吧。”
“既然身子不适就让她歇着吧,等好了再来福晋这请罪。”福蕙还没开口,胤祺就发了话。
既然老大开了口,那福蕙就没什么好罚的,况且她也不准备脚才沾地就上演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戏码,于是便给了巧玉个眼色,她马上上去搀扶起跪地的丫鬟,福蕙这才开口道:“既然主子不适,就早些回去伺候吧,咱们自家姐妹见面也不用急在一时,等身子爽利了再见也不迟。”
那丫鬟得了话,忙谢恩退了下去。福蕙暗自瞧了在场女人们的脸色,那小眼神中都透着失望,怕是福蕙当场发落了那丫鬟,最好连后面的主子也一并惩治了,才能如了她们的愿吧。
“瓜尔佳姐姐不像妾身这般皮糙肉厚,她底子娇弱,这刚有身子是该多养养。”白佳氏笑着出来打圆场。身后的刘佳氏却很不以为然地微撇了下嘴,没说什么话。
福蕙马上想到大婚那日进宫请太医诊脉的事,心里已有数,面上却要装成不知道这件事的样子,脸带疑惑地望着胤祺。
“咳……福晋也累了,都下去吧。”胤祺没回答福蕙的疑惑,到把女人们都遣退了。
满院的女人都各自回去后,胤祺领着福蕙进了正房东稍间,两人坐在炕上歇息,半响,胤祺说道:“府里的庶福晋瓜尔佳氏前几日诊出了喜脉,她是进府最早的,因年岁小身子又弱,这都好几年了才第一次怀上,自然紧张些,并不是对福晋有所不敬。”
福蕙听这话语,便心里清楚,这瓜尔佳氏在胤祺心里颇有地位,她自然也不会落胤祺的面子,笑道:“这是头等喜事,该早点告诉妾身,也好早些恭喜贝勒爷啊。”
胤祺见福蕙满面笑容,话语态度落落大方,便也安了心,“过几日我就要如常上朝办公了,这内院之事就交给你打理了,你帮我好好照顾一二。”
“这是自然,贝勒爷的子嗣就是妾身的子嗣,妾身自会分外上心的,贝勒爷尽管放心打理朝政。”
胤祺见她如此懂事,面上难得露出了点笑容,之后又叮嘱了些内院之事,便准备起身去外院了。此时,外间的巧琴进来了,“禀贝勒爷、福晋,庶福晋瓜尔佳氏在外求见。”
福蕙楞了一会便反应过来,忙站起身来,急道:“快,快请进来,不舒服还过来,要是伤了身子可怎么好。”
胤祺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头,只是一瞬,不过还是没逃过福蕙的眼睛,他心疼了。
脚步声打断了福蕙的思绪,巧琴与一名丫鬟扶着瓜尔佳氏莲步款款而来,福蕙只觉眼前一亮。这瓜尔佳氏是粉腮柔润、秀眸惺忪、淡扫蛾眉、素齿朱唇,正是腰若流纨素,耳著明月珰,一股楚楚之姿,当真我见犹怜。
“妾身拜见福晋来晚了,愿当责罚。”话语轻吐,瓜尔佳氏在丫鬟搀扶下正要跪下。
“快别,快,扶庶福晋坐下。”巧琴、巧玉得了话,忙上前扶起瓜尔佳氏坐了下来。
“你身子不好,还来回折腾什么,福晋都已经说了让你好了再来,你尽管养着就是了。”胤祺话虽是责怪,福蕙到也听出两分袒护。
“妾身歇了一会,感觉好些了就过来了,是妾身不懂事,贝勒爷、福晋不要生气。”瓜尔佳氏微低螓首,姿态到是挺低的,可这样的美人儿,谁又会真的见怪呢。
“贝勒爷、福晋不要怪罪主子,主子今日为了给福晋做这豌豆黄才动了胎气,身子刚好些,便想着送过来给贝勒爷和福晋尝尝,不是主子不爱惜身子,而是主子想着要为贝勒爷和福晋大婚之喜尽小小心意,还望贝勒爷、福晋不要再生气。”身后的丫鬟上前来跪下,双手奉着一碟糕点高举过头,嘴里娓娓道来其中的缘由。另一名丫鬟也跟着跪了下来求情。
“好了,好了,又没多大的事,都起来吧,庶福晋有心了,往后可不要再操这份心了,就算大人受的了,肚子里的也受不住,你好好养着,缺什么、要什么只管说,自会挑好的送去。”福蕙说了话,两名丫鬟才站起身来。
福蕙似不经意看了眼胤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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