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伸手去擦,月华任由风吹干脸颊,抬头看蓝天一眼,才举步离开。
接下来的两天月华并没有等到结城和森谷带藤原过来,反而是月华因为听过了那件事后,会开始不自觉的注意他们俩个人,每每只要看到他们俩人被他们班的人调侃,就会轻笑出声,而这样不太正常的行为总是令人侧目,不过也幸好月华并没有其它的奇怪行为,所以也没造成什么不良影响。
到了第四天的中午,月华依旧是坐在她这三天坐着的位子上,只是有些烦躁。
她望着蓝天想,是不是藤原已经作了决定了,还是她不想跟名声不好的自己扯上关系,所以才会不来。
无论如何,月华只希望她不要作出会让自己遗憾的决定,毕竟作出错误的决定是很痛苦的。
看了一下手表,月华猜想今天大概不会过来了,深吸一口气,打算回去的月华却看见通往此处的小径尽头有三个拉拉扯扯的身影。
正确来说是两个在互相拉扯、一个在劝说,三个人就这样到了月华面前。
「水无,我把她拉来了。」
「千夏,你干什么,我要回去。」
「不行,我们是拉你来解决问题的。」
「没有什么问题需要解决,千夏……你放开我。」
「那怎么成,好不容易才把你拉过来的,水无,拜托你了。」
月华对森谷点了点头。
「你是……藤原佳雪同学是吧。」
不再挣扎,藤原转向问问题的人,她一脸防备的道:「我不知道纭织还有千夏对你讲了什么,不过我想我该回去了,抱歉。」
「藤原同学,既然都来了,谈一谈对你并没有损失,你真的不打算试一试吗?问题如果不去解决,会后悔,会遗憾喔。」
闻言藤原看向月华,似乎在确认月华说的话。
「你又不明白我的心情,有什么资格跟我谈。」
「我想,这当中最明白你的心情的应该是我,所以我也更清楚不把这个问题解决会有怎样的后遗症,因为我带着这样的遗憾有四年了。」
此话让在场的其它三人顿时傻了,不清楚月华这话真是假。
「你骗谁阿,四年前你才几岁,懂什么叫喜欢吗?」
四年前,我慕羽翎十五岁,比妳还清楚什么叫做喜欢。
月华在心里回答藤原的问题,嘴上却是另一种说法。
「我说的是实话,你信不信其实我都不介意,我现在会在这里只是不希望有人跟我一样后悔,而且不管你信不信,谈一谈对你应该没有坏处吧。」
「这……」
「佳雪,试试看嘛。」
「我……好吧,就姑且听听你想说什么。」
七
在藤原佳雪终于点头要听听月华讲什么后,月华并没有马上开始她的长篇大论,反而是先请她谈谈与佐野和信的相处情形以及目前的感觉,毕竟由旁人所转述的多少会有一点失真,而月华想确认没有误会。
在一段不算短的叙述之后,藤原终于提到目前的问题,那就是她还在犹豫应不应该告白,这个问题真的让她很难下定决心。
月华没有回答这问题,她只是淡淡的开始述说一件事,一件刻骨铭心的过往。
「以前我也曾经认识一个男生,刚开始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或者该说只是同班同学,可是他对我很好,好到让人感觉不只是在对待同班同学。可我却从不曾体会到他所隐藏的,我只是很自然而然、很理所当然的去接受,完全没有深思过事情背后更深层的意义。」
「在长期的相处下,我得到了很多,同时也失去了不少。只是那个时候的我太懵懂,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什么。」
「时间就这样匆匆而过,在还不了解离别的意义时候,就到了分别的时刻。我潇洒的说再见,认为分开就分开并没有什么大不了,根本就不值得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去感伤。」
「可是我错了,思念,开始袭上心头,名字,被隐藏在唇齿间,不经意的复颂。终于,我明白了一件事,原来对自己来说他是不同的,这时,也总算能体会当年他的用心和感情,但……当时间和空间被拉开、当我们不在同一个起跑点、当他是云端翱翔的苍鹰,而我只是地面飞不高的雀鸟时,我已经失去追逐的勇气。」
「放弃追逐却放不下感情,第一次,我学会仰望一个人,看他在我到不了的世界,散发光芒,而我只能在他看不到的暗处,为他鼓掌。」
「感情无法诉诸于口,苦涩盈满心头,只好把思念寄托空想。」
「我开始假设:如果当年我懂的爱情,我们是不是不会是这样的结局;如果我能勇敢一点,也许还有可能在一起;如果我可以把话说出口,或许学的会放下;如果能有多一些勇气,那就不会不上不下的把心悬在那里」
「然而这样的想法阻碍了自己前进的脚步,我频频回头看不见前方的路。不是不明白这样做并没有任何用处,不是清楚向前迈进才是正确的抉择。只是,抛,抛不掉,放,放不下,只能在心里纠结了千万遍,却依然停留在原处。」
「最后,所有的如果在他交了女朋友之后化为烟尘。」
「女朋友?」千夏惊疑的问。
「是的,女朋友。」月华苦笑着说。
「到这里是该死心、该忘记了,可是即使我们的距离已经那么的遥远,可能再也无法见面……我还是会不停的猜想。」月华有些恍惚的望着天空。
「我想过是不是等待的时间太漫长,所以他先放弃了,是不是在这个结局之前,我告白了答案就会不一样。」
「漫漫的空想、无尽的猜测,我现在仍然还跳脱不出来。」
一大段话到这里终于停止,周遭陷入一片沉默,森谷千夏和结城纭织也是这时才知道为什么水无会说他有七成的把握,听完这番话不可能不知道要做什么决定的人,只是……这是真是假?
月华沉淀完自己的心思后,认真的看着藤原佳雪,轻轻的问:「你知道我讲这话的用意吗?」
藤原佳雪并没有回答。
「要为了一个没有付诸行动的遗憾而频频回顾,还是宁愿在付诸行动失败后痛哭一场,你……有抉择了吗?」
良久,藤原佳雪才有回应。
「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可是在下决定之前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月华有些讶异但还是点点头。
「它……我是说你刚讲的那段过往是真的吗?虽然知道很深刻的感情,可是总觉得年龄搭不起来。」
「真的假的,重要吗?只要有帮到你不就够了。」
「也是,好,我决定了,明天就去说明我的心意。」
结城纭织和森谷千夏欣慰的互望一眼,庆幸藤原佳雪终于下定决心。
看着眼前三个人,月华知道自己的任务就到此结束,合该是退场的时候了。
「那在这里,先预祝你成功,午休也快结束,我想我该走了。」
把东西收好,月华没有任何一句告别的话就转身离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月华有帮忙的关系,余下的三人看着月华逐渐离去的背影感到有些不忍,终于,森谷千夏喊了一声:「水无,你等一下。」
月华有些疑惑的回头,不明白他们叫住自己的目的。
等月华停步后,森谷又不知道自己叫住他要做什么只得转向结城求助。
收到森谷的求助信号,结城纭织在思考过后给了脸上疑云越来越浓的月华一个理由。
「忙,没有帮一半就收手的,你至少应该跟我们一起等佳雪的告白有结果。」
「这……」
「纭织说的对,是你告诉我要勇敢不要有遗憾,否则会阻碍前进的步伐,现在你还没看到结局,当然不可以抽身离开。」
最后月华在三人的劝说下,再加上她也真的很想知道他们俩个人最后会不会在一起,所以点头同意。
「很好,哪我们现在就开始【佳雪告白大作战】的会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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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正在黑板上抄写笔记,月华却神思不属,直瞪着手中的纸条,想撕掉。
这张纸条是昨天月华加入【佳雪告白大作战】的会议时,最后由森谷千夏所定案的内容。其实里面也没什么内容,只不过是有一项决定是她想抗议而已。
那就是要月华去藤原的班级吸引注意力,让佐野和藤原能够顺利溜出来,因为她'们不想让藤原的告白有别人在,不然要是佐野拒绝了藤原,藤原会很丢脸,而她也不想告白失败后还要面对众人怜悯的眼光。
月华承认他们的理由很足够,不过她实在是很想低调行事的说,虽然从一开始就知道这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她也想尽量减少大家的目光,只是自己的上诉被驳回,因为她们说所有人里面最有资格引起骚动的就是自己了。
天,这难道是自己愿意的吗?
月华的思绪持续失联,让台上的老师脸色越来越沉,而目前跟月华同一阵线的森谷千夏和结城纭织则是因为坐位离的太远,根本就警告不了月华。
台上的老师在发现自己用在严厉的眼光也不能把月华的注意力引回来时,终于爆发了。他在黑板上出了一道题目要让月华上来解,偏生月华完全进入无视周遭环境的状态,老师叫了好几次都未能回过神来。
最后老师示意坐在月华隔壁的武内俊明把月华叫醒。
武内俊明轻轻的推推月华,被晃动的月华终于在这样的动作下回过神,她不解的看向武内,武内示意她看向黑板。
朝黑板看了一眼的月华本来想问这题目是不是要叫她上去解,还没问,台上老师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水无月华,你很行嘛,终于醒了阿,上课时间你给我发呆,我到要看看你有没有资格在我的课堂上发呆,给我上来解这题。」
月华知道是自己惹怒了老师之后,从善如流的低下头,边摆出忏悔的样子边上台,可是到了台上后她却看着眼前的题目发呆。
「怎么了,不会吗,不会还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