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左思右想,还是觉得福晋嫌疑大。当然,也不排除年氏嫌疑,万一年氏就是故意布这么一个简单局,让自己去怀疑福晋呢?
自己若是和福晋斗起来,获利大可就是年氏了。
之前四爷说话也不能完全相信,年氏毕竟是他十分宠爱人,再加上年氏现怀了孩子,四爷肯定会向着年氏说话。就算是这事情是年氏做出来,为了年氏名声着想,为了年氏孩子着想,这事情王爷也得替年氏遮掩下来。
有个狠心毒辣亲娘,孩子能好到什么地方去?所以,年氏绝对不能和这个事情沾边儿。
“到底是谁呢?”李氏想自己脑袋里一团乱,回了院子,立马叫了葡萄和跟着弘时小太监李顺儿过来,先对葡萄说道:“我将你放到阿哥屋子里,就是看你稳重聪明,可是,阿哥还是病了,我给你一个机会,你来说说,阿哥到底是怎么病了?”
葡萄和李顺儿噗通一声跪下,略带着些着急:“侧福晋,奴婢绝对不会做出对阿哥不利事情来,还请侧福晋明鉴。”
“我自是信你们,若是不信,我早就让人将你送到福晋那儿去了。”李氏轻叹一声:“只是,阿哥还是病了,我信你们,不代表所有人都信你们,所以,你们好是说清楚,阿哥到底是怎么病!李顺儿先说!”
“是,前天下午,阿哥和往日里一样,申时中,阿哥从宫里回来,先去王爷外书房,王爷考察了一下阿哥功课,和往日一样,只点了点头,就让阿哥回来了,然后阿哥去福晋那里请安,福晋那里用了两块儿点心,喝了一碗热奶~子茶,福晋询问了一下阿哥功课,差不多耽误了大半个时辰。”
李顺儿磕了个头,赶紧说了起来:“酉时中,阿哥到了海棠园,给侧福晋请过安之后,和侧福晋一起用了晚膳,随即,阿哥回去做功课。奴才一直守着,期间阿哥喝了三次茶水,都是葡萄姑娘送过去,和往日里也都是一样龙井茶,戌时末,阿哥功课做完,奴才让人送了热水,葡萄姑娘和两个小丫鬟给阿哥洗了澡。”
李顺儿一件儿不落将那天晚上发生事情都说了一遍:“早上奴才叫阿哥起床时候,就发现阿哥脸色潮红,额头有些发烫,奴才急忙告诉了葡萄姑娘,葡萄也立即亲自来给侧福晋说了。”
葡萄说和李顺儿说差不多,都是说弘时是夜里发热,她半夜给阿哥盖被子时候,阿哥还没有发热。
“奴婢晚上一直守阿哥床边,丑时给阿哥掖了一次被子,寅时又给阿哥盖了一次被子,那会儿阿哥并无异样,等卯时叫阿哥起床时候,才忽然发现阿哥不对劲儿。”
葡萄比李顺儿害怕,毕竟晚上是她守夜,李顺儿是外间候着,她没及时发现阿哥病了,侧福晋就算是不会重罚,也绝对不会就那么饶了她。
昨儿不过是因为需要她照顾阿哥,侧福晋才只罚了两个月月例,这次阿哥都挪到外院去了,侧福晋既然没让她跟着,以后,怕是不会再送她去阿哥身边了。
“没有半点儿意外?”李氏凝眉,葡萄赶紧磕头:“侧福晋明鉴,确实是没有半点儿意外,奴婢给阿哥盖被子时候,阿哥还睡好好,就是卯时那会儿,阿哥被子都还是好好,窗户也并未被打开,一切都和之前一样。”
“照你们这么说,弘时就是忽然生病了?一点儿外因都没有?”李氏那脸色都要狰狞起来了,但是李顺儿和葡萄就是说没意外,不管她问三遍还是问五遍,总之,就是没有什么特别事情发生。
李氏这边审问着下人,福晋那边很就得到了消息,蒋嬷嬷十分气愤:“李侧福晋实是太胡闹了点儿,她这么大张旗鼓,岂不是摆明了要说,是有人害了弘时阿哥吗?这要是传到王爷耳里,必定会让王爷觉得福晋管家不严,督查不力。”
四福晋摇了摇头:“无妨,让她闹着吧,本来就不得爷喜欢,再硬生生磨掉爷看弘时份儿上对她那点儿怜惜,日后,怕是再也没有她蹦跶机会了。”
“可是福晋,若是李侧福晋要将弘时阿哥生病事情栽到咱们头上……”蒋嬷嬷有些着急,四福晋笑着挑了挑眉:“你以为,她说什么,王爷就会信什么呢?长着个聪明脸孔,实际上就是个蠢。对了,这几天,你看好大格格那边,别让她有机会去给李氏出主意。”
蒋嬷嬷点头应了,顿了一会儿,笑道:“说起来,李侧福晋这也算是歹竹出好笋了,幸亏大格格和李氏不是一个样子,要不然,咱们那拉家可受不起。”
福晋拿着一把剪子,修着窗边一盆矮梅盆栽,笑着说道:“当初爷就透漏出过这个意思,想将大格格指到那拉家,就是为了那拉家着想,我也不能让大格格和李氏一个德行,也幸亏大格格想明白。”
“大格格若是不明白,当初也不会劝着李侧福晋蛰伏了,只可惜,李侧福晋到底是不甘心,看着年侧福晋受宠,还是坐不住了。”蒋嬷嬷将四福晋剪下来花枝都收拢起来,放到旁边一个小篮子里。
“不过,也不怪李侧福晋坐不住,就年侧福晋受宠那架势,日后,怕是这府里她要成头一人了。”蒋嬷嬷十分担忧说道:“说不定以后,咱们也得看年侧福晋脸色过日子了。”
“嬷嬷,话不能乱说,咱们主子爷可不是个没脑子。”四福晋不紧不慢说道:“我看年氏也是个懂规矩。”
蒋嬷嬷有些着急:“福晋,这会儿年侧福晋看着是规矩,可也不能保证日后还规矩啊。年侧福晋若是有了孩子,她必定会为孩子们着想,到时候,指不定就要……”
谁不想让自己孩子名正言顺当个嫡子?再说,人**都是无穷,年氏有了王爷宠爱,现看着是满足了,但是时间久了,谁能保证她就能安安分分当个侧福晋,一点儿都不觊觎嫡福晋位置?能当人上人,凭什么就非得做个人下人?谁喜欢老是有人自己头顶上压着,然后天天指手画脚?
虽然王爷保证过,福晋位置不变,福晋地位不会受影响,但是,是个人就知道,男人话,有时候是一个字都不能信。
四福晋手顿了顿,随即,拎着一条花枝,卡擦一剪子下去,随手将那花枝扔到篮子里,蒋嬷嬷赶紧闭上嘴,小心翼翼站旁边不发出声音。
第66章 不同心思
年秀月虽然是怀孕了;但还是天天来给四福晋请安。四福晋一边让人给年氏端上了红枣茶,一边笑着说道:“就你是个勤;我早就说了;这大冷天,你也有了身子;就别来回跑了;只安安心心你院子里养着就行了。”
年秀月端着茶杯抿了两口茶水;这才笑着说道:“福晋宽和;奴婢却不能没了规矩,再说,奴婢这月份还浅;并不碍事儿;福晋不用太担心奴婢了。”
“好好好,我也不勉强你,只是呢,咱们先说好,这几日,你想来就来,但是哪天下雪了,你可就别出门了。”四福晋严肃说道:“我也不缺你那一天请安,你到时候生个白胖阿哥就好了。”
“嗯,奴婢听福晋。”年秀月也不好反驳到底,客气个两三回,四福晋会觉得你这人识趣,但是坚持到底,就会让四福晋有点儿恼了——到底我是附近还是你是福晋?咱俩谁说了算?
“宋格格今儿穿衣服挺好看。”看年氏应了,四福晋脸上就满意了,转头看了看宋氏,顿时有些惊奇:“这个样式,是你自己想出来?”
“回福晋话,奴婢前两日闲着无聊,就有了这么个想法。”宋氏赶紧起身,左右前后展示了一下自己衣服。耿氏伸手摸了摸,仰头看宋氏:“宋姐姐,过两日我也想做一件儿衣服,能不能到你那儿找个花样子?”
“当然可以,你只管去,我那里别不多,就是花样子多。”宋氏笑着应了下来,钮祜禄氏则是夸赞了一句武氏今儿带簪子,众人都是和往常一样,说说胭脂水粉,再说说衣服首饰。
到时间了,就各自散开回去。
年秀月正慢腾腾扶着乌雅嬷嬷手往回走,就听后面传来一声喊:“年侧福晋,请等等。”
转头就见武氏正急匆匆往这边走,乌雅嬷嬷不着痕迹往年秀月身前侧了侧身子。武氏走到年秀月两步远地方停下来,蹲下来给年秀月行礼:“武氏给侧福晋请安。”
年秀月微微有些惊讶:“武妹妹起来吧,你叫我,可是有什么事情?”
“是这样,我前两天自己看书,有些地方,看不是太明白,年侧福晋学识过人,是有名才女,所以我想请教一下侧福晋。”武氏笑十分谦逊。
年秀月微微皱了皱眉:“怕是不太凑巧,昨天爷刚对我说了,他我那书房放了点儿东西,不让人随便乱动,所以……”
“这样啊。”武氏低下头,想了想又说道:“那我能不能送侧福晋到院子门口?咱们路上说?”
“也行。”年秀月点了点头,率先转身往前走,武氏赶紧跟上:“奴婢那天读菜根谭,有这么一句……”
年秀月一边听着,一边仔细瞧着脚下路,这天气冷了,路上泼一点儿水就能冻成冰了,她虽然是穿着软底鞋,却也不能保证一定不会摔跤。
“呀,到了啊。”武氏有些意犹未停下,又给年秀月行了礼:“多谢侧福晋今儿指点,我受益良多。”说着,顿了顿,脸上有些不好意思:“侧福晋,我有个不情之请。”
年秀月笑着拢了拢头发:“你先说说看。”
“奴婢天生愚钝,这么大年纪了,从头开始读书,又有很多不理解地方,若是年侧福晋不嫌弃,给福晋请过安之后,我能不能和年侧福晋一起走?”
武氏满眼期盼,年秀月没说话乌雅嬷嬷一边笑道:“武格格,这个怕是不行。”
武氏转头看乌雅嬷嬷,乌雅嬷嬷给她行了礼:“老奴道个恼,还请武格格别见怪,我们格格身子重了,主子爷那天说,让我们格格少看些书,别累了脑子。武格格爱看书这是好,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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