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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的月华趴在书桌上思考,但却思考不出个所以然来,慢慢的她的意识开始模糊,渐渐沉睡入梦,时光似乎回朔到当年她就读国中的时候。
那是一节体育课,必须测跳远、仰卧起坐、百米、还有柔软度等等项目,全班的人数并没有办法在一节体育课全部结束,所以老师让那些还不用测的人自由活动。
慕羽翎就是属于那个下一堂课才需要测试的人,她与她的好朋友站在测百米的跑道两旁正在嘻闹,除了她们还有很多同学也站在那附近没有离去。
不知道讲了什么,慕羽翎惹的她的好朋友追着她打。羽翎绕着班上另一个同学边跑边喊救命,这本是一场寻常的嬉笑打闹,照理来说不用三天就会被当事人忘的一乾二净,但是这一幕画面却是刻在羽翎的心中难以抹去。
被朋友追着跑的羽翎,看朋友已经停下来也就跟着停下来,有些喘的她无意中抬头就被眼前所见影响了心魂。她抬眼看见的不是别人,是易轩皓,是他专注的眼神。
他的周遭明明就站了几人以他为中心的在聊天,可是他的目光却投向这里;他分明没有开口对自己说任何一句话,可是那一刻自己就是读懂了他眼光中的涵义。那是关怀是专心,听闻自己喊救命的关怀,看自己不住喘气的专心。
可是……为什么?
救命,那分明是玩笑话,谁会当真,有必要用这种眼光看着自己吗?
偏过头,不想再深究他眼中的深意,那只会让自己过于在意,即便明知道现在自己的心里,已抹不去那一双专注的眼睛。
一场梦到这里已然中止,月华的神智也逐渐清明,悠悠然望向窗外,沉浸在……那段,曾经的过去,那幕,难以忘怀的回忆,那双,午夜梦回时常思念的眼睛。
只是……月华收回眼光,神色迷惘。
什么时候开始,记忆中那双注视自己的瞳眸,已经换了颜色。
六
春天柔和的微风吹过,带起了不知何处凋残的几许樱花瓣,淡淡的清香随风飘散让偶然吸入的路人感到一阵清新,也为喧闹的东京都市增添几分诗意。刚从东京国立图书馆走出的月华三人在一阵风的捉弄下不免在身上沾染了几处粉红。
三人互相帮忙将花拍落后,便朝着他们的目的地前进。
途中,月华因刚才的樱花从而随口问了一句话:「你们今年有去赏樱吗?」
「有阿,今年除了跟父亲母亲外,还有叔伯他们两家子,很热闹。」
「这样啊,那纭织呢?」
「我们家今天要去,所以再过一会儿我就得回家了,那月华呢?」
「我啊,我们家今年恐怕没办法去了,母亲的手上有一件案子要赶,所以这些天都很忙,应该会忙到下个礼拜,不过那个时候樱花季也过了,没地方可以赏樱了。」
「这样啊~要不月华,你跟纭织他们一起去。」千夏兴致勃勃的提议,跟着转头问:「行吗,纭织?」
「我是没问题,不过月华愿意吗?」
摇摇头,月华道:「不说这提议太过临时,对纭织家的人来讲很是唐突,就说等会儿我也有事,不能去。」
「有事?月华你要去哪阿?」千夏疑惑的问。
「神奈川,我跟立海大的仁王雅治约好了要见面。」
「仁王雅治!」千夏有些确认的重复。
月华点点头问:「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千夏摇摇头,有些心不在焉的说:「没事,我只是以为……」越讲越小声的月华在停顿不到1秒后再次摇头以肯定的语气道:「没事,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吗?」月华狐疑的问。
「恩……」千夏偷空看纭织一眼,见纭织点头才续道:「其实是……」千夏想了想道:「你知道你最近常常会出神吗?特别是当大家聊天提到网球部的时候,你恍惚的情形更为厉害,虽然因为你每次都马上就回过神来,所以大家看不出来,可是……我和纭织都发现了。」
「本来……我和纭织都想问你发生什么事,不过后来根据一些蛛丝马迹,我们两个都猜想……妳应该是……在对不二学长的……某些事情上,需要自己好好想想,所以我们就没有询问了,不过现在看来……也许是我们误会了吧。」
「有些事情……」月华复诵了千夏的话后带着笑意道:「千夏,你是想说感情这事,是吗?」没等千夏回应,月华跟着讲:「事实上,你们没有猜错,我最近是在思考跟他有关的事情,毕竟曾经那么喜欢一个人的我对于一些征兆并不会显的太迟钝,只要我意识到的话,可是……」月华话说到一半就停止了。
这千夏有些好奇的追问:「可是什么?」
「我不懂。」月华说。
「阿?」一开始千夏不清楚月华这句话是在说什么,还好马上反应过来于是问:「妳不懂什么?」
「不懂之前花了很长时间说服自己放下却始终做不到的事情,为什么突然间就不再执着;不懂还想着那些回忆的自己为什么会有别样心情;不懂……」自己怎么会对比小自己五岁的……孩子……
月华恍惚了一下才道:「不懂自己,也……不懂爱情。」
千夏听到这些不懂有些傻了眼,她纳闷道:「哪来这么多不懂,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嘛,做什么想的这么复杂。」
纭织则是有些踌躇的问:「月华,妳是……舍不得吗?」
「舍不得……」像是突然找到答案一般,月华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她同意的响应纭织:「也许……是这样没错,我是舍不得……」
舍不得那曾经深深恋着他的自己,舍不得这七年的感情,舍不得那些旧时的回忆,最舍不得的是那深藏在心底未曾消失过的愿望。
一直都期盼,会有那么一天,在原地等待的自己能够看到他回过头来正视自己,就像自己一直看着他那样。所以等到真的到可以放手的时候,却反而放不下手,毕竟愿望已跟随自己多年,突然间要舍弃,真的很难。
况且也是有些害怕吧。
五年的期盼,五年的伤怀,乃至最后一幕让自己像沉入深海的感觉其实并不好受。好不容易可以远离这样的境地,同时却面对着另一件可能再让自己陷入牢笼的处境。
是迟疑了,是逃避了,是不愿再让自己踏入风云瞬变的感情漩涡,所以踌躇的不愿前进,只想维持现状,即便是自己已有些许期望。
也许……是还需要点时间再想清楚吧。
叹了一口气,月华道:「别提这个了,刚讲到樱花我就想到我以前曾经这样梦想过,想在樱花漫天飞舞的情景下遇见我命定的那一个人,很浪漫吧,你们呢有没有类似的梦想?」
刻意带开话题,月华讲出她在以前未识得情这个字时的梦想,千夏和纭织果然被带走思绪的与月华聊起来,边聊边走的他们没多久就到达搭车的地方各自搭车离开。
月华抵达那片来过数次的海时正值一天中最热的时间,因为约定的时间还没到,所以她就坐在离海有些距离的大石头堆上看海。
看着海,月华的脑海里浮上了很多很多的画面,有她的也有她的。
她曾经在这里伤心落泪,但最后却得到温暖安慰;而她虽在这里与人许下甜蜜约定,可两人却因误会而分离。这无际的海见证了许多事情,有她们的故事也有陌生人的故事,而今天月华猜想也许这海洋将再见证一段离奇的对话。
她不是毫无根据的怀疑,也不是有确切的证据,只是……当属于她的记忆在身体里复苏过后,她就明白今天的会面也许不会太简单,因为这大海是她『失忆』过后,上次他唯一没有带她来的地方。
不管上次是什么原因,但今天约在这里,必有其用意,所以现在她只能等待。
七
抬眼,月华看见从海的那端正漂移过来的云。目光追逐着那云朵,月华抬头的姿势逐渐变换。起初只要轻微的仰起,现在则必须用手向后支撑才能不让面向天空的自己因重心不稳而躺下。
此时,仰望蓝天的她感到一片阴影正从右后方袭来。没有转过头去,月华只是感到那阴影的制造者在自己身边坐了下来,再跟着那阴影消失了。
微偏过脸,月华斜睨身旁的人,他已经很随性的平躺,目光不离晴空,好似今日来此就是为了凝视那一片纯粹的碧青色。注视了他几秒后,月华突然感到一阵轻松的也学他般躺下。
并排的两人就这样望着蓝天不说话,彷佛不语也是一种交流。
浪潮规律不间断的起落,海风时快时慢的随意奔驰,在晴朗的青空下,今天的海岸宁静的不可思议。不知过了多久时间,月华在这样的环境下合上了自己的眼,打算更深的去体会跟感受,此刻,于她身旁的人终于开口说话。
「不是她……」
入耳的话让月华缓缓的睁开眼,却依旧望着天空不说话。
「不是她……」
月华转过头看他,此时的他依旧随性,彷佛目前他口中的话只是在谈论天气。
「习惯不同、喜好不同、个性不同……最重要的是记忆不同,所以……不是她。」
月华淡淡的笑着回复原来的姿势,不承认亦不否认的用平稳的口气问:「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月华不为自己辩解,因为明摆着的事实是怎么样也改变不了,她的确与她有太多的不同,这是每一个熟识她的人都应该感觉到的。所以有时即使月华会觉得凌美母亲她过于放任一个十三岁的女孩子的行为,但其实又不是太意外,因为她时常会有母亲早就知道她不是她的想法存在。尤其每当月华想到约莫半年前冰帝的学生到青学来公开道歉时的那次谈话,她就越发觉得自己的想法没错。
只是她不明白,这样的想法为大人们所拥有并不稀奇,但不该是十四、五岁的男孩可想到的,尽管仁王雅治他的成熟度已经不是普通的中学生可以比拟,但仍令人感到不解,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