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被吹上了天。
“这是怎么回事?”年秀月也惊慌问了一句,她是知道强风龙卷风之类大风是能造成灾害,但是,谁能告诉她,这样风力,真存吗?而且,还增强!这会儿已经不光是小孩子半空飞了,连汽车都飞起来了!
胤禛紧抿着唇,控制着身体,让自己能喊出声来:“所有人手拉着手围成一圈!蹲下!”这会儿可不能随便找遮拦物,连房子都塌掉了,谁知道躲哪儿会被什么砸到。
声音传出去,当即有人手拉手围了一起,大风将井盖掀开,众人就一个接一个往里面钻。
胤禛还想再喊两句,大风可不等人,他和年秀月能坚持这么久,不过是因为能风里改变姿势,但是等风力大到一定程度,他们也就撑不住了。
索性两个人是魂体,不管飘到什么地方都行,倒也都不是很担心。
“呀,坏事儿了!越来越往上了!”但是,等两个人察觉出来他们是斜着往上飞,就有些没办法镇定了,胤禛一边改变方向一边说道:“往下坠!”
年秀月自是往下坠,魂体劣势这会儿全显露出来了,不管他们怎么使劲,依然是抗不过这大风,眼瞧着距离太阳越来越近,年秀月一着急,伸手拽住了胤禛衣袖:“一起用力!”
胤禛都顾不上说话,伸手揽住年秀月肩膀,将她使劲往下压。
可是,无济于事,越是到上面,风力越强大,之前他们还能转变姿势,这会儿甚至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只察觉到身上一阵一阵滚烫,然后就是剧痛。
“来不及了。”年秀月有些绝望,将脑袋埋胤禛胸口,眯着眼看了一下太阳,心里满是悲愤,她不想死好不好!眼看着就要凝聚出身体来了,眼看着就能继续好好活着了。
她还想试试今年出苹果5呢,她还想踩着高跟鞋穿着一步裙拎着LV去逛街呢,她还想……她想事情多了去了,唯一没有,就是会死。
吸吸鼻子,年秀月再看一眼胤禛,心里暗暗下了决定。
“胤禛。”喊了一声,那男人低头,年秀月迅速抬头堵上男人嘴,趁着胤禛没反应过来,调动体内所有灵力,全部推到胤禛口中。胤禛先是惊了一下,随即要推开年秀月,年秀月却使劲搂着他腰,半步也不退。不过眨眼之间,就将力量渡过去了。两个人本来就是一起修炼,用同一种方法,又时常互相帮忙看对方体内灵力情况,那灵力自是没有半分排斥。
随后,用全身后一点儿力量,将胤禛猛推下去:“好好活着,替我看完……”
话没说完,那身影就开始变透明。
“年秀月!”胤禛一边喊,一边想要飞上来拽住那逐渐消散身影,可是,风力这会儿已经到了一个顶点,天上不知怎,忽然出现了一个黑色漩涡,大风卷着胤禛一下子就冲进了那黑色漩涡里面。
“爷,该起了。”身子被推了一下,耳边响起温婉声音,胤禛猛坐起来,随即就有些发懵——自己之前,不是被卷进那黑色漩涡了吗?进去之后就失去了知觉,这会儿是怎么回事?
“爷?”耳边又响起声音,胤禛扭头,就见一个女人,穿着秋香色旗袍,笑盈盈站床边:“您这是怎么了?可是做了噩梦?我让人给爷煮一碗安神汤?”
胤禛微微皱眉,只觉得眼前这女人有些熟悉,想了一会儿,着实想不起来,索性转头打量起周围摆设,越看,越是心惊。
再低头瞧自己手,手腕上戴着一串佛珠。那佛珠熟悉很,胤禛根本不用回想,立马就想起来了——这佛珠,正是当年汗阿玛赐下,他到死,都没有取下来过。
胤禛忍不住伸手去摸那佛珠,随后又愣住了,不敢置信将手举起来,仔细观察,再伸手床上摸了一把,接着,使劲自己大腿上拧了一把。
有触觉,有痛觉,自己这是,有身体了?
“爷?”旁边那女人瞧着胤禛面上神情各种变化,终于有了些惊慌,忙转头喊道:“陈嬷嬷,你去请了御医过来!”
又转头看胤禛,再开口就带了些哭腔:“爷,您别吓我,您这是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爷可觉得哪里疼?”
胤禛转头盯着那女人仔细看,大约是那佛珠开启了记忆闸门,这会儿,胤禛终于想起来了:“福晋?”而且,潜邸时候,能这么和自己说话,应该也只有嫡福晋了吧?
“爷?”那拉氏不过眨眼间就是眼圈通红了,一脸担忧疑惑看着胤禛,胤禛心里拿不准这是什么时候,伸手按了按额头:“爷有些头痛。”
女人赶忙起身端了一杯温水过来,一边服侍着胤禛喝了两口,一边说道:“爷也太拼命了些,事情是忙不完,武殿试也结束了,爷不妨多休息几日。”
胤禛皱了皱眉,那拉氏赶紧闭上了嘴巴,过了一会儿,又说道:“宋格格也要生了,爷若是有空,就去看看宋格格,也好安安她心,御医说,宋格格忧思深重,怕是这一胎不太好生。”
胤禛努力从记忆里挖掘这两件事情,原本他并非是个健忘,只是,自从死后,日日被年秀月那女人跟苍蝇一样耳边叫,时间长了,他就将紫禁城里那群人给忘差不多了。
又有后来那三百年经历,他连当皇上那会儿事情都也忘差不多了,怎么可能还会记得潜邸时候事情?
“宋格格?”胤禛惜字如金,眉头皱狠了,那拉氏点了点头:“还有弘昐,前几日又病了,爷若是得了空,不妨也去看看,侧福晋都我这儿哭诉了几次。”
胤禛这会儿脑子里全是年秀月吧嗒吧嗒说李氏坏话:“整日里装弱不禁风样子,却一个孩子接一个孩子生!是喜欢拿生病说事儿了,不是她自己病了,就是孩子病了!不是弘昐,就是弘昀,也就能骗住你这个傻子!”
胤禛心头一紧,面色有些发白,随即又有些期盼,之前那情况,年秀月大约是躲不过去。但是,若是现他还没登基,那是不是说,年秀月还没嫁进来?那也就是说,年秀月那女人,还活着?
刚要张嘴问,却看见床边那拉氏起身从一个嬷嬷手里接了碗:“这是我让人煮安神茶,你先喝两口,等会儿御医来了再瞧瞧,开了方子你休息几日。幸好今儿是休沐,你也不用担心去上朝事情。”
胤禛伸手接过碗,一饮而:“我并无大碍,今儿我还有事儿,让人给我衣吧。”那拉氏微微有些担忧:“可是爷您刚才……”
“我无碍,只是刚起床,有些头痛,这会儿已经好了。”胤禛冷着一张脸说道,起身拿了床边放着衣服,那拉氏赶忙过去亲自服侍他衣。胤禛微微仰着头,方便那拉氏扣那盘扣。
他迫不及待想知道,年秀月到底活着没有。若是活着 ,那这个年秀月,可是和他相伴了三百年年秀月?
初次相遇
出了王府,胤禛掀了车帘往外面看了一眼,门匾上写着是贝勒府,再想想之前那拉氏所说那些,对于目前时间,胤禛也有了个大致猜测。钮祜禄氏是康熙四十四年进府,自己封亲王是四十八年,现,不是四十五年就是四十六年。
康熙朝举办武殿试次数不多,这期间,只有一次。所以,这会儿,应该是康熙四十五年六月份儿。
慢慢梳理着脑袋里逐渐涌现出来记忆,胤禛总算是平静了几分。看着外面熙熙攘攘人群,再抬手看看自己手心,摸了摸车厢里东西,出声让那车夫停下了马车。
从现代再回来,胤禛一时之间,还真有些不太适应。这里是内城,虽然很是繁华,却比较有秩序,街道两边都是开铺子,鲜少有摆摊,路面也是铺了青石板。
“格……少爷,咱们赶紧回去吧,要是被夫人发现了,夫人定然不会饶了奴……饶了奴才。”前面传来声音,胤禛抬头瞧了一眼,只一眼,就微微皱了眉——走前面,穿着一身月白锦袍,拿着一把空白扇子“少年”,实是熟悉。
他也知道自己过了这三百年,对大清人和事都很是陌生,就算是想起来,也有一层隔膜,所以,这会儿,也有些疑惑,这人,大概是以前认识?那自己要不要打个招呼什么?若是十分熟悉人,倒是不好直接走开了。
“哎呀,锦葵你就别担心了,你不说我不说,娘怎么会知道我们跑出来了?”那前面少年回头,一脸不耐烦说道,拿扇子轻轻那小丫鬟头上敲了敲:“别说话,你没瞧见好多人看咱们吗?再说话我就不让你跟着了。”
锦葵扁扁嘴,只好闭嘴,若是格格不让自己跟着,那才倒霉,被夫人一发现,得家里跪到格格回去还不算完。跟着格格,好歹还能玩耍一路,虽然也得提心吊胆。
主仆两个嘀嘀咕咕说着话,兴高采烈往各个铺子里张望着。而另一边,胤禛则像是被雷劈了一样,那声音,再过三百年他都能认出来!
任谁三百年来只能和同一个人说话,那声音就算是再压低,再装沙哑,本质还是能被听出来!
胤禛一时之间,都不知道应该心里调出来个什么感情,欣喜那必定是有,好歹相处三百年,就是小猫小狗了也得有感情,何况,这个还不仅仅是相伴了三百年同伴!
但是听着她们对话,胤禛又觉得有些违和。若是三百年后年秀月,这会儿怎么表现……胤禛实是不想说太打击人话,但是!眼前这个确实是差太多了。
想到一个可能,胤禛心里一紧,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情况下,不自觉跟着前面那两个人走了。
“少爷,咱们后面有个人鬼鬼祟祟跟着。”锦葵机灵,见后面那男人她们连转了两个弯都还没消失以后,就有些警惕了:“跟了咱们两条街了。”
年秀月也被吓了一跳,藏柱子后面往外看:“是哪个?”
“那个穿着石青色衣服那个。”锦葵指给年秀月看:“少爷你可不能被他那长相骗了,知人知面不知心,指不定这种人心里坏成渣渣了,咱们这会儿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