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选铺子也很重要,你看看这酒楼,外表看起来很普通,但是你知道它背地里主子是谁吗?你知道隔壁铺子主子是谁吗?你知道对面铺子主子是谁吗?你若是开铺子,是不是要和这些铺子抢生意?”
胤禛勾勾唇角:“你要考虑是,你能抢吗?”
年秀月张张嘴,实是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了。原以为开个铺子是很简单事情,就和小说里写一样,随便找个看顺眼地方买下来就行了,却没想到,里面弯弯道道这么多。
“八旗联姻甚广,这一片是正蓝旗所地方,你知道正蓝旗旗主是谁吗?你到他地盘上开铺子,想没想过要和他打招呼?”胤禛接着问道,年秀月一张脸都扭曲了,谁知道那什么什么旗主是什么东西啊,看清穿小说这么多年,没一个具体描写过旗主是干什么用啊。
等到胤禛说口渴,终于停顿下来,年秀月连忙抓住机会:“那我不内城开铺子了,我去外城开铺子行不行?”
“也行。”年秀月已经做好了要被继续教育准备,却没想到,胤禛竟然点了点头:“外城竞争压力不是很大,依照年家势力,应该是能庇护好一个铺子。不过,你想好开什么铺子了吗?”
“你给我出个主意?我之前不是说了吗?赚来钱,咱们平分。”年秀月笑眼睛都弯起来了,带着几分天真无暇,那一份儿灿烂,让胤禛都愣了一下。
“你手头上有多少银子?”胤禛沉思了一下问道,年秀月挠挠脸颊,转头看锦葵,锦葵都吐血了,刚才她拽着自家格格衣袖拽了半天都没将格格注意力给拽过来。
她看来,对面那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好人!谁和一个陌生人刚见面就能聊生意问身家啊?指不定就是一个骗子,然后看到她家格格好骗,就来骗钱来了!和之前那妇女一样!
“格格,您又不认识他,万一他是骗子……”锦葵将年秀月拽到窗户边,低声问道,那边胤禛微微挑眉,看了一眼年秀月。年秀月一脸坚定:“他肯定不是坏人!我看见了,他系着黄腰带!”
胤禛嘴角抽了抽,好吧,这也算是长了点儿心眼了,总算是没说她觉得自己不是个坏人,所以就认定自己不是个坏人。
锦葵嘴巴张了张,偷偷看了看胤禛腰带,又发愁:“可是格格,咱们也不认识他啊,就算是黄带子,也不全部都是好人吧?”
年秀月怔了怔,总不能说自己知道他是谁吧?抿抿唇,年秀月坚定了:“我相信他!”
锦葵脸色顿时变了,神色惊恐:“格格,您该不会是……”
“是什么?”年秀月有点儿莫名其妙,锦葵着急了,死拽着年秀月不放手:“不行,格格,咱们赶紧回去吧,再不回去,夫人就要发现了!到时候必定会罚咱们!”
“等我说完这个铺子事情。”年秀月摇摇头,要转身,却被锦葵侧着身子挡住:“格格,奴婢求您了,咱们回去吧,您若是实想开个铺子,回头咱们求求大少爷,让他先调查一下这个人,没问题了,咱们再通过大少爷找到他好不好?”
年秀月皱眉,锦葵咬咬唇,眼泪汪汪:“格格,咱们回去吧?时间来不及了啊。”
第二堂课
不管年秀月怎么说,锦葵就是不松开手。年秀月十岁,锦葵十三岁,年秀月是娇养着长大千金,锦葵是做惯了事情丫鬟,所以,这场拉力赛,根本不用看结果就能知道谁输谁赢。
“好好好,我答应你了,咱们一会儿回去,让我先和他说一声。”没奈何,年秀月只好先稳住锦葵,锦葵却是被年秀月骗惯了,面对生死攸关大事情,终于有了警惕心:“格格,让奴婢去说。”
“我自己去说,要不然我就不跟你回去。”年秀月使劲瞪锦葵,怎么说年秀月也是主子,就算这两年平日里私底下和丫鬟们相处很是平和,那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锦葵缩了缩脖子,想着反正自己也是一直跟格格身边,就算是有什么,到时候自己反应点儿,也是会能来得及阻止格格,也就默默让开了身子。
“应大哥,我忽然想起来,我还有些事情,这会儿要回去了,开铺子事情,咱们下次见面再说?”年秀月笑着说道,她必须得承认,锦葵说很有道理,她认定这人是胤禛,那也不过是猜测。万一要是认错了,丢了钱财是小事儿,就怕这人是大骗子,丢了家族脸面,她也别活了。
穿越几年,别她没学会,家族重要性她却了解十分透彻。
“无妨,你若是有事,就先回去吧。”胤禛也不恼怒,反而带了几分欣喜,总算是这丫头没有蠢到家,若是刚才她真是半点儿不保留准备给自己银子去开铺子,自己必定要给她个教训,让她知道什么叫做知人知面不知心,或者是,什么叫做遇见陌生人别乱说话。
“那应大哥说,我们日后怎么联系?”年秀月刚要点头,又有些疑惑问道:“应大哥住哪儿?我以后能上门拜访吗?”
胤禛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你若是找我,就到前面墨宝斋,找那掌柜说一声就行了。”
“墨宝斋是应大哥开?”年秀月惊讶,胤禛点了点头:“今日是你幸运,碰见了我,若是碰见是个骗子,指不定你和这小丫鬟这会儿已经被送到外城,说不定是送出京城去了。我再教给你一个道理——看人不能看表面,不管是遇见什么,都要先存了三分戒心。之前我问你话,问一句你答一句,这样不行。”
年秀月眨眨眼,胤禛继续说道:“你看,从我遇见你开始,我已经从你口中获得消息——第一,你是年家人,年遐龄对你十分亲厚。”
“这个是怎么看出来?我之前只说过,我是年……年大人远房侄子。”年秀月不解,胤禛弯弯唇角:“若是不亲厚,你会让我直接去找年希尧或者年羹尧吗?”寄人篱下,除非是实没眼色,否则,不会轻易给主人家添麻烦,年秀月那脑子,看起来可不是那种不灵光。
毕竟,好钢要用刀刃上,既然是背靠年家,自然不能是将年家照看他机会浪费开铺子这种事情上。
“第二,你很有可能是年遐龄女儿,而并非什么远房侄子。”等年秀月刚想明白,胤禛又扔下一枚炸弹,年秀月立马惊呆了:“你,你,你怎么知道?”
“首先,远房侄子不可能穿这么好,若是我没有看错,你身上衣服,应该是今年江南去年进贡上来锦缎,之前年大人辞官,皇上垂帘,曾经赏赐了几匹,这种锦缎哪怕是家里富流油,也不一定能穿得起。”
“其次,你若真是个侄子,那年遐龄放你身边,应该是个小厮而不是个丫鬟。再看你耳朵,那上面耳洞还是很清晰,所以,你肯定是个女孩子而不可能是个男孩子。而你是个女孩子话,必定是和年希尧年羹尧关系十分亲密,因为你身上这件衣服,很有可能是穿年家身量差不多男孩子,年家,也就年羹尧长子以及年希尧幼子身量比较适合。”
“后,我发觉你身后跟有人保护。”
胤禛端着茶杯抿了一口:“能穿年希尧长子衣服,能被年遐龄十分看重,手头又十分宽裕,我思来想去,都觉得,唯一符合标准,就是年遐龄亲生女儿。”
年秀月简直要震惊了,心里也有一种很郁闷很别扭感觉。明明这人之前都猜中了自己身份,却半句不提,只和自己说话时候,抓紧时间教育自己,该不会是耍着自己玩儿吧?
“你这会儿是不是想,我之前不拆穿你,是为了耍着你玩儿?”年秀月心里正憋着一口气,胤禛忽然开口,年秀月整个人都要不好了:“你,你,你怎么知道?”
“看你表情,你要知道,自己不熟悉人面前,表露自己情绪,是一件儿非常愚蠢事情。”胤禛一本正经,年秀月风中凌乱,锦葵下巴已经掉地上捡不起来了。
胤禛已经有很长时间没说这么痛了,逮着一个年秀月,还是将她当做日后教育抚养对象,那是不停歇说了差不多一个时辰。
年秀月一开始还能耐着性子听,后来越听越困,差点儿没啪桌子上睡起来。锦葵一开始只想带她家格格赶紧走,但是越听越觉得胤禛身份不一般,都猜出她家格格身份了,却半点儿不惧,至少,至少是比自家老爷官位还高。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也该赶紧回去了,姑娘家家,好是别外面停留时间太长。至于开铺子事情,你若是还没放弃,那你回去只管写写你计划打算,回头让人送到墨宝斋,我看了自会给你回信。”
胤禛说口干舌燥,又补充了两次水分,终于说过瘾了:“我自会找你大哥说话,你也不用让他去查我身份了。对了,谢谢你今儿这顿饭。”
说完,跟干脆起身,转身,出门。
年秀月转头看锦葵:“你还饿不饿?”
锦葵赶紧摇头,就是饿也不能说啊,这都半下午了,若是再不回去,夫人肯定能发现她们不了,不对,夫人绝对是一早就发现了,刚才那人不还说,格格身后跟着有保护人吗?
只是不知道,今儿回去,夫人会怎么罚自己,是不给饭吃呢,还是不给睡觉,或者是扣月钱?跪一晚上?越想越忧伤,锦葵赶忙提议:“格格,时候不早了,咱们也赶紧回去吧。”
年秀月撑着额头点头:“对,赶紧回去,我觉得,我很需要睡一觉,我脑袋这会儿全部都是应四说话,余音绕梁啊,绵绵不绝啊。不是冷面王吗?怎么这么话唠呢?”
“冷面王?”锦葵有些不解,年秀月也没解释,让她先下去结账,然后吩咐了店小二将剩下饭菜送到外城。主仆两个乖乖到酒楼外面找了一辆马车,然后回家。
胤禛对斜对面茶楼瞧着她们回去了,才转头看对面胤祥:“你怎么知道我这儿?”
“我到四哥府上找你去了,四嫂说你不,我打听了一下,你那马车又没遮掩着,我自然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